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城(1 / 2)

容瑕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皇帝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他忍不住看向了皇帝,眼角余光掃過了班嫿。

她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微笑,一雙眼睛還好奇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陛下,微臣……尚無心婚事,容瑕作揖道,「這種事,不可強求。」

「朕可聽聞,京城中又不少心系你的女子,難道沒有誰讓你動心?」雲慶帝十分不明白,以容瑕的容貌身份地位,想要娶妻應該很容易。他像容瑕這么大的時候,長公主都已經出生了。

容瑕長揖到底,沒有說話。

見他似乎也沒有想要娶妻的樣子,雲慶帝不想做討人嫌的事情,但又不忍心看重的臣子就做個沒人關心冷暖的單身漢,「等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就來告訴朕,朕給你做媒。」

「微臣謝陛下。」

有了前朝的前車之鑒,大業朝的皇帝吸取了一個教訓,那就是沒事別瞎賜婚。

前朝失去天下的□□,就是因為閑得沒事的皇帝賜了一個婚,哪知道新婦進門以後,丈夫寵妾滅妻,竟然把正妻磋磨致死。正妻娘家人勢大,見皇帝竟然沒有處置男方的人,一氣之下竟然聯合封地王爺造反,鬧得天下大亂,最後讓他們蔣家撿了這個便宜。

前史之鑒後事之師,雲慶帝很理智地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事實上,他是想讓容瑕娶石家姑娘,與太子成為連襟。容瑕有才有能,是他為太子挑好的良臣,若是兩人是連襟,日後容瑕對太子必定會更加忠心。

太子妃的那個妹妹他見過,是個才貌全雙的女子,配容瑕正好,兩人日後在一起,必定會琴瑟和鳴,志趣相投。

只可惜他想得很好,容瑕似乎真的不熱衷男女之情,加上老二似乎對石二姑娘有些不太正常的心思,他反倒開不了開口。石家出了一個太子妃,絕對不能再出一個王妃,所以這石飛仙絕對不能嫁給老二,這也是他為老二定下謝家姑娘的原因。

罷了罷了,幸而容瑕是個正人君子,便是不用聯姻關系綁住他,待太子登基,他也會盡心輔佐太子的。

走出大月宮,容瑕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班家姐弟:「郡主,世子,相聚便是有緣,一起到百味館用飯可否?」

班恆看班嫿,班嫿點頭以後,班恆便道:「那就多謝伯爺了。」

出了宮門,等引路太監離開以後,班嫿才小聲道:「陛下今天叫我們來,就是為了長青王殿下家里那件事?」

「郡主,今日的事情出了宮門以後,就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容瑕語重心長道,「這不是什么好事。」

班恆與班嫿齊齊點頭,班恆回頭看了眼高高的宮牆,搖頭嘆息道:「真不明白,這高牆深宮之後,有什么意思。」

班嫿倒是覺得這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這里有財富,美人,還有別人做夢都想象不到的權勢,怎么會沒意思?」若是真沒意思,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真的只是心系天下百姓?

在她看來,人類都是貪婪的,有人貪花好色,有人愛財,還有人沉迷權勢,有人貪圖青史留名,說得再好聽,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

容瑕注意到班嫿神情中的不以為然,心頭一動:「郡主怎么會這么想?」

「就算是萬歲,那也只是一個人,」班嫿不解地看著容瑕,「人活著就會有私心,沒有私心的是觀廟里的神仙。」

「郡主是個難得的通透之人,」容瑕笑道,「此言甚是有理。」難怪皇帝會如此寵愛她,她的身份,她的年齡,還有她的行為,剛好就討好到了皇帝。

班嫿:她說了什么震耳發聵的話嗎,為什么容瑕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班恆看著容瑕與班嫿,「有點怪怪的。」

「少了什么?」班嫿四處看了一眼,「長青王去哪兒了?」

「他給太後請安了。」容瑕與姐弟兩人上了馬,「我們不用等他。」長青王既然決定告狀,那么一定不會錯過太後那里,太後心軟,長青王父母在世時,也幫過先帝與太後不少,所以太後絕對不會任由長青王被算計,到時候不管皇上是真打算查清楚,還是只口頭上安慰,這件事都不可能重重提起,輕輕放下。

至少長青王會借由此事,讓皇帝相信他的忠心,並且還讓其他人知道,他長青王與當今皇上雖然只是堂兄弟,但是皇室一樣很重視他。

歷經兩朝混亂,還活得如此滋潤的長青王父子,可不是僅僅好美色這么簡單。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好美色而已,上一代的長青王就是死在美人肚皮上的,這樣的死法,怎么想怎么不光彩。

「成安伯,福樂郡主,班世子。」石晉打馬經過時,看到班嫿等三人,於是減緩馬速,向三人行禮。

「石大人。」容瑕拍了拍馬兒的脖子,安撫著馬兒的情緒,馬兒嘶鳴兩聲後,踢著馬蹄側身擋住了班嫿的馬,班嫿見狀往後退了一步。

石晉往容瑕身後看了一眼:「不知三位去哪兒?」

「我們正准備去用飯。」容瑕面帶微笑看著石晉,但是絕口不提邀請的話。

石晉捏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抬手對容瑕道:「用飯是大事,在下便不打擾了。」說完,他又道,「福樂郡主,幾日後在下與妹妹將在別苑設宴玩耍,屆時請郡主、伯爺與世子賞臉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