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嗎?我不信 (7400,求月票!)(2 / 2)

但即便如此,憑借原本的經驗,傳承和學識,他也能在不突破此界靈輝階的情況下,以肉體改造的方式,施展出壓制心光境的實力。

艾文德伯爵的實力,約莫在心光中,高階左右,這已經相當不錯,畢竟他才三十多歲出頭,未來神意有望,足以支撐得起大貴族的名號。他剛才是在自己家的後院休息,沒有帶上自己專用的武器和鎧甲,但即便如此,伯爵的實力也非常強大,足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艾文德城。

倘若再加上之前那詭異的再生能力,他甚至能和四五個同階糾纏,同樣有著壓制心光境的實力。

但即便是艾文德伯爵全副武裝,也絕無可能戰勝蘇晝。

因為這個世界的修行還在用刀劍槍械打架,而蘇晝已經用上了火箭。

抬起自己的手刀,蘇晝將其對准艾文德伯爵,然後用力揮出。

源能點燃神木材質的不死根,蒸發血液,爆發出了遠勝於地球火箭推進燃料的能量,在手臂上的孔洞上噴出巨量猩紅色的高熱氣體。

足以將這一截手臂送進幾十萬米高空的巨力,令手刀斬落的速度輕松超過聲音,斬裂空氣,帶起一道無形無質的源能真空刃。

沖鋒而來的伯爵大人本能地察覺不妙,他翻轉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足以撕裂戰艦裝甲的手刀,而衍生而出的源能真空刃越過他的身後,斬碎了領主府後院的牆壁和後面一整條街道。

男人的心中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知曉自己避開了最可怕的一擊。

但是下一瞬,發生在蘇晝手臂上的一幕令他驚愕無比,瞳孔緊縮——雖然手刀斬空,可蘇晝的手指卻仿佛有著自己的意識那樣,彎曲著對准了他的身體。

嗡嗡,源能震盪燃燒,如同光一般的火焰從這些手指的根部亮起,隨後爆炸。

五根子彈,甚至說,火箭一般的手指在爆炸中疾馳而出,將已經閃躲過一次的艾文德伯爵的身軀覆蓋。

血鎧中的貴族是手中的長劍急速變幻,化作一面盾牌擋在身前,五根手指火箭的確被它擋住,深入了盾牌深處,但下一瞬它們就爆炸,劇烈的沖擊波和爆炸聲響徹整個核心城,在艾文德城的中央久久不絕於耳。

嘭!軀體飛出,艾文德伯爵整個身體橫著在庭院中翻滾,他身後的鎧狼魂影已經消散,而原本籠罩在其身上的血色鎧甲也在一陣蠕動後潰散,變成一灘血液,浸入泥土中。

「咳……」

吐出一口血,被打回原形,解除血鎧形態,艾文德伯爵此時心中充滿憤恨,絕望,還有無比的困惑。

艾文德家族的血鎧戰法乃是從帝國開拓南部邊疆時,無數次戰斗中凝聚而出,是在戰陣中最有效果的戰爭技藝,他可以吞噬敵人的生命,用來補益自己,就像是餓狼會吞噬敵人的血肉,讓自己變得更強。

敵人越多,自己人越多,血鎧戰法就越強大。

而現在,敵人只有一人,自己一方的近衛卻在之前就被擊潰,遠方的援軍現在還沒抵達。

但最重要的,卻並非是這些。

「為什么……」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面上站起,卻被慢步走來的蘇晝一腳踩在頭上,踏進了泥中。

可即便如此,艾文德伯爵依然不甘地發聲,他的語氣仿佛感覺這件事無比荒謬:「為什么,我的『燃靈之術』沒有起效……我的再生能力怎么被剝奪了?!」

「明明……只要那些肉民還在,我就是不死的……這不可能?!」

他怒吼:「我是不死的!」

「你說不死就不死?」

蘇晝面無表情地足下用力,將艾文德伯爵的的腦袋徹底踩入地里:「證據呢?」

為什么再生能力被剝奪了?多簡單。

雖然不清楚那所謂的『燃靈之術』究竟是什么,但蘇晝完全猜的出來,那一術法,就是依靠位於伯爵心臟處的『世界樹之根』,汲取其他人的生命力,為自己提供無盡生命力的秘術。

而他口中的肉民,指的應該就是整個艾文德城中所有的民眾。

剛才,就在蘇晝進入伯爵府,和對方說話的那段時間,他就察覺到艾文德伯爵似乎是啟動了什么法陣,源能波動雖然輕微,但是籠罩全城,甚至深入移動都市的核心。

原本想要隔斷這個法陣的影響還有點困難,畢竟蘇晝現在的實力也不強,辦不到隔絕整個城市。

但誰叫對方施展這秘法的中介,是神木的不死根。

而他蘇晝身上正好有『大道之樹』親自給予的神木之氣呢?

蘇晝自己也是神木——戰艦神木那也是神木——憑借他的經驗,隔斷艾文德伯爵心臟中的神木根須感應簡直輕而易舉,簡單過呼吸。

但是蘇晝的心心情卻並不輕松。

蹲下身,一只手伸出,抓住對方的脖頸,蘇晝的手指用力之大,甚至抓破了艾文德伯爵的皮膚和血肉,直接握住了他的脊椎骨。

提著脊椎骨將對方抬起,蘇晝與滿臉血泥和穢物的伯爵對視,紅色的眼瞳中,源能正在旋轉。

然後,他開始,『搜魂』。

天仙之魂,強行對一位心光階的源能修行者搜魂,效率不要太高。

僅僅是短短幾秒,蘇晝眼眸中的光芒就黯淡下來。

他已經知曉許多事情的緣由。

「……原來如此,難怪這個世界對魔化者如此歧視惡劣,可是領主仍然允許魔化者生活在城市中,甚至還不設置種種措施,令魔化者可以自由擴散自己的數量……」

「因為,魔化者本身,從肉體到靈魂,都是這個世界的『燃料』!」

在埃安世界,操控源能的基礎條件,就是擁有靈魂。

密度極高的源能,只有通過靈魂以一定頻率震盪共鳴,才能自由操控。

能完成這一步,就是凝魂階。

而所有的魔化者,從魔化病完全發作的那時起,就是這個等階。

他們可以和一般的修行者一樣操控源能,只是因為每個人的天賦不同,操控的熟練程度,以及受過教育的程度,並不能完全發揮出這份力量。

本質是一樣。

而埃安世界最重要的造物,為移動都市提供能量源的『巨型源能爐心』,是在四百年前被創造出,並在之後的一百多年,阿斯莫代七世的時候被改良成了如今的模樣。

原本的源能爐心,最多也就是驅動一個堡壘,一個城堡,一個小型要塞級別的戰艦行動,再多絕無可能。

可在阿斯莫代七世的鼓勵和完善下,全新的巨型源能引擎,全新源能爐心的效率,性能提升至足以驅動小半個城市的地步。

但是,這個引擎,卻只能在『血月』時,最少也是在月光照耀下,才能完全驅動。

因為,只有血月時,魔月照耀之下,源能被極致活性化後,全新的源能引擎才能完全爆發出那強大的能量轉換效率。

可是,月亮不常有,血月更是如此。

如何才能在白天,也能讓源能活性化?

尋覓了許久,最終有一位研究員找到了答案。

魔月催化出魔化病,本質是活性化的源能強行催化出靈魂,反而干涉肉體病變魔化。

換而言之,靈魂本質,就是源能的純粹產物,就是最活性化的源能體現。

燃燒靈魂釋放的光芒,就如同魔月之光,可以最大化的增加源能爐心的效率。

靈魂,就是驅動移動都市行駛的源能爐心,不可缺少的添加劑。

當然,誰都知道,正常修行出靈魂的人非常稀少,是職業者的預備役,拿他們的靈魂作為催化劑,實在是太過浪費,就像是用檀香木當成燃料取暖一樣。

既然如此,魔化病患者,魔化者那廉價又可以量產的靈魂,便成為了添加劑唯一的來源。

雖然效率不如正常凝魂的高,但是魔化者的靈魂數量多啊!

只要還有魔月存在,還有源能輻射和干擾存在,魔化病患者只會原來越多。

而且,提取靈魂後,魔化者的肉體上,那些病變的部分,本質上也是一種超凡素材,可以用來制造武器裝備,種種靈械器材。

什么都不會浪費。

魔化者,會自我增值的燃料……超凡素材。

會自己走路的庄稼和財富。

「原來如此。」

蘇晝長嘆一聲,他握緊了捏著艾文德伯爵脊椎骨的手,令這位伯爵大人發出一聲慘烈的痛呼:「那你們又為什么想要對我的孩子出手?為什么最近又開始大肆抓捕魔化者?」

「明明自然死亡的晚期魔化病患者就足夠供應移動都市的源能爐心所需,你們這樣的行動又是打算干什么?」

「因,因為……帝都那邊,說要啟動一個巨型的源能爐心……」

脊椎骨都被人捏住,這樣的感覺不僅僅是『生命被操之於人手』,徹底崩潰的艾文德伯爵近乎是祈求般道:「您,您這么強大,應該也知道的吧?」

「聖日即將熄滅,我們的世界即將陷入黑暗,想要活下來……就只能依靠源能引擎,更加龐大的源能爐心!」

「帝都那邊正在優化源能爐心的設計,陛下說他需要大量優質魔化者作為材料和薪柴……我們,我們就為祂送過去……」

說到這里,艾文德伯爵提高了音量:「我們這是為了拯救世界!」

「只是點魔化者而已,燒點魔化者的靈魂……」

他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只有留給伯爵大人的,只有『咔嚓』。

他的脊椎被蘇晝捏碎,頭掉了下來,然後又被一腳踩碎,如同西瓜。

艾文德伯爵死了。

「拯救世界?」

嗤笑一聲,蘇晝垂下眼眸。

他淡淡道:「輪不到你們來救。」

蘇晝抬起頭,看向遠方正在動亂的各個城區。

位於艾文德中的各個魔化者,已經察覺到了最近這段時間的不安定,他們也充滿困惑和疑慮,看著朋友親人神秘消失,積蓄怒火與仇恨,等待著發泄的時機。

蘇晝的出現,打破了平衡,令原本萬無一失的艾文德城守衛勢力舉動失措,前線指揮完全崩潰,所以看准機會的魔化者便化作原始的暴動者,開始沖擊其他上城區,乃至於核心城。

「魔化者的緣由,我明白了。」

蘇晝一步邁出,他站在伯爵府庭院的牆頭,俯瞰著這一切:「但是疑惑卻越來越多——燃靈之術是什么?他又為什么會有世界樹的不死根?」

「這個世界的貴族將普通人看做可以為自己生命充值的肉民……這種狀況,又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思索著這一切,蘇晝搖了搖頭。

他准備離開,回到初耀研究艦中,和燧光以及拂曉等人聊一聊這方面相關的問題,看看有沒有新的情報。

但是就在蘇晝准備邁步離開的時候,他卻察覺,艾文德伯爵的屍體上,浮現出了一輪昏暗的光芒。

「惡魂?」挑起眉頭,蘇晝的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不應該啊,他的實力頂天也就超凡,統領的邊都挨不上,怎么可能會有惡魂!」

惡魂的機制看靈魂,而不是蘇晝的實力,在蘇晝的天魂業位面前,沒有霸主,天仙階,惡魂是凝結不出來的。

但很快,他便發現,那昏黃的光芒並不是惡魂。

「等等?」

甚至,就連雅拉也有些驚訝地從蘇晝的靈魂中浮現,飄盪在蘇晝的肩側,注視著這一切。

祂驚訝地搖了搖頭,不解道:「這是……」

「這是,黃昏直系眷族的靈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