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沒能說出的話與新約定(1 / 2)

奧地利,薩爾茨堡。

面對虎視眈眈的奧地利聯邦警察廳,以及熱心的薩爾茨堡老年人散步團的圍觀,意識到自身處境的奧地利魔法部巫師們並沒有猶豫太久。

很快,巫師們紛紛順從內心的指引,大大方方地走出醫院大樓,坐上警車離去——遵紀守法、等待魔法部保釋,才是最安全明智的做法。

伴隨著最後一輛警車的燈光消失在蜿蜒的公路盡頭,整個事件仿佛已經畫上了句號。

然而,聚集在醫院門口的人群並沒有散去,靜靜地望著天空依舊飄盪著的黑se織物,等待著那一個召集他們的人再次出現。

為了這一刻,他們已經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並不介意再多等上一會兒。

終於,一個略顯瘦削的孤單身影出現在了上山的步道之上,一如印象的那樣不緊不慢,但是,也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那個「神」一樣的人物,更加蒼老和憔悴。

「我來了。」

隔著一條街道,蓋勒特·格林德沃緩緩停下腳步,目光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上慢慢掃過,微微一笑,朝著所有人點了點頭——語氣格外平靜,就仿佛距離上一次見面只過去了一個下午而已。

即使面容和t型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隨著老巫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影子穿越時空與如今的格林德沃融合在一起,所有人再無任何質疑。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人群出現了一陣細小的s動,不少人如同著魔了一般,不停低聲呢喃著格林德沃的名字,而更多的人臉上則出現了一抹如釋重負地神情——以及一份悵然若失的茫然。

距離上一次聚會,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六年的時光,實在是……太過於漫長了。

漫長到足以讓所有的故事都變成傳說,漫長到可以將所有的熱血和浮躁內斂成鋼鐵一樣的沉默,漫長到他們都已經忘記曾經想要說些什么……

不知何時起,對於大部分聖徒來說,等到蓋勒特·格林德沃已經不再是目標,等待和找尋的過程,才是支撐他們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一陣漫長的沉默,沒有一絲動靜,所有人原本想象的那種重逢的喜悅並沒有出現,一種復雜的情緒在空氣逐漸蔓延開來。

隔著一條街道,滿臉皺紋的老魔王與他同樣蒼老的追隨者們默默地對視著,仿佛隔著在兩者間的是一面鏡子一樣。

從那一張張不再年輕的臉龐上的褶皺,蓋勒特·格林德沃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及那沒有任何掩飾的失望——當然,這也是意料之的事情。

「當然,如你們所見,我老了,我們都老了。就在今天早上,我甚至還差點因為一個小小的突發疾病而死去。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那個屬於我們的時代了。」

仿佛沒有覺察到氣氛的壓抑,格林德沃聳了聳肩,主動打破沉默,一臉輕松地說道,「不過,能夠再次看到諸位,讓我感到很高興。不是因為你們一如既往地響應我的召喚——而是,各位看起來都健康無恙,沒有承受迫害也沒有貧困潦倒……」

蓋勒特·格林德沃轉過頭,看了看遠處,薩爾茨堡警車的長隊已經出現在了市區主g上,老巫師臉上綻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很顯然,你們並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放棄理想,也沒有沉湎在過去的經歷而錯過本應屬於自己的人生。」

一切都是有價值的。

對於格林德沃來說,犧牲自己,遠比犧牲任何人都要更加容易,只要這樣做能夠更加靠近理想。

經過了格林德沃當年掀起的波瀾之後,正如同那場決斗之後的約定一樣。

阿不思·鄧布利多並沒有食言,他用他所習慣的方式,以一種更溫和更漫長的方式,將整個魔法界朝著兩人曾經期望的方向推動——哪怕是伏地魔,也無法阻擋這一切的出現。

如果說,再此之,唯一有些遺憾的,那么毫無疑問就是面前這些從未放棄理想的聖徒們。

作為代價,聖徒們將與蓋勒特·格林德沃一起,背負上挑起戰爭的所有罪名,然後再被所有人遺忘。

「四十六年……我們在這座城市里等了整整四十六年。」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庫爾特·麥爾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人群,看向格林德沃輕聲說道,「如果您一直不出現,或許,我們會繼續再等四十六年——直到我們埋入墳墓。」

「我知道。」格林德沃溫和地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之所以來到這里,並不是為了得到什么贊揚。更不是為了感嘆歲月變遷和敘舊——那些事情,我只需著鏡子,就能做到。」

「庫……」

麥爾夫人有些擔心地捏了捏丈夫的,腳步卻不自覺上前一步,與男人並肩站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