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劉玄德思急勤王(三)(2 / 2)

三國之最風流 趙子曰 2376 字 2022-07-11

楊彪問道:「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暹說道:「太尉,我不瞞你,車騎為何令我今日來迎天子臨幸車騎營,你可知道緣故?」不等楊彪回答,李暹自顧說道,「乃是因為郭多現已起意,要劫持天子入他營中!卻好在郭奪悖逆,暴虐無道,不得人心,遂有其部將校有人昨晚得悉此訊後,連忙告與了車騎知曉,車騎因之才令我今天一大早來迎陛下臨幸車騎營。太尉,郭多何許人也?盜馬賊!皇上若是被他劫到其營,只怕日子會過得很不妙,少不了吃苦頭;相比之下,還是到車騎營中為好吧?」

楊彪剛才確是緩兵之計,現下聽了李暹此言,知道事不可為矣,於是緩緩轉向劉協,頹然下拜,說道:「陛下,請陛下起駕。」竟是雙肩顫抖,語帶哽咽,掩面伏地,長跪不起。

殿中群臣因為憤怒而淚下者頗多,隨著楊彪的拜倒,也都拜倒在地。

劉協被迫無奈,只好從之。

李暹總共只給劉協准備了三輛車。

且如楊彪所說,都是只能站立,四面敞露,唯用一馬駕轅的狹小軺車。

劉協乘其中一輛。

後宮嬪妃中地位最高的伏貴人乘坐一輛。

時在殿上的黃門侍郎左靈與跟著李暹同來的賈詡共乘一輛。

把劉協弄到李傕營中,賈詡是不同意的,可是李傕不肯聽他的,他也沒有辦法;跟著李暹一起來迎劉協入李傕營,賈詡更不願意干,可是李傕非要他來,他亦沒有辦法。不過,雖然無可奈何,隨著李暹來了,但因為不情願,是以到宮中殿上以後,賈詡基本上沒怎么說話。

卻在劉協登車之際,賈詡到劉協身邊,扶住劉協的胳膊,小聲地對劉協說道:「車騎執意要迎陛下臨幸營中,臣百般勸解,而車騎不從,臣亦無法,然請陛下放心,到得車騎營中後,臣定會拼死護陛下周全。」

劉協似笑如泣,啞聲說道:「有勞卿了。」躬身上車,神情木然,不再發一詞。

辰時前後,李暹領著千余兵士擁著劉協等所乘的三輛車駕,啟程往城南的李傕營去。

這邊車輪甫動,劉協便聞到鼓噪之音頓起,回首看去,是成千上百的涼州兵士穿著漢家的紅色戎裝,鬧哄哄地沖向各個殿宇。

原來李暹此回入宮逼迫劉協入李傕營,總共帶了兵馬三四千,除掉這千余既是脅持,也是保證劉協不會半路上被郭汜劫走的精卒以外,剩余的那些,李傕另外給的有任務,便是劫掠宮中。如今劉協剛出殿外,還沒有出宮,這些涼州兵就已迫不及待,開始動手抄掠。

藍天之下,峨然威嚴的宮城之內,亂兵處處,漢室威嚴盪然無存。

其雖年少,而於此時此刻,劉協卻也不禁是升起一種落魄的心境。

出宮未遠,步行跟隨在劉協車邊的楊彪等群臣中,有人發出了低聲的驚呼。劉協再次回首,看到宮城升起股股黑煙,是那李傕部下的兵士放火焚燒。

劉協站在軺車上,用力抓住扶欄,這才使搖搖晃晃的身體沒有倒下。

他心中想道:「朕對不起祖宗,朕對不起祖宗!」兩行熱淚,順著面頰滾滾而下。

時當三月,春暖花開,行於城中的路上,兩邊青草紅花,綠樹成蔭,遠遠吹來的風,柔中帶香,日頭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這本該是使人身心舒泰的春光,可是劉協卻如墮冰淵。

順著大道往南而行,將出城門時,後頭趕來了百余人。

有那押後的軍吏上前來報:「司徒、司空等等大臣求見皇上。」

卻趕來的百余人是聞訊後,急忙追來的司徒趙溫、司空張喜等朝中大臣。鍾繇和丁沖也在其中。鍾繇去楊彪府上撲了個空,隨後他緊接著去的是司徒府,因而與趙溫一同追來。

李暹懶得見趙溫等人,說道:「車騎在營中等著呢!皇上要趕路,哪里有功夫見他們?」

「那……,攆走他們?」

李暹說道:「怎么說也都是公卿貴人,豈可無禮。」

「那末將怎么答復他們?敢請將軍示下。」

李暹揮了揮手,說道:「既然他們要見天子,就讓他們跟著到車騎營中吧。」

……

直到入夜,宮城的大火猶未熄滅。

已入李傕營的劉協等,於營中眺望城里,仍可見那燎天的火勢,幾乎把半個長安城照得通紅。

這一場大火不僅把占地廣大的宮城燒了個干凈,連帶宮城周邊的萬余民居也都被焚毀成了白地,直燒了兩三天,火才停下。這且不必多說。

只說當天晚上,楊彪等人陪在劉協身邊。

劉協抓住楊彪的手,問他,說道:「楊公,朕今日被迫離宮,下午見到車騎時,他對朕的態度,公也看到了,他哪里還當朕是天子?只把朕當做了個孺子!根本沒把朕放在眼里!楊公,朕如今可該如何是好?」

楊彪老淚縱橫,說道:「陛下,都是臣等無能,致使陛下蒙受此辱。當下無有它法,臣之愚見,只有再擇選大臣,再試一試,看能不能說和車騎與郭將軍這一個對策可行了。」

為了在李傕、郭汜搞起來的這場亂事中保證劉協的安全,能用的法子都已經用上了。

比如三天前,就把虎賁、羽林、屯騎、越騎等營兵士調到了宮城外頭,以護衛宮城的安全,可是今天李暹的兵馬一到,虎賁、羽林等營的兵士根本不是敵手,或被李暹部的兵士殺掉,或不戰而就逃散,現於今,仍跟在劉協左右的虎賁等兵士,總計只存留下了四百來人,——其中宮使虎賁王曹率領的三百人,且還是李傕一黨。「宮使」,意即宦官。

確然除了再試試說和調解,別無余法可用。

劉協說道:「前次朕勞煩侍中楊琦、尚書王隆等前去說和調解,但不能成,楊公,再使人調解,會能有用么?」

楊彪撩起衣角,擦了擦眼淚,說道:「陛下,日前黃門侍郎鍾繇向臣提了個建議,臣還來得及進奏陛下。」

「是何建議?」

楊彪說道:「鍾繇建議,若再遣人調解,不妨可用謁者仆射皇甫酈。皇甫酈是車騎和郭將軍的同鄉,其人並有專對之才,如果用他作使者,為陛下前去調解,或可功成。」

劉協正在思量,旁邊一人不同意楊彪的意見,說道:「而下確實別無良策,只有再擇人調和說解,可是上次陛下派了親近之臣,都不能起到作用,若是這回再遣皇甫酈,怕會更加無用。」

劉協問道:「如此,以公之見,勞煩何人為朕前去調解說何為宜?」

說話之人是司空張喜,張喜說道:「上回侍中楊琦等人,所以調和不成者,臣以為或是因為楊琦等官職卑微之故,此回調解,臣之愚見,不妨由臣與楊公、趙公等親自前去。」

劉協問楊彪和趙溫,說道:「公二人意下如何?」

同為三公,張喜主動請纓,話已這么說了,楊彪、趙溫還能拒絕不成?如是拒絕,不免會被人疑心他倆是害怕,有失忠君之名,兩人因就答道:「謹從陛下令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