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世稱神童·青雲直躍(1 / 2)

江山雲羅 九叔林笑天 2878 字 2021-01-02

高原的氣候相比起平原,寒冷的時候要多得多。

巍巍崑崙,另外一個世界中人們稱他亞洲屋脊,更是眾多神話傳說的來源。這個世界裡沒有元始天尊,西王母或者姜太公。可若登臨山口處往下望去,崑崙蔚為奇觀的千溝萬壑,皚皚白雪,如同奔騰洶涌的白色駿馬群正足踏風雲,滾滾而來,一眼望不到邊際!

崑崙的風姿並未因世界的不同有任何減弱,只是少了許許多多神話傳說的潤色,讓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覺得總是缺少了一些內涵,找不到更多的歸屬感。

崑崙派的地盤當然不能覆蓋整個崑崙山脈,總壇位於山脈最東部,倒是距離大秦的京城成都不遠。

時光悠悠,掌門奚半樓被聖命涼州兵馬校尉之後不久,便離開總壇往涼州赴任,每年倒有十個月要呆在涼州為朝廷效命。二師姑林瑞晨嫁與了大秦諫議大夫胡浩為妻,除了偶爾的回山省親,大多數時間也不在山上。於是崑崙派日常的事務,都交在四師叔顧不凡與三師姑陸菲嫣這對夫妻身上。

崑崙的尊卑以入門時間劃分,師父的年齡又比幾位師弟妹大了不少,奚半樓名滿天下之時,顧不凡等人武藝尚未大成,也就沒有閒情來收個徒弟壯大崑崙的香煙。——人的自私本性如此,到哪裡都不例外。

於是乎吳征就成了這一代弟子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人!

傳遍天下的「天才」之名,崑崙派都認可,只因都親眼所見「天才」之實。奚半樓穩穩超出同輩的武藝,身為封疆大吏在大秦朝廷裡的強大影響力,他的嫡傳弟子吳征被當做自然而然的崑崙派未來接班人重點培養。

外界傳言,這個小孩子三歲起就能脫口念出對仗工整的詩文,四歲就纏著師父要學習武功,五歲就把崑崙輕功「青雲縱」練得像模像樣。總壇中央那棵蒼天的大樹他手腳並用,不一會兒就能爬到樹頂。傳得神乎其神。

實際如何?呵呵,當然奚半樓和吳征這對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當然,吳征的確有太多驚艷的表現。——傳言總是真假混雜。御下極嚴的奚半樓也不得不對吳征另眼相看。

「孩子遭逢大難身世可憐,心思重,難免有些子桀驁不服管教,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就由著他去吧!」

奚半樓臨行前的刻意交代,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天才兒童的青眼有加。

世間本就是沒有秘密的,即使沒有電話,沒有網絡,八卦的事情傳播得一樣迅速而廣泛。遠在北邊的北燕,東方的盛朝,吳征的名字一樣響亮。人們樂意談論這樣一個天才,然後寄希望於自己也能有這麼一個天才的兒子,或者像奚半樓一樣好運氣,路邊撿來一個天賦異稟的寶貝徒弟。可憐天下父母心,到哪個世界,也還是一樣的。

天才的童年過得要比上一世幸福許多,無父無母的身世是相同的。卻有一個如嚴父般的師傅,一個如慈母般的小師姑,還有一群崇拜著自己的童年玩伴。比起孤兒院阿姨,總要親切得多。

上山兩年之後,身邊陸陸續續就加入不少小孩子大孩子。崑崙對吳征另眼相看,對其他的弟子要求卻極為嚴格,身為大師兄的吳征自然成了孩子王。

這樣一個世道裡,大師兄的意義和吳征前世的「學長」不同!所謂的學弟無法與學長抗衡,最最主要的原因在於身體發育導致力量上的差別,簡言之,打不過。傳統觀念裡的尊卑意識,已經很淡薄了。

而這個世界裡的師兄與師弟則是一個很嚴格的界定,屬於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卑問題!不分尊卑,就等於欺師滅祖,就算小孩子不懂事,重重的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

小時偷針,大時偷金這種道理換到這裡,就是小時目無尊長,大時不尊天子。不尊天子,那是要誅九族的!

「楊宜知啊!過來,快過來。」吳征半靠在一面傾斜的大石板上,有氣無力地揮著手招呼身旁的三師弟。

長得五大三粗的楊宜知聽見大師兄的召喚,立馬放下手中的石墩子,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那一身腱子肉迎風抖動,不過十一歲便能練成這樣,讓吳征很懷疑這傢伙完全發育之後會變成怎麼一個怪物。

「大師兄有何吩咐,小弟立馬給您擺平。」

擺平這個詞兒是吳征嘴裡冒出來的,楊宜知認為:以大師兄出口成章的學問,哪是咱們這平常人可以揣測的?「擺平」一詞涵義之深刻,韻味之雋永,難有其他詞匯堪與之匹敵。從此就成了他的口頭禪!

門派裡除了大師兄吳征,二師兄戴志傑就以行三的楊宜知為大。平日裡一群孩童鬧彆扭,沒少聽見他大嗓門裡關於「擺平」的叫囂!

已經九歲的吳征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大兩歲的師弟樂在其中的樣子,咧了咧嘴,啥時候我成了黑社會老大?他指了指小腿,不用開口吩咐,楊宜知已經心領神會地叉開手掌,用力適度地揉了起來。

吳征滿意地吐出一口氣,側過腦袋瞄了瞄剛才登上的山崖!

呈九十度垂直於地面的山崖上,稀稀拉拉叉出幾棵小樹,山風吹拂下顯得瑟縮而無奈。不規則突出的山石便是為數不多的落腳點,在前輩們反覆的攀爬,腳蹬之下,變得晶瑩透亮。山崖叫做青雲崖,古往今來,這裡不知出了多少以青雲縱名震江湖的輕功高手。

從明日起自己就不是身份尊貴的大師兄了啊。青雲崖側這片人煙罕至的小院便是自己修行之所,這樣的選擇,到底是正確還是大謬呢?……他突然皺了皺眉頭,想起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個中年男人冷冰冰地看著自己,「練就最好,不練,也得練!」話語裡毫無迴旋的餘地。

吳征雙目憤恨地看著中年男人——崑崙掌門,強行把自己收為徒弟的奚半樓,同樣堅決地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自己一個小孩子要爬上那棵蒼天的大樹,萬一失了手掉下來摔沒了,哥們兒還玩個屁啊!

「哼,膽子如此之小怎能成大事。你還想不想報仇了?」奚半樓眼裡浮現出恨鐵不成鋼的鄙夷。

吳征啞然,總不能說那天死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吧?太過驚世駭俗!

奚半樓不再說話,右手一遞。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遞,已經是第四十八次。吳征也用了四十八不同的方法,這一次他沉肩,縮頭,著地一滾,可是滾到一半就覺得身體一輕離地而起。第四十八次一遞依然沒有躲過去!

奚半樓如同一抹青煙般離地而起向樹頂竄去,完全違反了地心引力的常規物理知識!只是偶爾在這裡一蹬,那裡一扶,便到了離地近十米的樹枝上。找個樹杈子放下吳征,翻身張開雙臂,大袖飄飄如同只雄健的蒼鷹落地,沒有二話。

趴在高高的樹上,吳征心裡大罵!又想起前世曾讀過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患有恐高症的報告。心中涌起一股悚懼的感覺,雙手牢牢抱定面前的樹枝,一動不敢動。

「要領都與你說過,自己想辦法下來!」樹下傳來那個中年男人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一句粗口爆到嘴邊,終究硬生生地嚥了下去。他並不懷疑粗口一出來,奚半樓會毫不留情給他一頓胖揍。不因為別的,侮辱師尊或者侮辱師尊的先人,這一條理由就足夠了。只能怪自己命苦,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又變成別人的徒弟,我,我又沒想做你的徒弟,哪有這麼強買強賣的!還有沒有人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