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龍盤虎踞春秋事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安撫(2 / 2)

將血 河邊草 1531 字 2020-11-21

趙石的話在繼續,「那會兒太子殿下正在身邊,殿下就問,此戰乃河洛將士之罪乎?」

趙石看了一眼張培賢,接著道:「如果換個位置,張將軍該如何作答?」

張培賢心里有些膩歪,擺了這么大的威風出來,管他娘的你跟太子唧唧歪歪些什么呢,不過隨即他又想,是啊,換了趙柱國栽這么一個跟頭,我又該怎么做呢。

是幸災樂禍,還是落井下石,或是兔死狐悲?同仇敵愾?

看著沉吟不語的張培賢,趙石搖了搖頭,笑道:「我是這么回殿下的,此戰非河洛將士之罪,我秦軍將士,上下用命,得虎牢雄關,破鄭州後周二十萬大軍,進圍開封,雖說最終結果不盡人意,但我秦軍將士與敵沙場爭鋒,並未有太多疏漏,何談罪責?」

「後來殿下又問,若張大將軍待罪回京,我會不會領兵河洛。」

聽到這里,張培賢終於眯起了眼睛,心里終於有點感激趙石為河洛將士開脫之情了,那會兒,他的書信可還未到京師呢,能這么體諒軍前將士百戰之功的,恐怕也只有同為領兵將領的他們了。

「我是這么回的,大將軍張培賢無罪,又何談待罪進京,那會兒殿下有些糊塗,我就跟他說,天下人才很多,朝廷用人,切忌專獨,用一人而興,則貶一人即亡,非是用人之道。。。。。既然無人可替換大將軍張培賢領兵,那么大將軍便是無罪。」

張培賢悚然而驚,身體挺了挺,終於認真了起來。

趙石笑笑,「之後我並未怎么向陛下進言,張將軍也果然無罪,既然張將軍無罪,那么河洛文武,朝廷也怎好多做苛責?」

接下來,趙石話鋒一轉,笑容也收了起來,「但河洛之事,實是讓人失望,也不怪陛下惱火,半載過去,朝廷要人給人,要錢糧給錢糧,但在河洛,卻無人想一想,怎么給朝廷一個交代。」

「今天為何是趙石來河洛,而非是旁人?」趙石冷笑了一聲,「因為我這個晉國公,還有些功勞,在軍中還有些威望,到了河洛,即便受些冷遇,咱也能擺一擺欽差大臣的威風,而不虞被人壓下。。。。。。」

「河間韓氏,在河間說一不二,如今河洛上下,可是把這河洛守的嚴實,張將軍想一想,河南戰事過後,除了朝廷下的旨意之外,可還有河洛自己報上了有罪之人?官官相護到了這個地步,朝廷又怎能不起疑忌之心?」

「韓大人聰明,但我就喜歡從聰明人這里入手,你想著扔下這么個爛攤子安穩的回去做京官兒,做夢去吧。」

這番話其實不應該出自趙石的口中,只需將話遞過去便成了,但趙石頭一次代表天子,巡撫地方,在這細節上,真的不太清楚,也還算有情可原。

張培賢沒有納頭便拜,也沒有就此膺服,而是仔仔細細的琢磨著這些話,想要分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半晌之後,方方面面想了個全,才算確定,這也許就是人家的肺腑之言了。

而他張培賢,也確實做的有了疏漏,只想著怎么穩定軍心,只想著怎么盡快將河洛梳理清楚,卻沒想到,給朝廷最好的交代,其實就是送些人出去,讓朝廷重臣們,或者是陛下那里,心里舒服一下。

轉回頭再想韓聰,作為布政使,也許明白這一點,也許不明白,不過最終的結果就是,河洛這邊悄無聲息的過了一個冬天。

韓家可是將門,也許。。。。。。。。巴不得張大將軍黯然回京,好近水樓台先得月,爭一爭大軍兵權呢吧?

「這么說來,柱國到河洛,是來問罪的了?」

趙石輕輕搖頭,「不必了,時過境遷,還問個什么罪。」

這不是客套話,趙石心里想的則是,問個屁的罪名,老子是來河洛給你們收拾爛攤子的。

不過嘴上還是道:「河洛正值用人之際,過往之事,朝廷本無意再追究什么。。。。。。但現在看來,卻是不成,接下來,只能用人頭來說話了。」

趙石臉上故意露出些苦笑,「趙石名聲向來不好,這操刀之人,就不勞張將軍了,不過,沒有張將軍的軍令,趙石在河洛可是寸步難行呢。」

張培賢臉上的肌肉不可抑制的抽動了一下,作為統兵大將,他也沒少殺了人,但誰都知道,大將軍趙石殺人,和旁人是不同的,不分良莠,不問軍民,皆在可殺之列,這位可是正正經經用鮮血染紅的官袍,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不知以後河洛要落地多少人頭。

而趙石話里的譏諷之意,也再明白不過,張培賢這個時候也無心管這個了,而琢磨了一番,他也終於明白,晉國公趙石來到河洛,到底為何而來了,簡直就是聞著血腥味過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