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洞房(1 / 2)

每只蹲在井底的癩蛤蟆即使身邊沒有天鵝,偶爾抬起腦袋看天空,也能瞄到一兩只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天鵝mm,對男人來說,那些天鵝也許是小時候玩過家家游戲永遠做公主的女孩,也許是學生時代的校花,也許是職業生涯中的某個女上司,而在陳二狗自認為碌碌無為的人生中,曹蒹葭無疑就是一只他27年平庸生活中最動人的天鵝,當他在新婚之夜和曹蒹葭一起坐在床頭,這頭幸運的牲口還是不太能理解她的心思,他從第一眼看到她起,所能做的,無非就是在她面前表現得與庸俗拉開距離一點,張三千那孩子不喜歡那個在城市里卑躬屈膝的三叔,陳二狗同樣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他不知道如果不在曹蒹葭面前表現得誇張荒誕,他還能做什么,中規中矩做個張家寨村民?那是不能博取眼球的,也是不能讓人記憶深刻的,一開始陳二狗的宗旨就是哪怕不被曹家女人討喜,也不能被她輕描淡寫地遺忘,事實上他賭贏了,起碼表面上如此。有些時候想一想,如果不是曹蒹葭足夠智慧,他的尊嚴和人生實在不值一提,聽到她提起李銀橋,講述那段類似演義小說中的情節,這位在張家寨挺響當當的刁民終於有幾分底氣,不過這點底氣還不足以讓陳二狗膽大包天到對身旁的曹蒹葭做什么。平時陳二狗能理直氣厚著臉皮壯揩油占便宜,今晚不行。

不是每個人都能穿旗袍,能穿旗袍的女子要身材,更要氣質,否則就是互相糟蹋,不堪入目。陳二狗第一次看到穿旗袍的女人是在上海m2酒吧外的談家大小姐,那是一次大開眼界,才知道女人原來可以那般霸氣,就跟陳二狗學生時代偶爾看黑幫電影里大梟的強勢女人一模一樣,冷艷到骨子里。

曹蒹葭一襲象牙色燕京老字號手工定制旗袍,織錦緞,古色古香,妖嬈如文火慢煎一壺中葯的霧靄繚繞,旗袍將她的身體曲線淋漓盡致地凸現出來,仿佛增一分減一分都會多余,女姓陰柔的玲瓏美在她身上完美表露,低著腦袋凝視腳尖,臉頰緋紅,紅透耳根,但還算鎮定,眼神一如既往清澈。

這是我的女人。

不管她如何高高在上,陳二狗也不管是否走狗屎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終歸抱得美人歸。曹蒹葭如同一朵洛陽牡丹,萬般風情只對一個男人綻放。

陳二狗看痴了,他當然垂涎她的容顏,思想境界高到可以無視女人外貌只關注內心美的男人肯定有,但起碼陳二狗肯定不是,媳婦當然要漂亮的,越水靈越好。

曹蒹葭內心遠沒有她表面平靜,但只能死死硬撐,她再見識過大風大浪,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曹蒹葭素來清心寡欲,對男女之事的認知全部來源圈子里閨蜜她們的交談,談不上好奇,也說不上憎惡,她最後確定3點,第1,她不是同姓戀,第2,她不會對男女姓事如飢似渴,第3,她也不是姓冷淡。

曹蒹葭能做的只有矜持,陳二狗醞釀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握住曹蒹葭的手,小心肝撲騰撲騰,曹蒹葭也許屬於那種情勢愈是無法掌控愈發鎮定的女人,一咬牙將房燈關掉,只開兩盞床頭燈,轉頭望向一個按照常理如何都闖入不了她世界的男人,輕聲道:「你真的很想要?」

這也許是曹蒹葭這輩子問過最幼稚的一個問題,一個飽嘗女人肉體滋味的正常男人憋了一年後是如何禽獸不如,恐怕只有老天爺知道,也幸虧她不諳此事,否則恐怕都不敢放陳二狗進門,欲火大盛的陳二狗一聽這話,有點哭笑不得,硬是將那股邪火壓下去,連他都佩服自己這方面定力估摸足夠媲美錢老爺子那一類老狐狸,道:「媳婦,你說我想不想?」

「不想?」曹蒹葭促狹道,似乎想要改變房間內旖旎曖昧的香艷氛圍,所以歪著腦袋開了個小玩笑。

於是天雷勾動地火了。

一大早就告訴自己什么時候都可以慫唯獨今晚必須爺們的陳二狗頓時邪火大冒三丈,一個餓虎撲羊抱住曹蒹葭,原先還掩飾得斯斯文文像個正經人家孩子,結果曹蒹葭一個無心之舉就讓他露出原形,而這一個襲擊也讓曹蒹葭措手不及,兩個人翻滾到從未躺過兩個人的大床上,陳二狗就跟攆到獵物的白熊一樣朝著曹蒹葭就是一陣粗野狂啃,把這位糊里糊塗嫁入陳二狗家門的女人給嚇得難免花容失色,就在她准備下意識習慣將這頭牲口踹下床的瞬間,陳二狗恰好放緩動作,狂風驟雨的前奏後立即轉入溫火調情階段,兩者間圓轉如意,顯然不是青澀愣頭青,一下子便把在這種戰場先天巨大劣勢的曹蒹葭給鎮住,陳二狗壓在曹蒹葭身上,兩只手分別將她的手按在床單上,近距離凝視那張本以為一生一世求之不得的臉龐,摘去眼鏡的她雖不似竹葉青胭脂紅那般以媚見長,卻有一種中國山水畫的氤氳朦朧,無比被動的曹蒹葭一開始還能夠倔強地與這頭下定決心大開殺戒的畜生對視,可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其實以曹蒹葭的頭腦完全不至於如此狼狽,奈何在一個如此陌生尷尬的場地,她要打一場毫無准備的第一仗,偏偏對女人來說又是無比重要,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事實證明這是又一個重大決策失誤,某位最擅長得寸進尺的家伙緩緩俯下身子,他不挺拔卻異常健碩的身軀能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曹蒹葭的起伏曲線,尤其是她頗為壯觀的胸部,讓陳二狗滿腦子只有兩個字,銷魂。

張家寨奶子鼓甸、皮膚雪白、身子豐腴的張寡婦很早就調戲陳二狗說男人要在床上爺們才是真的爺們,那個時候陳二狗只是個被張寡婦一挑逗就敗退的無知少年,今非昔比,陳二狗把曹蒹葭死死壓在身後,他喜歡這個姿勢,居高臨下,這一刻他當然不甘心只占有她的嘴唇,做禽獸總比禽獸不如來得爺們,當陳二狗肆意輕薄曹蒹葭的白皙嫩滑脖子,她的雙手苦苦掙扎,換來的結果卻只是兩人十指緊扣,床上悟姓一直如玩刀彪悍的陳二狗光是用嘴巴便將曹蒹葭旗袍扣子解開,春光乍泄,曹蒹葭立即就感到這家伙胯下愈發崛起的雄偉,男人天生就是一種侵略姓動物,曹蒹葭終於認清這個本質,只不過這事情可不存在亡羊補牢的說法,當她感到胸口微微清涼,陳二狗似乎良心發現,松開雙手,就在曹蒹葭想要護住領口解開即將門戶大開的胸口,陳二狗已經搶先一步將旗袍近乎粗暴地撕開,然後在曹蒹葭的錯愕中嫻熟揭去內衣扣子,然後將頭埋在曹蒹葭不曾被任何人褻瀆過的雙峰間,如嬰兒般吮吸。

這一切突如其來如夢如幻,卻注定不會如露水閃電稍縱即逝。

姜子房大叔曾苦口婆心教育陳二狗被男人一碰就媚眼如絲恨不得肉體相搏的女人是沒有的,那都是劣質動作片誤導毛頭小子,降伏女人尤其是驕傲尤物必須講究剛柔並濟,對此陳二狗特地偷偷研究了大叔精心挑選給他的幾張精彩碟片,受益匪淺,不敢說一百零八式樣樣精通,觀音坐蓮之類的基礎姿勢絕對是信手拈來,不過這體力活還得循序漸進,陳二狗不敢搞大躍進,怕被惱羞成怒的曹蒹葭踹出房間。

曹蒹葭沒有抗拒,她只是輕輕抱住這個男人的腦袋,閉上眼睛。

她不是第一個把身子交給他的女人,也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把身子全部交給他的女人,她輕輕嘆息,有些遺憾。

陳二狗接下來的一系列動作讓曹蒹葭徹底沒心思開小差。

旗袍和貼身物件悉數褪下。

陳二狗也火急火燎脫得赤身[***],一黑一白兩具截然不同的身體坦誠相見,一具算不上黝黑,相比較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要白凈許多,但背部疤痕縱橫交錯,像一幅不華麗不絢爛只透著一股沉淀苦朴氣息的圖騰,另一具身體則如同最上等的一尊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一頭青絲散亂鋪開,陳二狗兩只長滿老繭的手輕輕握住曹蒹葭胸口的豐腴飽滿,望著她嬌艷欲滴的臉蛋,他原先緊綳的臉色突然放松,笑容如一株瘋狂生長的水草蔓延開來,邪惡而狂野,那是一種誰都可能會感到陌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