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小楚的心思你別猜(1 / 2)

聞洛兩家的大船已在先前爭斗中被司徒岳燒毀。

如今洛璃做主,憋屈得要死的司徒岳不得不盡力安排所有洛璃吩咐的事情。

其他家族在崇明城都是客人,人數有限,作為地頭蛇的司徒岳,負責提供船只,出動司徒家幾乎所有弟子,且要開放司徒家的藏葯庫,供應足夠的葯材來制毒。

崇明城中暗潮涌動,但表面上,不明真相的百姓依舊過著與昨日沒什么不同的生活。

司徒岳已交出解葯,白家人的毒都解了,除了白景瀚被洛璃下的七日斷魂丹。

聞嫻給白景瀚把脈,良久後,臉色難看地搖頭,「這毒很復雜,若有似無,我不會解。」

白景瀚一拳打裂了身旁的桌子,原本白皙的臉此刻黑沉如墨,「你真是有個好爹!有個好妹妹!」

聞嫻自知理虧,不敢辯駁,只嘆氣搖頭,過了一會兒說:「元豐若是在洛璃手里,倒不必太擔心,以洛璃的性子,不會殺他的。」

「洛璃那個瘋子,都要跟我們同歸於盡了,有什么干不出來?你現在還指望他對我們另眼相待?好啊,那你現在去找洛璃,讓他把你兒子放了!」白景瀚怒喝。

聞嫻面色一僵,沉默下來。

「嫻兒。」聞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聞嫻猛地起身,快步走過去,打開門,一臉怒色地看著聞舟,「爹,你們到底什么意思?連我都騙!」

聞舟臉色難看得要死,連連嘆氣,拉著聞嫻進門,回身把門關上。

白景瀚看著聞舟,陰陽怪氣,「聽說,岳父也被洛璃下了七日斷魂丹?你們不是一伙的嗎?做戲做全套?這會兒又想過來騙我們什么?說來聽聽。」

聞舟眉眼一橫,「景瀚,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白景瀚冷哼,「那是怎樣?您老接著編!」

聞舟深深嘆氣,「此事說來話長,有些東西原先沒讓你們知道,並非不把你們當自己人,只是為了穩妥起見。」

白景瀚冷笑,「說得真好聽,繼續。」

聞舟落座,沉著臉說:「其實聞雅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聞嫻不可置信地看著聞舟,白景瀚眸光一縮。

「你們這些年看到的聞雅,是另外一個人借她的身子還魂重生的。」聞舟說。

「轉生蠱嗎?這是爹做的?」聞嫻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害自己的女兒做什么?」聞舟反問,「是她被人抓去,做了轉生宿主!」

「你既然早就知道此事?為何還容忍那人活著?」白景瀚冷聲問。

「那畢竟是聞雅的身子,我哪里忍心殺了她?」聞舟說。

白景瀚嗤笑,「哦,只是這樣嗎?」

「是,那女人醫術毒術蠱術都很強,且是從外面來的,我覺得她有利用價值。」聞舟冷聲說,「她確實能耐,看上洛璃,就害死他的原配,讓洛璃對她死心塌地言聽計從。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暗中合作研究轉生蠱,也不止一次試圖養出蠱王體,可惜後者都失敗了。」

「這次說的蠱王體,到底是真是假?」聞嫻問。

聞舟點頭,「應是真的。聞雅在外面很多地方都安插有眼線,查到的確切消息,她派了洛蘅,本已抓到那個蠱王體,卻在回來的路上,被端木尹出手截了!這些都是真的!那祁堯不是個姑娘,是男人,但容貌絕美,本名叫宋清羽。」

「所以,岳父跟你那個好女兒抓了各家少主,就是想利用我們,幫你們從端木尹手中把蠱王體搶回來?」白景瀚冷笑,「聞嫻,你別傻了,你那個換了芯子的假妹妹,在岳父眼里都比你值得信任,你就是個外人!可憐元豐,那么尊重這個外祖父,卻被抓去當了人質。」

「景瀚,我知道你有怨氣,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聞舟冷聲說,「事情沒那么簡單!洛蘅和司徒鵬相繼失蹤,不是聞洛兩家做的!」

「你什么意思?」白景瀚眸光一閃。

「到現在你都不明白嗎?這崇明城中,暗處還有一派!」聞舟沉聲說,「洛蘅和司徒鵬是被神秘人抓走的,威脅我們拿宋清羽交換!才有了後面的事!」

「無憑無據,岳父只是想讓我們覺得,你抓元豐,騙我們,都是迫不得已?別說笑了,那聞靜又是怎么回事?」白景瀚輕嗤。

「你們聽我說完!」聞舟擰眉,「暗處的神秘人,跟聞雅有關系!我也是事發之後才知道,那個女人重生之前,在別處生過一個兒子!」

白景瀚和聞嫻一時都有點懵。

「我知道你們覺得這事很離奇,就是真的!她那兒子剛出生就被她拋棄,如今長大了,本事很大,娶的夫人也是極為厲害的人物!」聞舟說。

「爹是說,聞雅那個兒子來找她復仇,只是因為出生就被拋棄?那他是如何找到聞雅的?」聞嫻不解。

「知道生辰八字,其實沒那么難找,況且是聞雅先又去招惹她那兒子的!因為蠱王體宋清羽,就是聞雅那兒子身邊的人!」聞舟冷聲說。

白景瀚神色一變再變,「岳父存的心思,是趁機利用這些家族,得到蠱王體,而不是救洛蘅吧?」

「是,我承認,蠱王體很重要,甚至比洛蘅更重要!換了你們也會如此!但只要能夠成功抓到蠱王體,手中握著這么重要的人質,想把洛蘅救回來又有何難?」聞舟冷聲說,「聞雅存的也是這個心思!沒告訴你們,是怕節外生枝,被那兩家發現!」

「現在為何會變成這樣?洛璃怎么回事?」聞嫻眉頭擰得緊緊的。這么多年,她是真沒看出來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換了個芯子,那個女人心機太恐怖了!

「就是聞雅那兒子的夫人,叫葉翎的,她早前無意中結識了聞靜,一起來到崇明城,識破聞雅後,暗中搞鬼,導致洛璃偷聽到我跟聞雅談話,得知聞雅的秘密,跟我們反目成仇。」聞舟冷聲說,「但本以為洛璃為了救洛蘅,接下來不會壞事,那七日斷魂丹最初是聞雅拿出來,控制洛璃的!」

白景瀚眸光幽深,「可洛璃跟岳父和聞雅不一樣,他沒想要得到什么蠱王體,只想救女兒,他也看清你們的真面目,知道你們會為了蠱王體舍棄洛蘅,又見幾個家族爭論不休無法合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跳出來當老大。他是真打算從端木尹手中搶到蠱王體,跟抓他女兒的人做交易的吧?」

「沒錯,事情就是這樣。」聞舟冷哼,「聞靜是被葉翎帶走的,洛蘅和司徒鵬都在她手里,元豐和連子揚被洛璃藏起來了。七日斷魂丹是真的,我也解不了,因為聞雅的毒術蠱術造詣不在我之下。」

「岳父這些年養虎為患,如今心情如何?」白景瀚面帶嘲諷。

聞嫻嘆氣,「相公,事到如今,就別說這樣的話了。」

「倒也是。聞雅廢了,洛璃反目了,岳父終於想起我跟聞嫻來了。不知岳父有什么吩咐,我洗耳恭聽。」白景瀚輕哼。

聞舟搖頭,「告訴你們真相,是提醒你們,留個心眼,要知道最關鍵的是什么!」

白景瀚眸光微眯,「蠱王體。」

「沒錯。不管對洛璃,對葉翎,得到蠱王體,才是我們唯一翻身的機會!」聞舟冷聲說。

「看來這次必須要盡力,若不通力合作對付端木尹,誰想得到蠱王體都是白日做夢。」聞嫻說。

「那聞雅現在什么情況?洛璃是不是已經把她給殺了?」白景瀚問。

聞舟搖頭,「不知道,不必再管那個女人死活。」

此時,聞雅還沒死。

因為司徒岳無差別的毒香攻擊,導致身受重傷的聞雅再次遭到重創,昏迷過去。

幽幽醒轉,丹田處像是被烈火灼燒,聞雅面如金紙,滿頭冷汗,就聽一道並不陌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醒了?」

是洛璃。曾經的溫情脈脈,如今只剩無盡冷漠。

「璃哥……」聞雅聲音虛弱無力。

洛璃聲音平靜地告訴聞雅,今日發生了什么。

「我曾以為,人之為人,總是有底線的。如今才知道,是我太蠢。如你這種冷血之人,根本不配做母親。」洛璃看著聞雅說,「你如今得到的報應,天經地義。洛蘅是我的女兒,從今往後也只是我的女兒,跟你再無干系。」

說著,洛璃拿出一個玉瓶,「這是你用來裝七日斷魂丹的,原有六顆,還剩一顆。」

洛璃話落,打開玉瓶,倒過來,卻什么都沒有。

他看著聞雅眸中漸漸彌漫起的驚恐,冷笑,「沒錯,最後一顆,已經在你腹中。拜你所賜,我現在對什么毒什么蠱多少有些了解。我想,你體內一定有轉生蠱,就算我把你殺了,你仍可以再次還魂重生,我猜得對嗎?因此,我不會直接殺你的,用你的毒葯,破了你的蠱,奪了你的命,多合適。」

洛璃話落,見聞雅嘴角溢血,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會咬舌自盡,不過別做夢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話落,洛璃拿出一塊帕子,捂住聞雅的口鼻。帕子上的強效迷葯也是出自聞雅之手,她不過頃刻間就閉上眼睛,再次昏迷過去。

洛璃叫人進來,把聞雅裝進一個大箱子里,抬到司徒岳給聞家人安排的船上去,吩咐過,看好了,不准任何人靠近。

臨近正午,崇明城海岸邊大大小小的船只整裝待發。

從頭到尾都仿佛置身事外的夜家這邊,夜昊和祁蓉心情著實不錯。

祁蓉本來說要親自下廚給葉翎做好吃的,結果最後掌勺的變成了葉翎。兩人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上桌前祁蓉每樣都嘗過,對葉翎的廚藝贊不絕口。

夜昊跟葉晟這對昨日才認識的連襟坐在一起聊了許久。彼此真不了解,且葉晟又失憶,兩人的話題基本是圍繞著葉翎和南宮珩的,到最後就變成了你一言我一語誇葉翎。夜昊全都是真心實意,葉晟覺得他說的都有道理,他家閨女就是那么出色。

南宮珩昨日服葯過後,今日記憶恢復了一些,腦子有點混亂,他把想起來的事情跟司徒瑄講了,怕自己再忘記。

聞靜被迷心針傷到腦部,在葉翎悉心照料下,今日好多了,這會兒醒著。她易容過,就靜靜地站在夜家船上,看著聞舟帶領聞家人出現,上了不遠處的另外一艘船。恨談不上,那些失望到最後全都化成了冷漠。

聞靜覺得葉翎有句話說的很對,血緣無從選擇,但可以選擇自己的路。聞舟有他的選擇,結果如何,自己承擔,聞靜從此只是聞靜,不再是誰家少主。

回頭看看,聞靜發現很多事都有跡可循,只是她曾經一葉障目,生活在虛幻的幸福中,看身邊的家人都是美好善良的,他們也一個比一個擅長偽裝。包括聞靜的父母,她現在可以確認,都跟聞舟是一路的,至少在對待轉生蠱這件事上面,沒有差別。

主動用轉生蠱的人,必然要傷害無辜。不存在什么找一個十惡不赦的同生宿主就沒關系的可能,因為天下之大,能找到一個同生之人已是萬幸,哪里那么剛好,對方就是個該死的惡人?

文遠城中失蹤的雙胞胎並不是沒有。曾經聞靜相信聞舟所言,以為都是端木尹在作祟,如今想來,未必不是聞舟自己做的。殘害無辜,甚至是懵懂嬰孩,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天打雷劈!

一聲嘆息,聞靜回頭就見司徒焱站在她身後,也做過易容,看起來就像是夜家長老。

「靜丫頭,你是個好孩子,是他們不配。」司徒焱語重心長地說。

聞靜點頭笑笑,「對!是他們不配!我有什么好傷心的?」

看到司徒焱,聞靜更加覺得,感情跟血緣不存在必然的因果關系。司徒焱對待沒有血緣的孫子,掏心掏肺,跟聞舟一比,後者完全不算人,就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開飯了。」司徒瑄的聲音傳過來,聞靜深吸一口氣,笑著跟司徒焱一起轉身回去。

「小丫頭好厲害!我們家靈兒完全不會做菜!」夜昊豎起大拇指,「妹夫真是好福氣啊!好想把小葉兒搶過來給我當閨女!哈哈!」

葉晟笑著搖頭,「不行,小葉子是我家的。」

「來,舉杯,慶祝師父和阿瑄靜靜從此自由。為團聚,盼團圓。」葉翎微笑。

「說得好!」夜昊舉杯,跟葉翎碰了一下,又專門跟南宮珩碰了一下,「小子,你真是走運娶到我們家小葉兒,以後要好好疼她,不然揍你啊!」

南宮珩鄭重點頭,「我不會給老葉和大姨父機會揍我的!」

葉翎選的男人,夜昊和祁蓉從一開始就是帶著喜愛濾鏡來看的,尤其聽葉翎講南宮珩的身世,他們也都唏噓不已。

「叫爹。」葉晟皺眉。

南宮珩嘿嘿笑,「哦,老葉。」

夜昊哈哈大笑,「淘氣!妹夫,等你眼睛好了,好好跟阿珩練練!」

碰過一杯後,就開飯了。

葉翎和南宮珩坐在葉晟兩邊,把他伺候得讓夜昊看著直眼紅。話說得知南宮珩跟葉晟一起流浪的那一段,夜昊都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覺得南宮珩真是個可愛溫暖的好孩子。

「哎,蓉蓉,咱們家靈兒以後給咱找的女婿,可得照著阿珩這樣,不然我都看不上。」夜昊忍不住對祁蓉說。

祁蓉白了夜昊一眼,「是你嫁?還得你看得上?」

「我就這一個寶貝閨女,我都看不上,哪能讓她嫁?」夜昊一本正經。

葉晟點頭,「是這個理。」

其樂融融地享用美食,最後一塊排骨,南宮珩從夜昊筷子下搶走,給葉晟吃,葉晟很大方地說:「你舅舅不容易吃到,給他吧。」

夜昊酸溜溜地吃著美味的排骨,想著他必須得找個好女婿,不然就輸了,看把葉晟給嘚瑟的!

洛璃一聲令下,所有船只緩緩地動起來,陸續離開崇明城海岸邊。

最後是夜家的大船,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大旗上仿佛寫著「我們只是前去看戲的吃瓜群眾」……

吃過飯,葉翎沏茶,夜昊嘗了一口,又開始誇,「明明是我帶來的茶葉,怎么小葉兒沏出來的就分外好喝呢?」

葉翎笑了,「大姨父是說大姨沏的茶不好喝嗎?」

夜昊絲毫不慌,搖搖頭,「非也,哪能讓蓉蓉辛苦,以往都是我自己沏茶,確實不好喝。」

猝不及防,又是一口狗糧。

「這洛璃,倒是個正派人。」夜昊感嘆,「知道跟夜家沒關系,完全沒想過把我也扯進去為他所用。」

葉翎點頭,「因為他知道大姨父也是個正派人,不是如司徒岳連登雲那些人渣,也不是聞舟白景瀚那種偽君子。」

「聞雅呢?」聞靜突然問,「洛璃把她怎么樣了?可別一氣之下把她殺了,她體內一定還有轉生蠱!到時候再死遁一回,找起來可不容易!」

「他們都覺得洛璃今日是瘋了,其實洛璃這輩子怕是都沒有這么清醒理智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一步都有目的,只是某些人看不懂罷了。因此,洛璃不會就這么殺了聞雅的,因為那賤人留著還有價值,譬如跟我做交易,畢竟是我們必須除掉的仇人。」

「而且事已至此,洛璃當然也很清楚直接殺了聞雅不過是如了聞雅的意,讓她換個軀殼繼續興風作浪。本來我是想找洛璃談談,但貿然接觸,他未必不會對我出手,畢竟洛蘅在我手中。抓住我,逼我把洛蘅交出去,比起對付端木尹得到宋清羽跟我做交易容易一百倍。而且,暫時不能讓他知道,我跟夜家有關系,就在夜家的船上,否則他會立刻轉頭對付夜家,因為很容易想到洛蘅在這里。」

葉翎面色平靜,「即便洛璃承認洛蘅有錯,也認為是聞雅把她教壞了,他是一定要救自己女兒的,這是唯一的目的。因此,他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只是他有底線,我們能想到他會怎么做。」

聞靜點頭,「人之常情,我們沒錯,他也沒錯。小翎兒你最後真的會把洛蘅還給洛璃嗎?」

葉翎點頭,「抓清羽的事,聞雅是主謀,洛蘅不過是她養出的小毒物,不成氣候,一直被她驅使鞭策。對阿珩做的事,跟洛蘅毫無干系。我們跟洛璃之間既然是交易,只要他真的幫到我們,我會把洛蘅還給他。不然,他只要不死,就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希望洛璃帶著那幫人,能真的對抗端木尹。」夜昊微嘆。葉翎的話,他都完全贊同。葉翎清醒理智,看問題有大局觀,心中有道義有底線,是個做大事的人。

「阿妙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找到你們的朋友了?他們會不會過來?」祁蓉突然想起。

已從洛蘅那里得知祁妙從聖島逃出的具體時間,葉翎想了想說:「若一切順利,她早已見到我朋友,定會帶著人回來幫忙,或許已經在天沐國了。不過找我和阿珩沒有線索,只要得知祁堯那個名字,他們定也會去聖島救人。」

雖然葉翎希望她的親友全都回老家去跟葉纓在一起,但她知道,一定會有人跟著祁妙過來救人的,甚至葉翎大概猜到了來的會是誰。

算算時間,當下還趕不到聖島,但也不會離得太遠了。

對此葉翎並不是太擔心,因為她必然會先到聖島去,等祁妙一行到了,要么事情已經結束,要么會先見到她。

葉翎猜得沒錯,祁妙一行數日前已抵達天沐國地界,今日一早在松蒲城上岸補給,暫時歇腳。

一共四人,祁妙,原老頭,上官芃,以及年紀最小的葉旌。

低調進城後,吃貨原老頭到酒樓去大快朵頤,上官芃去采購干糧,祁妙和葉旌姐弟倆在城中打探消息。

風不易用葉翎的血養的蠱,所指的方向就是天沐國這邊,但昨日那尋蹤蠱突然死了。

不過問題不大。

前面數日尋蹤蠱所指的大方向雖然是聖島,但一直有變化,說明葉翎並未落入端木尹手中,也沒有被困在某個地方,只要往聖島那邊去就沒錯。本來主要目的就是救人,不管是否找到葉翎和南宮珩,都要去聖島營救宋清羽和寧蓁。

蒲家才剛剛辦過蒲銘偉的喪事,至於蒲銘偉的死因,不難打聽。

「端木尹的侍女蓮蕊來送請帖,殺了蒲銘偉?」祁妙感覺這事兒怪得很。她對蓮蕊不陌生,知道那是端木彥的女人之一,武功和能力都不弱,在聖島上有些地位。

端木尹派蓮蕊來送請帖倒是正常,但蓮蕊出手殺人就不對勁了。況且,端木尹無緣無故殺蒲銘偉做什么?

「對了,那個請帖是怎么回事?」祁妙問。

葉旌蹙眉,「好像是聖島少主成親的喜帖,但沒打聽到是誰要跟端木彥成親。」

「一定有問題。」祁妙凝眸,「既然跟聖島有關,我們打聽清楚再走。阿旌你跟原爺爺和上官大叔說一聲,找個地方住下,今夜我們到蒲家打探,明日再走。」

是夜,上官芃和葉旌留在客棧中,祁妙和原老頭兩人暗中潛入蒲家。

蒲家議事廳亮著燈,蒲家家主蒲璠面色沉沉,諸位長老都在。

祁妙和原老頭小心靠近,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早,已經在偷聽。

貿然動手誰都別想好,於是兩邊都假裝沒發現對方,一時相安無事。

「剛接到消息,崇明城出了很多事。」蒲璠冷聲說,「看來,端木尹是真的要對我們這些家族出手了!」

「家主,我們接下來怎么做?」蒲家大長老問。

蒲璠冷哼一聲,「反正蒲家離聖島不近,我兒已經死了,其他幾家都聚到離聖島不遠的崇明城去,要死也是他們先死!咱們做好准備,見勢不對就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