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德行(2 / 2)

俄頃,兩個黑影飛速而來,輪廓漸漸清晰,是兩輛馬車,一輛乘著清風,一輛騰雲駕霧。

兩輛馬車並駕齊驅,爭先恐後,一齊降落在刑部衙門的大院中。

雄壯的馬匹在落地的剎那,終於力竭倒地,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生機,抽搐著死去。

刑部衙門當差的士卒立刻圍了上來。

身穿緋袍的孫尚書皺著眉頭迎來,他有著一張方正的國字臉,皺眉凝神時,透著一股嚴肅。

「純靖兄,謹言兄,你們二人到我刑部何事。」

孫尚書還算可期,雖然國子監和雲鹿書院的爭斗由來已久,但兩位大儒聯袂而至,足以讓他擺出端正態度。

張慎拱了拱手,沉聲道:「刑部今天抓了我一名弟子,叫許七安,勞煩孫尚書放人。」

抓了雲鹿書院的學生?

雲鹿書院的這群老東西最護短了....孫尚書道:「刑部管理刑獄之權,不會無緣無故抓人。請兩位說清楚。」

他沒有立刻答應,雖然國子監在官場上將雲鹿書院打壓的抬不起頭,那是因為國子監是朝廷官辦學院。

雲鹿書院自然斗不過國子監,朝廷不用你的人,你能如何?

可這不代表雲鹿書院是可以任意捏揉的軟柿子,雲鹿書院掌握著儒家修行體系,是天下學子心中的聖地。

學院先生們護短是出了名的,所以,只要沒有真的作奸犯科,刑部的官員是不會主動找茬的。

不等兩位大儒說話,幾名差役慌張的跑了過來,大聲道:「尚書大人,外邊來了一群司天監的白衣,硬闖衙門,我們攔不住....」

孫尚書和在場的刑部官員循聲看去,一群白衣飄飄的司天監弟子橫沖直撞的涌入刑部衙門。

為首的是一名胸口綉丹爐的男子,濃眉,高鼻,黑眼圈似乎終年不退。

司天監監正的四弟子宋卿。

對方來勢洶洶的氣焰讓孫尚書眉頭緊皺,喝道:「爾等擅闖刑部,已經觸犯了律法,還不速速退去。」

宋卿停下腳步,作揖,淡淡道:「尚書大人,我們來此是向刑部要一個人。」

聽到這話,孫尚書心里一跳,有了猜測,沉聲道:「何人。」

「許七安,今日剛被刑部無故捉拿。」

又是許七安,這人到底何方神聖,同時引來雲鹿書院的大儒,以及司天監的白衣。

在大奉,沒有人願意得罪監正,即使是自詡儒家正統的雲鹿書院,被愛喝酒的監正嘲諷以文亂法,也捏著鼻子認了,沒有試圖對監正大人使用以理服人。

「怎么回事?許七安是誰,怎么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你孤陋寡聞了吧,稅銀案知道嗎,破案的就是許七安。」

「但此人只是個武夫,怎么和儒家還有司天監扯上關系了。」

「奇怪,咱們刑部抓他干嘛。」

過來圍觀的刑部官員們交頭接耳。

孫尚書招了招手,喚來一名刑部官員,問道:「今天刑部有緝拿一位叫許七安的犯人?」

那名官員低聲回了一句,然後匆匆跑開,俄頃,捧著一疊案牘回來。

「尚書大人,緝拿文書里沒有許七安這個人。」

沒有?孫尚書臉色一沉。

「誰去抓的人?」

「這個下官倒是知道...」那官員眼睛一轉,瞄向人群中的一位青袍,「是黃郎中。」

唰...一道道目光投射過來。

那位返回刑部後,只來得及喝一口茶,還沒向侍郎公子邀功的,穿青袍的黃郎中心里一涼。

ps:下班後坐在電腦前碼字,碼著碼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著了。延遲了更新。

抱歉,今天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