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一朝禍起蕭牆內(續(2 / 2)

唐殘 貓疲 1719 字 2020-06-22

然而,張直方卻是沒有直接的回頭,而是又來到了不遠處一處廢棄的監門衛直更房中。由親隨點起燭火和簡單清理之後,就有一名青綠衫屬官打扮的長須中年人步入其中,而嘆息道:

「金吾又何至於此呢。。」

「看在往昔門下行走的份上,眼下我也只要你一句准話,相公何以不願見我呼?,可有什么苦衷和內情呼?或是有人居中作祟?」

而張直方卻是臉色不虞的盯著他直愣愣道:

「我輩卻是萬萬不能泄露軍機的。。」

屬官卻是為難的皺起眉頭宛聲道:

名為唯公的屬官卻是為難的皺起眉頭宛聲道:

「不過,我打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情,相公剛剛處置和發落了數十名鼓噪索賞的軍士呢,你可千萬不要觸在這個霉頭上啊。。」

「你是說。。」

張直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頓然失聲道:

「金吾還是趕緊回府,聚集得力人手,看好自己的門第吧。。接下來的事情,就誰也說不好了啊!!」

「唯公」亦是越發嘆息道:

而在他們話語之間,朱雀長街這頭的丹鳳門內,也終於有一支整編待畢的兵馬開了出來,又高舉著「河東」「晉陽」「北都守捉」的旗號,而洶洶然的殺向了曠達長街另一端,煙火與廝殺聲籠罩中的戰陣而去。

而正在街頭前線指揮攻占的義武軍使王處存,則身處某種意義上的焦頭爛額之中;他本是神策軍的將門出身,他的父親王宗乃是長安屈指可數的大富豪,善於經營財貨,富比王侯,初為唐朝神策軍吏,後官至金吾大將軍、興元節度使。

因此他少年時即侯服玉食,僮奴萬數,靠著父親的地位,得到右軍鎮使的職位,後升任驍衛大將軍,定州制置、內閑廄宮苑等使。後來又以重金樹內,得以轉任河東與河北交界的易定鎮,為義武軍使兼節度副使;

然而隨著黃巢大舉攻入兩京,藩鎮中原本還算安分的割據勢力——河朔三鎮乘勢而起;其中的盧龍鎮李可舉更是一句攻破了易定鎮的大部,而包圍了最後的據點易州城。

最終內外交困之下,節度使崔季康再兵亂中被殺,最後只有王處直在來自昭義軍的呼應和威脅下,得以率部突圍而出投奔了河東崔安潛的帳下;開始了寄寓他鄉的一段生涯。

故而做為如今寄人籬下仰仗鼻息的幾只客軍之末,他能夠被分配到的就只有相對沒那么多油水(富家)的城南地區了;而且還要他自行征募和發兵去逐一的清理和奪取才行。

然而王處直卻很快發現自己還是被坑了,隨著他麾下兵馬奪取和攻占了一道又一道,城南賊軍盤踞的街壘工事的逐布推進中,義武軍麾下回報的損傷程度,就像是滾雪球一般的與時劇增起來。

因為,這些太平賊及其投附的賊軍亦是實在太過奸猾和難纏;他們以長安中軸大街左右的城坊為盤踞和支撐點,在看似四通八達的街巷和路口之內,設下來數不清的障礙物和陷井,而掩藏和埋伏在建築之間。

而被吸引著爭相殺入其中的官軍,就像是就像是被填進了無底洞一般的;又像是倒進白疊布的酒水一般的,再短時間內就巡視區區聯系或是干脆再越來越弱的廝殺聲中消失不見了。

根據逃出來的人反應,他們先是被狹促的地形和障礙物,還有傷人不要命的陷阱機關,給拉長和打亂了隊伍和陣型;然後又在防不勝煩的偷襲和無所不在的埋伏當中,徹底崩潰或是毫不猶豫的敗逃下來。

因此,看著別人在城中大肆攫掠的大發其財,自己卻在這兒打生打死啃負隅頑抗的殘賊這塊沒滋味的硬骨頭;他手下義武軍新近補滿十幾個營頭,僅僅是相繼補充和輪戰了兩三遍之後,就以傷亡過甚為由再也不肯賣力攻打了。

然而待到王處存傳令下去,要他們收縮兵力重整旗鼓之際;那些賊軍卻再響徹一時的哨子聲中,順勢神出鬼沒一般從官軍已經占據的街壘和陣線的側後方,紛紛冒出來發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反攻之勢。

於是在越發濃重的煙火和廝殺聲中,王處存在自己街頭本陣的後方也響起了要命的廝殺聲;然後那些露天堆放在街頭的輜重器械,也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火器所中,而當場濃煙滾滾的燃燒起來。

這下,雖然王處存所坐鎮的中軍尚且未嘗動搖,但是正在前端街頭和巷道中作戰的數營義武兵,卻是聞聲見狀難以遏止的當場慌亂起來,而又演變成為沿著長街而走的大潰逃。

哪怕王處存親自帶人舉著中軍大纛上前攔阻和收攏,卻被如潮涌來的潰兵沖擊的搖搖欲墜;當他麾下的捉刀隊一連砍下上百顆頭顱,而稍加遏制和截留住了敗逃之勢,卻又被遠遠超過射界憑空飛至的一枚炮石打在了陣列之中,肝腦塗地的當場砸死數人。

這些就連王處怎么的怒罵叫喝,也沒法阻止身邊已經被驚破膽氣的親從衛士,奮力夾帶起他而沒命的向著反向奔逃而去;直到迎面裝了長街另頭來援的生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