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麻煩(2 / 2)

不到倒的那一天。

出入還得香車美人的綳著。

因為只有這樣。

合伙人才會覺得你還有實力,不會撤資跑路。

底下人才會覺得你還有實力,不會卷鋪蓋卷跑路。

五大供奉起身長揖,就要告退。

就在這時。

一身風塵還未來得及打理的大劉,在門外揖手道:「啟稟盟主,安田縣縣令汪大人,攜縣尉縣丞,在外求見。」

張楚偏了偏頭,輕聲道:「老王、季安。」

王迎興和另一名面容敦厚的中年供奉聞聲,齊齊上前一步:「屬下在。」

張楚:「老王你代我去見見這位汪大人,順道給這位汪大人送上點孝敬。」

「季安組織安平縣香堂的人手和物資,出面修橋鋪路、捐糧施粥……多用點心。」

二人不敢有疑問,連忙長揖首:「尊令。」

張楚揮手:「下去吧。」

「屬下告退。」

五位供奉行過禮後,魚貫退出正堂。

張楚斜倚在太師椅上,垂目慢慢撥動念珠。

規矩。

在大多數時候,都是立給底層人的,在上位者面前,就是一個屁。

但也有極少數規矩,對底層人很寬和,對上位者卻十分的嚴苛。

比如江湖、朝堂,井水不犯河水這個規矩。

當初張楚層次還很低的時候,沒覺得這個規矩有多大的管束力。

等他的層次漸漸升高,他越來越體會到了這個規矩的威懾力。

江湖和朝堂。

真的是九州大地上兩條涇渭分明的平行線。

除非有外人要搶奪九州大地,不然這兩條平行線,不會有相交的那一天。

有名有姓兒、有頭有臉的人,誰敢壞這個規矩。

九州雖大,卻也不會再有他的立錐之地!

就比如王真一。

他拋棄江湖人的身份,加入朝廷,為朝廷效力。

這事兒除了王真一的仇家,誰都沒意見。

畢竟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但他若再行江湖事。

第一個要他死的。

就是昔年支持過他的西涼飛天宗師。

甚至,燕西北三州江湖的所有飛天宗師,都會聯合出手,取他性命。

燕西北不分家。

一個壞了規矩的飛天活著。

壞的是燕西北三州江湖的根基。

打得是燕西北三州江湖所有飛天的臉面。

張楚是玄北武林盟主。

是玄北江湖的臉面。

需要更加的謹言慎行。

不多時。

洗漱一番後的紅雲,捧著一盞熱茶輕手輕腳的走進正堂。

張楚接過茶盞,輕聲問道:「家里有消息了嗎?」

他們急著趕路,太平關的消息只能先傳到安田縣,等待紅雲抵達後接手。

紅雲輕輕點頭:「大長老得手,已經在回轉太平關的路上,不日就將抵達。」

「西涼州那邊的人,核實過嗎?」

張楚輕聲問道。

紅雲搖頭:「還沒來得及,不過那二人的首級在大長老之手,待他抵達太平關,我們立刻就會勘驗。」

張楚凝眉:「謝君行取了他們的首級?」

紅雲點頭,給了張楚一個肯定的答復。

江湖恩怨,生生死死平常事爾。

但取人首級,味道就變了……

那是羞辱。

得不死不休。

就好比當年,蕭近山如果沒割走梁重霄的頭顱。

張楚也不會追到封狼郡去弄死他。

張楚還沒自大到,認為他自己就是這世界上唯一有血性的人。

「麻煩。」

張楚淡淡的道了一句。

燕驚鴻是燕長青的獨子。

謝君行殺了燕驚鴻,北平盟和燕長青之間,本就已是不死不休。

張楚有這個心理准備。

但那個方良,只是白橫的衣缽弟子。

當然。

衣缽弟子很重要,很親近。

但張楚不覺得他白橫,會為了一個衣缽弟子,來和北平盟死磕。

現在,白橫可能會了。

一個不計代價的燕長青。

還撬不動天行盟。

但如果再加上一個不計代價的白橫。

很可能就撬得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