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沙丘台上舊時月(十二)(1 / 2)

三國之最風流 趙子曰 2513 字 2020-06-20

夜色褪去,遙遠的地平線上,初起的太陽噴薄著通紅的光芒。

荀貞的注意力一直在戰場上,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朝陽升起,直到聽見邊兒上皇甫嵩的親兵竊竊私語,這才醒覺天已大亮。在最先出擊的漢兵里有著荀貞的部眾,即典韋、劉鄧、陳到、陳褒、何儀諸曲,在所有進擊的漢兵前陣里他們的表現是最顯眼的。

典韋、陳到兩個都是第一流的戰將,尤其典韋簡直就是為戰爭而生的。

他手中雙鐵戟的長度和環首刀差不多,因為不是很長,而又重量十足,一雙鐵戟重八十斤,折合後世的重量約四十斤,一支戟合二十斤,所以很厚,短且厚重,配上他的神力,揮動起來無堅不摧,敢擋在前邊的黃巾兵卒盡被摧折,不是矛刀被砸斷,就是鎧甲被砸裂,要么趔趄後退兩三步頹然倒地,要么直接被砸飛,一個接一個地給他騰開前進的道路。

典韋帶著所部陷陣曲的死士們浴血而前。他們處在荀貞部這個銳陣的最前邊,在他們的帶領下,兩千荀貞部的兵卒步步深入敵陣。

劉鄧、陳到也是勇將,不甘落後,特別是劉鄧,他爭強好勝,在西鄉時他是荀貞門下的第一勇士,而在典韋投到荀貞麾下後他雖還是荀貞手下頂尖的勇將,卻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枝獨秀,更是激發起了他的爭強好勝之意,處處與典韋爭風,見典韋這么勇猛,他也是奮力前擊。

何儀勇不及典、劉、陳,但他是降將,越是投降的人在殺戮以前的戰友時越是狠辣,一時間,在他的催喝下,他所部黃巾降卒的戰力竟是與典、劉、陳所部之卒相差無幾。

陳褒謹記著荀貞的命令,率領本曲兵卒跟在典、劉等部的後邊,不搶著上前爭功殺敵,而是牢牢地住了他們的後陣,保證沒有一個黃巾兵卒能夠突入到他們的背後。

五人或前擊,或掩護,各取所長,互補其短,配合得十分得當,奮勇直進,幾乎沒有停過半步,一如此前的歷次鏖戰一樣,又是獨領風騷,遠遠地超過了前陣的漢兵各部,奮戰在最前。

他們的兵卒說起來不少,兩千人,可是放在整個戰場上就不多了,現在投入廝殺的敵我兵卒差不多得有兩萬人,他們只占了十分之一,然而占的比重雖不算太大,作用卻十分明顯。

……

從漢營的望樓上望去,荀貞只見在他們的沖擊下,當面之黃巾步卒的小陣接連被克,黃巾軍的前陣深深地凹陷了一大塊,這一大塊的凹陷又帶動附近的黃巾步卒小陣,間接協助了鄰部友軍的進攻,風起於青萍之末,勝利的天平已開始慢慢傾斜向漢兵。

就在這時,荀貞遙見數十騎黃巾騎兵從張梁所在的陣後馳出,往前陣去。雖不大清其旗幟,但只數十騎就敢去前陣,不用說肯定是剛才逃回營中的丈八左豹。

荀貞猜得沒錯。黃巾軍兩翼的騎兵已敗,步卒陣地是絕不能再敗了,一旦敗,黃巾軍就只有廣宗可守,孤城難守,所以張梁在到前陣岌岌可危後,馬上就把休息了多時的丈八左豹再度派出,指望他能擊退典韋、劉鄧、陳到、陳褒等的攻勢,穩住前邊的戰線。

荀貞是在高處,是在遠處,所以能夠提早到丈八左豹,典、劉、陳、何、陳是在平地,是在近處,前邊人山人海的全是敵人,抬眼向前,最多只能出幾十步遠就被密密麻麻的人頭遮擋住了視線,所以他們沒有能到丈八左豹正帶著數十騎兵向他們作戰的方向馳來。

荀貞提心到口,有心想請皇甫嵩傳令給前陣,好讓典韋等警覺注意,可到底卻還是沒有提出這個請求,因為典韋等深陷敵陣,距離漢營太遠,而丈八左豹和他帶的那數十騎此時距他們則並不很遠,就算派人過去提醒,沒等提醒的人趕到,丈八左豹早就到了。

典韋、劉鄧、陳到雖然勇悍,可他們現在都是徒步,丈八左豹卻是騎馬,徒步對騎馬本就吃虧,兼之丈八左豹也是一個勇悍之將,徐榮、李傕、郭汜以及數百的秦胡精騎乃至更多的三河騎士都沒有能把他留下,無可奈何地任他在漢軍的騎兵陣里來去自如,面對同樣的騎兵尚且如此,何況是面對徒步的漢軍步卒?又且丈八左豹是形同偷襲,直到現在典韋、劉鄧、陳到、何儀、陳褒等人的注意力還都在前邊的黃巾步卒身上,並沒有發現他的即將到來。在這樣一個情況下,荀貞很擔憂典韋、劉鄧、陳到、何儀、陳褒會不會被丈八左豹突襲成功?

他緊張地握住拳頭,一眼不眨地眺望前邊戰場,目光時而落在疾馳的丈八左豹等騎身上,時而落在典韋、劉鄧、陳到、陳褒等人身上。

皇甫嵩也到了丈八左豹,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望樓上皇甫嵩的親兵們也到了丈八左豹,好幾個人發出了驚聲,一人低聲說道:「這賊子又出來了!瞧他是荀司馬部曲去的,可千萬別被他偷襲住。」

望樓上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落在了荀貞部和丈八左豹的身上。

丈八左豹越來越近,距荀貞部的最前邊只有兩百步遠。一百五十步遠,荀貞前部渾然不覺,仍在專注地與面前之黃巾步卒廝殺不休。百步遠,荀貞前部仍似未覺,丈八左豹等騎將至!

望樓上的荀貞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像現在這般焦急緊張了,恨不能身在前線,叫住典韋!

……

荀貞沒在前線,陳褒在前線。

當丈八左豹距離荀貞前部只有五十步遠時,陳褒第一個發現了他。

他驚呼叫道:「老典,老典!賊騎丈八左豹來了!沖著你去的!」陳褒雖然位在最後,可他機靈,在戰場上從來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故此反倒是頭一個發現了丈八左豹。

從與黃巾步卒接觸起,典韋就一直身處最前,舞動雙鐵戟,無人可當,實為荀貞部的先鋒矛頭,丈八左豹騎在馬上得遠,早就注意到他了,所以頭一個就是奔他去,為了提升馬速,他呼喝驅趕前邊的黃巾步卒,若有來不及躲避的,他干脆用馬槊將之挑開,也不管這些兵卒都是他這一方的人馬,四十步,馬速提了上去,三十步,馬快如風,二十步,馬槊挺出,長達一丈八尺的馬槊筆直地對准了剛剛擊殺掉兩個黃巾步卒的典韋。

……

漢營的望樓上,荀貞雖不清交戰的細節,但是卻能到兩邊的接近,只能到大概,卻不到細節,這是最難熬的,雖明知不可能清,他仍下意識地睜大了雙眼,手握出了汗水。

他心道:「我部最前的是典韋,希望丈八左豹不要第一個找上他。」

關閉<廣告>

……

戰場上,馬槊帶著勁風,直直刺向典韋的胸口。

典韋剛擊倒了兩個黃巾軍的兵卒,眼見馬槊刺到,收回雙鐵戟,側步微轉,間不容發地躲過了這一擊。丈八左豹槊長,打擊面大,隨手一轉,馬槊又往典韋刺來,同時催馬筆直向典韋撞來。這一次,即使典韋再能躲過馬槊,恐怕卻也是難以避開緊跟著撞上來的奔馬了。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典韋再又一讓,又躲開了刺來的馬槊,不過這次他沒有再給丈八左豹該變刺擊方向的機會,就勢展開左臂,把馬槊夾在了腋下,丟掉右手的鐵戟,抓住馬槊的柄,同時左手的鐵戟也丟掉,左臂前曲,左手亦抓住了馬槊的柄,右手在前,左手在後,兩腳不丁不八,牢牢站穩地上,扭轉腰身,渾身發力,口中大喝,用力向後扯動。

「撲通」一聲,就像郭汜墜馬一樣,丈八左豹被他拽落馬下。

丈八左豹雖掉下了馬,他胯下的坐騎並沒有停步,依舊直沖過來。典韋剛剛用過力氣,一時來不及回力,更來不及躲閃,眼就要被奔馬撞上。這奔馬來速甚快,加上自身數百斤的體重,這一旦被撞上,就算典韋皮糙肉厚也擋不住沖擊力,不死也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