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如果驕傲沒被現實大海冷冷拍下(1 / 2)

嚴喆珂臉色一白,眼眶微紅,當即脫口道:

「可能得配合功法的修煉,才看得見效果!」

她粉唇之上殘留著淺淺的牙印。

「……也許吧。」樓成語氣略顯飄忽地回答。

如果金丹未出現異變,沒有擴散至「全身」,那憑九字訣集齊後對它的掌控,自己立刻就可以從容「消化」,藉此更上層樓,但現在,產生反噬後遺症的時候,自己壓根兒無法感應到「金丹」,更別提控制和掌握,而能控制和掌握的時候,又處在收縮的、旋轉的平衡狀態,內部稍有變化,立刻解體,完全做不了一點操作。

那因「九字訣」湊齊而浮現的完整功法正是龍虎真人的秘籍,包含了葛輝缺少的部分,若是自己從頭修煉,一步步按照法門前行,確實有一定可能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加深聯系和掌控,於交匯成丹時徹底將這龍虎真人的「遺物」打下烙印,納入體系,真正據為己有,不再產生反噬,可問題在於,目前的自己根髓已然異化,還勁抱力成為了本能,再也無法逆轉,改變道路不過是鏡花水月。

唯一的希望就是糅合修真與武道這件事情有突破性收獲,但喬治等人要想平衡成丹,就算爆發了潛力,脫了胎,換了骨,沒一年工夫也絕無可能,甚至正常來說,以他們的資質,三年五年都未必看得見希望,十年八年蹉跎理所當然。

至於那些有天賦的人,誰又會選擇一條目前屬於初創還看不清未來的道路?

更為重要的是,哪怕修真和武道的糅合確實獲得了成功,解決自身後遺症也並非絕對能行,失望的概率或許更大!

念頭紛呈間,施老頭走了過來,拍了拍樓成的肩膀:

「哭喪著個臉做什么?當初老頭子我知道命不久矣,一樣淡定!」

「走吧,為師領你去見位前輩,讓他幫你看看。」

我沒哭喪著臉啊!我沒那么脆弱!頂多就是表情比較僵硬……樓成下意識想要反駁,可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能說出。

嚴喆珂快步趕上,主動伸出纖細柔軟的手,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掌,與他並肩跟在施老頭身後。

他們出了基地,被專車送至最近的軍用機場,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抵達了天空灰蒙蒙的帝都。

乘車七拐八繞,他們來到了一座幽靜的四合院外。

「咳,你們等下喊梅老前輩。」施老頭難得地收起不正經,很是認真地叮囑。

「梅老?『大宗師』梅老?」嚴喆珂詫異反問,幽黑漂亮的眸子里浮現出幾分喜意。

梅老?珂珂提過的那位禁忌強者?華國目前僅存的那位禁忌強者?樓成心中一動,重又燃起了希望。

施老頭吧嗒了下嘴唇,點了點頭:

「嗯。」

說完,他一馬當先,推門而入,這里沒有重重守護,宛若真正的市井人家。

但樓成注意到,如今時值一月,嚴冬正隆,萬物凋敝,而這座四合院內,綠草滋長,繁花似錦,仿佛顛倒了四季。

「都是不抗寒的普通品種……」嚴喆珂小小聲說了一句。

樓成剛想回應,已看見了前方石桌旁的身影,他穿著灰色中山服,一頭銀發泛著淺淺黑意,整齊往後梳著,正拿起茶壺,悠然往面前的四個紫砂小杯倒著濃香撲鼻的棕黃水液。

這位老者眉毛很長,幾乎快要躥出臉龐,五官普普通通,似乎隨處可見,唯有眼眸深處,仿佛藏著另一片天地,同樣的四合院,同樣的布置,但不見繁花不見草,蒼茫而寂寥。

「梅老,這是我不肖弟子樓成,這是蜀山齋紀老頭的外孫女,姓嚴,嚴丫頭。」施建國同志持晚輩禮道。

光從面相看,他可比梅老滄桑不少!

「江湖代有人才出啊,兩位小朋友,坐吧。」梅老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笑容柔和,無有睥睨。

「謝梅老前輩。」樓成和嚴喆珂庄重行禮,分別坐下。

「手。」梅老微笑望向樓成。

樓成探出左手,支於石桌。

梅老伸掌,以一根食指搭在他的脈門,半閉起眼睛,狀似沉思。

而樓成只覺身體如被春風拂過,說不盡的舒服,就連洶涌而來的「灼燒」,好像都沒那么難受了。

半響之後,在施老頭和嚴喆珂期待的目光里,梅老睜開了雙眸,深深看了樓成一眼,緩緩說道:

「外力無用,唯靠自身。」

「是,前輩。」樓成覺得自己擠出的笑容是那樣苦澀,而嚴喆珂和施老頭的眼神逐漸黯淡,再次陷入了沉默。

梅老不再多言,端起茶杯,拂蓋抿了一口,表示送客,樓成三人一路無言地出了四合院,登上了轎車,沒有目的般任由司機往前開著。

過了一陣,施老頭咳嗽了兩聲道:

「梅老又不是醫生,不用太在意他的說法,而且你小子好歹還有靠自身的希望,你知道他當初是怎么對為師說的嗎?只有一個字,『拖』!」

「聽明白了嗎?就是吊著命,等老天開眼!」

樓成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道:

「師父,我知道,我沒有放棄。」

說完,他短暫沉默,側頭看向嚴喆珂,眸光內斂,語氣平靜地開口:

「就算,嗯,就算真的不能好,我這段時間數據搜集做得不錯,將來肯定能弄出屬於自己的打法,即使,即使上不了擂台,也有自保之力……」

說到這里,他提起嘴角,笑了笑道:

「而且憑我這身本事,開個武道館,也能賺不少,說不定還可以往『女性美顏班』『女性養身班』發展。」

「嗯!」嚴喆珂重重點頭。

她伸出右手,握住樓成的左掌,與他十指交扣,緊緊交扣。

…………

幾天後,當嚴喆珂已在康城投入緊張而忙碌的學習時,樓成卻無所事事般待在家里,除了錘煉和交流,時常發呆。

這日上午十點多,他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來自銀行: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1月15日10點25分轉賬收入1200000.00元,活期余額8162328.65元……」

這是龍虎俱樂部給予的月薪,因是年底,將差額四十萬補足,共一百二十萬,加上原本,已有八百萬出頭——因為余額不少,銀行一直有找他辦各種業務,可都被暫時不想見外人的他推掉了。

看著這一大串數字,樓成莫名沉默,過了十幾分鍾,他給嚴喆珂發去條消息:

「珂珂,我想和龍虎解約……」

「啊?為什么呀?」嚴喆珂「一臉茫然」。

樓成手指停頓片刻後按動道:

「總覺得虧欠龍虎,我什么都沒為他們做,反倒受了很大恩惠,現在每個月還領著這么多薪水,嗯,受之有愧吧,能幫他們省一點是省一點,我有手有腳,現在存款也不少,不怕找不到收入不錯的事情……將來我要是恢復了,再重新簽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