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 索尼亞(九)(2 / 2)

臨高啟明 吹牛者 1528 字 2021-11-25

接下來一件是鼬科動物,索尼亞一眼就看出這是海南島特有的海南青鼬。在萬寧采集到的時候她也在場。當時還為采集到這一海南島特有的新亞種高興不已。

然而這座海南青鼬標本上出現了很多的霉菌菌斑,有些地方的毛發已經整片的脫落,皮張也有開裂的痕跡。顯然它保存得很差。索尼亞嘆了口氣,因為海南青鼬非常少見,只棲息在大片的森林中,要采集到它就得深入海南島腹心的山區。

眼下進入海南島的山區仍舊有一定的風險的。考察隊過去每次進入山區都是由黎苗山地部隊護送,可以說是興師動眾。

青鼬的習性小心隱蔽,善於爬樹,是南方鼬科動物里最喜歡上樹的種群。種群數量並不多,在考察中很少能遇到。要想采集到得碰運氣。

她換了一根竹探棍,試探了下,覺得皮張保存的還可以,尚有彈性。也沒有發現腐朽的情況,只要能去除霉菌菌斑還有修補的可能。還是盡量挽救修復吧。畢竟采集一次也不容易。

「這件留著,重新修補一下應該還可以。」

接下來得標本是個龐然大物:一條旗魚。這是海軍的捕撈隊幾年前從三亞捕獲的旗魚,標本全長大約4.5米。當時在三亞的王洛賓意識到這條旗魚可以制作標本,便讓人將魚皮和魚鰭等完整的剝下後用冰塊保存送到臨高制作成標本。

這件標本總體完整,也沒有霉斑,上面卻是滿是灰塵。肉眼可見的魚皮開裂、斷裂和脫落,有的地方魚骨都戳了出來。但是觸碰之下發覺魚皮大致保持完整,也沒有腐爛和蟲蛀的跡象。這條魚簡單修復之後就可以繼續展出了。

「這條魚的問題是最輕的。」索尼亞一邊探看,一邊向她的學徒說,「存放過久的標本大多會有類似的問題。原因無非是因為皮張受環境干濕變化影響而反復縮漲,最終導致皮張開裂受損。剝制標本的皮張質地會變薄變脆。干燥之後標本皮張拉力變大了,缺乏動物活體皮長的韌性,在多次干濕變化後就會生開裂、斷裂、脫落等情況,致使皮張變形、體色脫落,填充物外溢。你們看這里--」她用探棍指著一處魚皮破裂的地方,「這里有明顯的變形。先是變形,然後是破裂。如果盡快加以修補,這些破裂的缺口就會很快擴大,引起進一步的蟲害或者發霉。」

大文和小文一起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修復起來也最簡單--只要不是皮張風化或者腐爛,還是可以修復的。一會我們就一起來修復這條旗魚。」

剝制標本總體狀態都不太理想,這也在索尼亞的意料之中,芳草地的標本室和勘探隊的標本室她都去看過,條件很差。出問題是肯定的。

浸制標本的情況要好上不好,盡管早年沒有福爾馬林,但是當時用高濃度酒精浸泡的小型動植物和昆蟲的標本大致還算完好,大多沒有出現腐敗散架的現象。唯一的問題是早期標本的酒精都開始變黃渾濁了,理論上需要更換了。

至於干制、臘制標本,情況就千奇百怪了,即有保存的很好的,花朵樹葉色澤完整的,也有干枯萎縮,一碰就變成碎片的;也有已經發霉變質的。有的整盒的昆蟲標本盡管包裝完整無缺,連封蠟都沒破損,里面卻已經碎裂散架了。

保存的最好的,是從百仞總醫院送來的骨骼和浸制標本。一方面大夫們制作標本的時候比較嚴謹,條件達不到的狀況下寧可不做;另一方面他們的保存條件也比芳草地好得多。

對「學徒」們而言,他們大多是第一回近距離的觀察到人體的各個部分和骨架,視覺和觀念上的沖擊感自然非常之強烈,有些膽小的人一開始甚至不敢看。還是在元老的鼓勵下才敢靠近。

相比而言索尼亞反倒更習慣--這類藏品在歐洲很常見。特別是各種「畸形胎兒」或者畸形人的浸制標本或者骨架往往能賣出高價來,被收藏者作為一種可以炫耀的「財富」。

不過澳洲人顯然對搜集「畸形」的東西不是太感興趣。移交來得大多是人體器官或者病變組織的浸制標本。

這些標本制作精良,都用高純度的酒精或者福爾馬林浸泡著。絕大多數的保存情況良好,只有少量出現了組織分散或者液體變色的情況,可以暫且不予理會。

索尼亞一邊看,一邊往卡片上蓋著戳子,口述相關情況和評語由大文寫記錄備注。她估摸下來大約有一半的損壞標本是可以維修的,不過自然歷史博物館里的工作人員實在太少了,如果元老不來幫忙的話,其實只有她自己和兩個「學徒」能干,那就不知道要修到什么時候去了。地下室里可還有一堆等著制作的動物標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