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策反(1 / 2)

慕林 Loeva 1237 字 2020-07-15

謝慕林對宛琴的了解不多,只能根據記憶中的一些信息,再結合方才看到錢媽媽對宛琴毫不客氣的態度,做一點試探。

她哭喪著臉對宛琴說:「琴姨娘,爹爹的官司好象不太妙了,我們姐妹日後可怎么辦呢?」她低頭摸了摸謝映芬依舊滾燙的額頭,「如果我們全家都要抄家下獄,我的病已經有起色,還好說,四妹妹和四弟正病得厲害呢,監獄里可沒有大夫。」

宛琴卻是知道官兵剛剛抄到了什么賬簿的,心里只覺得謝璞這一回多半是逃過大難了,只曹氏那邊不知該如何收場,此時聽了謝慕林的話,也有些心不在焉:「二姑娘不必擔心,老爺會沒事的。」

「怎么會沒事呢?」謝慕林裝模作樣地抽了抽鼻子,「我剛才聽得分明,有個叫什么方將軍的讓人悄悄兒遞信給伯娘,提醒伯娘壯士斷腕呢。錢媽媽也勸伯娘,趕緊與爹劃清界限,別跟著受苦了。她還年輕,將來還有好日子等著她呢。錢媽媽這么說,我也明白她是為了伯娘著想,若伯娘能脫身,有曹家護著,大哥大姐想必也會無事。可是……我們又能靠誰去?」

宛琴睜大了雙眼,有些懷疑謝慕林是不是弄錯了:「二姑娘,你真聽到方……咳,聽到錢媽媽這么說了?」

謝慕林低頭抽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若不是親耳聽到,我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錢媽媽見我在旁,還凶巴巴地把我罵走了,說我不該偷聽……」

宛琴的臉色已經黑了。

她隱約猜到了原委:大理寺那邊既然已經翻找出了謝璞給曹家——或者說是曹家背後的皇後與太子——送錢送禮的賬簿,跟河工銀案子有了出入,案子就有了疑點。王知府的罪行只等大理寺的人從東昌府回來,就能定下,澄清謝璞罪名的日子也就不遠了。謝璞這趟多半是有驚無險的。

但方聞山通知曹氏壯士斷腕,卻是在暗示謝璞罪名已定,叫她放心與丈夫決裂的意思。曹氏信了照做,謝璞那邊卻被證明是清白的,那口口聲聲說丈夫有罪,要與他和離的曹氏,將來要如何面對世人的目光呢?

是有眼無珠,還是冷酷無情?

而曹氏一旦和離,便無法回頭了。平南伯是一定要促成她與方聞山的婚姻的。到時候,她再嫁的消息傳出,又會是什么名聲?

這與計劃中曹氏要塑造的「不堪與罪人為伍而毅然休夫的貞烈女子」形象,相差太遠了。

但方聞山卻不見得會在乎這些。他只是要跟心心念念了十幾二十年的心上人成婚罷了。倘若曹氏因為謝璞未能被成功陷害而放棄和離,那他又如何能娶到她呢?

宛琴跟在曹氏身邊侍候多年,對於方聞山的性情為人有一定的了解。

那是個狠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會不會為了娶到曹氏,哪怕明知曹氏會陷入何等尷尬境地,也毫不在乎呢?

宛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謝慕林還在小聲絮叨:「四弟四妹年紀小,身體弱,如今還都病著,琴姨娘可要好好照顧他們。你娘家人應該會把他們接回去吧?不會欺負他們吧?琴姨娘怎么說也是平南伯府出身的,伯娘不會不管你,是我杞人憂天了,我只是擔心四弟四妹……」

宛琴卻沒理會,猛然起身沖到窗前,看著上房方向,曹氏高昂著額頭,仿佛在慷慨激昂地說著什么的背影,心直往下沉。

她揪住了一旁面露喜色的錢媽媽:「你沒告訴太太,官兵搜到了賬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