第156章 白雲生處有人家(1 / 2)

全知全能者 李仲道 1294 字 2020-11-18

「您老喝得有點多,都開始醉了,還是先去睡覺吧!」許廣陵笑道。

「胡說,才一壇酒,老夫怎么會醉!」

「行行行,您老沒醉,我知道,我知道!」

甘從式醉眼惺忪著,卻也在許廣陵的攙扶下,向著草堂卧室走去了。

確實。

別說一壇酒,就是十壇酒,只要一個引氣境的修者自己不想醉,他就不會醉。

甘從式想醉么?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時候他需要醉。

醉了,才能說出醉話。

「小陵子,我拜你為師好不好?」

縱然修者之間再不計小節,縱然他們之間再「忘年之交」,一個快兩百歲的老頭拜一個才十歲剛出頭的小毛頭為師,也是一件太過聳人聽聞的事。

真要拜了師。

甘從式是葯師堂堂主,整個葯師堂的那些上上下下,怎么想?

甘從式是中品世家甘家的族老,而且絕對是那種「級族老」,整個甘家上下怎么想?

甘從式的那些老友、盟友、對頭,又怎么想?

安南郡、南州、帝國又會怎么看?

不用懷疑,這種前無古人後多半也無來者的舉動,絕對轟動整個安南郡,然後以沙塵暴一樣的姿勢傳遍整個南州和帝國,甚至在別國都會成為逸聞。

人生天地間,身受各種拘。

再瀟灑淡然的修者,也不可能真的孑然一身,其它別無牽掛。

這還只考慮甘從式這邊,沒考慮許廣陵這邊。

如果許廣陵真有一個那樣的老師,會允許甘從式這個糟老頭子掛上來?

所以拜師什么的,只能是醉話。

但醉話不醉。

通過這個醉話,甘從式把他的態度擺出來了,也可以說是姿態。

那就是在「忘年交」之外,某種意義上,以弟子的方式,面對許廣陵。

其實他本無需如此的,許廣陵都已經傳了他那個「開架練體拳」,也開始把「木盤經」這種遠遠凌駕於他家族傳承的秘錄展示給他,更對他坦言了「凝氣散」、「通天樹」、「先生」都是存在的。

就是不說這話,看情形,許廣陵該教的,也還是會教給他。

但這饋贈太大,不作任何表示,甘從式是接受不了的。

也所以,借著酒,借著醉話,這個話,他說出來了。

許廣陵回應了嗎?

回應了。

「我知道。」

於是,甘從式可以舒坦地去睡了,老懷大慰。

許廣陵也睡了,朝陽初升,清氣未散,山風習習正堪眠。

也就在躺卧中,已經打通的命竅,也是目前打通的唯一竅,自行運轉,和陰陽,調升降,通內外,轉清濁。

山谷中無處不在的靈氣被緩緩汲取,但進入身體之後,這靈氣卻被命竅嫌棄,那是分毫也不取,只作中轉之用。

被命竅轉化的靈氣,以一種未名能量的方式,在許廣陵身體內游走並滲透著,從骨骼到臟腑,從肢體到血液,卻並不涉及脈絡以及大小諸竅。

經過一段時間的體驗以及思索,許廣陵大概也明白了,靈氣目前對他來說,是介於清濁之間。

對骨骼、臟腑、肢體、血液這些來說,靈氣是「清」的,可以有效地滲透、滋潤,提升其性質。

但對脈絡以及大小諸竅來說,靈氣,卻是「濁」的,是被厭棄的。

特別是作為根本竅的命竅,許廣陵現在甚至都能擬人化地想象其一臉的厭煩,以很不耐煩卻又很無奈的樣子,汲取並轉化著這些靈氣,供身體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