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打擊(二更)(2 / 2)

侯門繼妻 peanut 2689 字 2020-06-29

既然霍淵已經看出來是她自己要走,蘇婉也不想跟他繞來繞去了,十分干脆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是我自己想要離開。既然你想知道我要走的原因,那我就告訴你。」

霍淵抿唇看著她,蘇婉不閃不避,笑道:「你們侯府到底是怎么對我的,你難道都忘了嗎?你還好意思說對得起我!我明明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偏偏不能居住正院,反而要退居偏房,這是其一。其二,自從我嫁進來之後,你們寧願讓一個妾室管家,也不願意讓我主持中饋,讓我受盡了多少嘲笑,甚至連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嘲笑我這個正妻,連你的一個妾室都不如。」

霍淵聽到這里,忍不住開口辯解道:「我知道讓你居住在偏院是委屈了你,也打算重新將正院你收拾出來,讓你住進去。至於主持中饋的權力,當初不是沒有交到你手里,是你自己做不來,母親才讓王姨娘暫時管家……」

蘇婉冷笑一聲,說道:「我不會自然可以學,讓我適應兩天不就行了,誰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會。讓王姨娘暫時管家,呵呵,別笑死人了,她這一管家就是一年半,這『暫管』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些。還有我嫁進來頭一年,你是怎么對我的?對我不聞不問也就罷了,還任由那些妾室欺辱於我,連我送給母親補身體用的粳米也要搶走,我又氣又急卻拿她毫無辦法,就連最後氣暈了過去,都沒人過問,更別說請太醫了。」

這也直接導致了她的穿越。然而,前身受的委屈,她卻不能裝作不存在,既然她成了蘇婉兒,兩人自然是一體,她當然要為她討回公道。

聽到這里,霍淵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愧疚之意,動了動唇,到底沒說什么。

「我不是不想反抗,可我身邊的人都是大長公主安排的人,連嫁妝都不在我手里,所以,無論受到多大的委屈,我也只能默默承受。」蘇婉淡漠地說。

霍淵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以前是有些對不起你,但現在你的處境已經好很多了,有了貼心的丫頭,甚至還……封了誥命,以後一定會更好,你為什么還想著要離開?」

他其實想要說,有了他的寵愛,可是,這話他說不出口。何況,兩人目前還處於冷戰當中,他也不沒那個立場去說。

「是,你說的沒錯,如果我肯向你們屈服,對太夫人卑躬屈膝,忍氣吞聲,放下身段來討好你,我當然能坐得穩這個昌武侯夫人。」蘇婉唇邊露出一絲譏笑,「可是,我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憑什么要這么委屈自己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對待公婆,自然要恭恭敬敬的,如何算得上是忍氣吞聲?又怎么算是委屈?」霍淵皺起了眉頭,十分聽不慣蘇婉的說法。

「如果太夫人肯慈愛地對待我,我自然會真心孝順她,便是天天去晨昏定省我也願意,我一開始也是這么做的。但到頭來,她是怎么對我的,你不會不知道吧?」蘇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說道。

「她故意折辱我,讓我跟下人賠罪道歉之類的小事,我就不說了。就說當初我不過是在寶鈴縣主欺負我時,反抗了一下,她就不顧我落水重病,就強硬地把過錯全都算在我身上,甚至連賢妃都斥責我,逼著我去英國公府請罪。」

「此事不是已經圓滿解決了嗎?」霍淵忍不住說道,而且他還為了她,特意趕去了英國公府。

「圓滿解決?」蘇婉嗤笑,「我去英國公府請罪受了傷,英國公明明說會押著寶鈴縣主來道歉,最後我卻連人都沒見到,最後才知道,是太夫人為我做主,輕輕揭過此事,讓我白白在床上躺了幾天。還有俞姨娘一事,她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卻為了一個還未成形的孫子,不顧事實真相,誣賴於我,甚至讓我給俞姨娘道歉。那時我就明白了,無論我做什么,對她多么順從,太夫人都不會喜歡我。就算不是我的錯,她也會怪到我的身上,從來不會管我委不委屈。說不定,她只要看到我被打壓,受委屈,她就高興了。這樣的人,怎么讓我恭敬的起來?」

蘇婉嘆了口氣,「我不是沒有努力過,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太夫人,我都想盡力討好。可我卻過得一點都不高興,我心里很難受,很憋屈,所以,我受不了,不想繼續委屈下去了。你就當我是任性吧,我是真的覺得,就算被休,也比在你們家受氣強。這就是我的心里話。」

一口氣將心里話說完,蘇婉也覺得心里舒服了許多,語氣稍稍緩和道:「如果侯爺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我怕太晚了,找不到地方住,至於休書,等我安頓好了,會親自來侯府拿的。」

說完,蘇婉也不管霍淵是何反應,轉身就走。

但她剛走兩步,手臂就被人給抓住了,蘇婉掙了兩下沒有掙開,不由轉過頭去,對霍淵道:「你放開我!我該說的都說了,你還想怎么樣?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好聚好散?本侯可沒答應。」霍淵冷著臉說道,抓著蘇婉的手也越發緊了,好像怕自己一松開,蘇婉就會逃離一般。

「你……」蘇婉聞言又驚又怒,不由對霍淵怒目而視。

看著蘇婉氣憤的神色,霍淵神色冷漠地盯著她說道:「沒有我的同意,你以為你能出得了侯府大門?別做夢了。在你嫁給我的那一天,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你生是霍家的人,死是霍家的鬼,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昌武侯府。」

說著,他一甩手,蘇婉就被甩到了一旁的臨床大炕上,蘇婉悶哼一聲,剛支起身來,就看到霍淵一步步地向她走來,而且一邊走,還一邊解開了腰間的玉帶。他現在身上還穿著緋色官服,胸前補子上的獅子,仿佛張開了血盆大口,變得猙獰而又可怕。

「你……你想干什么?」蘇婉見狀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中驚懼無比,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後縮。

此時,霍淵已經解開了腰間的玉帶,開始脫起了官袍,聞言說道:「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霍淵的身上只剩下白色的中衣,他俯下身來,湊近蘇婉說道:「你不是怪我之前冷落了你嗎?本侯現在就補償你。」

「不,我不需要你補償!」蘇婉嚇得急忙搖頭,「我只要你放我走。」

「現在可由不得你!」霍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說道:「侯府可不是讓你任性的地方,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本侯的,你的去留自然都由本侯決定,你自己可做不了主。既然你搞不清自己的處境,本侯就讓你清醒清醒,讓你明白,什么才是為人妻者該有的本分。」

霍淵說完,便覆了上去。

「你快放開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蘇婉根本掙扎不開,只能焦急地大喊道。

霍淵不想聽她說話,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另一只手,則粗魯地去解她的衣服。

蘇婉被壓制地動彈不得,感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脫離自己,心里又是痛恨又是後悔,眼淚爭先恐後的從眼睛里流了出來。

她之前實在太自大了。以為只要太夫人發了話,她就可以順勢離開,其他人根本拿她沒辦法,更不會阻攔她。

她卻忘了了霍淵這個變數,或許認為,他不在乎自己,也不會阻止自己,卻忘了,她主動要求離開,對霍淵來說,是件多么恥辱的一件事?

若是早知如此,她一定會好好策劃,而不是這么沖動地離開,還對霍淵說出那番話來。

她還是沒有適應這個時代,她還是在用前世的眼光看待事情,所以這才她栽了。

蘇婉的哭泣,霍淵不是沒有看到,但他此刻卻仿佛鐵石心腸一般,對她的眼淚根本視而不見,不顧她的反抗,強硬地要了她。他現在怒火中燒,只想讓蘇婉受到教訓,承受他的怒火,讓她再也不敢有離開的念頭。

蘇婉的一番話,不但挑釁了他身為丈夫的尊嚴,更是讓他有種惱羞成怒之感,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對自己一點感情和留戀都沒有。

他不只是懲罰她,還想讓她給自己生個孩子。

他甚至覺得自己以前對蘇婉太好了,才讓她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來。還想要離開他!誰給她的膽子?

霍淵離開之後,蘇婉失神地躺在炕上,身上只蓋著那件大紅牡丹團花披風,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氣神。

綠芙去拿了被褥,輕輕地改在蘇婉身上,強忍著抽泣喊道:「太太……嗚嗚……」但她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早該知道的會這樣。若是當初她態度更強硬一些,說不定就會讓太太打消要離開的念頭。

這世上從來都是男人休棄女人,哪是女子想要離開便能離開的?

蘇婉終於回過神來,她勾了勾嘴角,想要露出一個微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做到,只能放棄了,輕輕說道:「綠芙,別擔心,我只是想通一些事情罷了,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