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大周朝的女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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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衙,這其實是個並不顯眼的衙門,可是這里卻是禁軍十二衛的中樞所在。

十幾萬禁軍盡皆由此調遣,其地位可見一斑。

更不必說,因為延續了大唐的尚武傳統,作為天下最精銳的一支力量,南衙的影響可想而知。

而在此時,就在南衙的大堂,大將軍李多祚卻在這里等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

來人是個穿著儒衫的老者,年約五旬,他客客氣氣的給李多祚行了禮,捋著長須道:「將軍威名,宇內皆知,琅琊王素來敬重將軍,此番遣老朽前來,只為結交將軍,共襄盛舉。」

李多祚臉色平靜,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眸掃視這老者,滿是咄咄逼人。

而老者卻是與他對望,並不露怯。

對望之後,當李多祚的威勢並沒有使老者絲毫膽怯的時候,李多祚哈哈大笑起來,道:「是嗎只是一個小小反賊,竟也敢於本將軍結交,本將軍素曉忠義,豈可與爾等宵小為伍。」

老者微笑道:「將軍此言差矣,將軍假若當真知曉忠義,豈會說出此等粗鄙之言;琅琊王乃是李氏宗族,太宗之v,後,豈是反賊老朽實是不知將軍所言的所謂忠心,莫非是向著那一介女流的嗎偽臨朝武氏者,昔日充入太宗皇帝下陳,曾以更衣入侍。卻不知恩,以至穢亂春宮,取悅先帝,而染指朝政,到了後來,更是不知羞恥,沐猴而冠,臨朝而詐稱為帝。自登基後,更是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殘害忠良,殺姊屠兄。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將軍若果忠義,理應順天應運,鏟除國妖,而匡扶李氏,如此,既可顧全忠義,又不失異日為王侯,豈不是妙」

李多祚冷冷地看著他。道:「花言巧語,只是可惜,如今四海升平,山東之亂不過疥癬之患而已,你們終難成大事。」

老者只是微笑,他當然知道李多祚若是當真認為這只是疥癬之患,早已將自己拿下,向武則天表忠心去了,之所以留著自己說話。只因為方才他的話,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將軍此言又差了,山東十萬義軍,連戰連捷。有猛虎之勢。遙想高祖當年,晉陽起兵,兵不過數萬,將亦無百員。可是得天下的,莫不是高祖嗎況且晉州折沖都尉楊紹福知曉大義,已自河北起兵。頃刻之間,就要橫掃關東之地,老朽倒是以為,這武氏人心喪失,敗亡只在朝夕之間,將軍本是李唐之臣,豈可從賊,今將軍掌重兵,正在封侯拜相之時,豈可錯失良機」

李多祚扶著案牘,眼中忽暗忽明,或許是河北賊軍南下的消息給了他太多震撼,而且禁軍內部已開始出現動搖,使他這時也有些捏不准了,現在被這老者一番巧語,也不由有了些動心。

沉吟良久,他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才道:「不知足下是誰」

「鄙人沈從,琅琊王長史也。」

李多祚不由有些震驚,這長史一職乃是王族下頭的第一屬官,相當於皇帝下面的宰相,那琅琊王倒是好魄力,直接讓這樣的人來招降自己,由此可見琅琊王對自己的器重。

他想了想,一時難以決斷,最後反而對沈從客氣起來:「方才言語之中或有得罪之處,還望沈公海涵,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某還是思慮一二,且從長計議再說。」

沈從卻是知道李多祚開始動搖了,豈肯罷休,忙道:「將軍再執迷不悟,一旦河北義軍入洛陽,那么這首義之功,只怕就要落入了楊都尉手里了,大丈夫當斷則斷,豈可扭捏如婦人。」

正說著,外頭卻有校尉匆匆進來,驚慌失措地道:「將軍將軍」

李多祚的臉色頓時拉下來,忍不住大喝:「大膽,本將軍不是說了我與家中西席有一些私事要說,你好大的膽」

這校尉竟是破天荒的打斷了李多祚的話,卻是道:「陛下來了」

「什么。」如晴天霹靂,讓李多祚的臉色大變。

「來了多少人馬。」

校尉道:「只有二人,一個是陛下,一個是女官上官婉兒,其余人等盡都在春坊靜候。」

只來了兩個。

李多祚與那沈從對視一眼,沈從的眼里已經出現了喜色。

「你下去吧,本將軍待會兒就去迎駕。」

那校尉一走,沈從便驚喜地道:「將軍,此天賜良機也。」

李多祚已是明白了沈從的意思,這個時候,武則天和上官婉兒二人到了這里,只要李多祚動手,便可殺武則天,武則天一死,李多祚手握禁軍,外有琅琊王和都尉楊紹福,天下唾手可得。

李多祚目露出一絲凶光,禁不住道:「請沈公在後衙靜候,某自有主張。」

沈從深深地看他一眼,已是曉得李多祚已有了決斷,他聞言大喜,道:「那么老朽就靜候喜訊。」

現在這個時候,朝中內憂外患,這個世上又有誰相信武氏在不得人心的情況之下又能維持多久呢就算今日平定了李沖的叛亂,下一個李沖在數年之後也會出現,天下的動盪,只要姓武的還在,那么就永遠不會停止,正因為如此,真正肯為武則天效命的人,除了那幾個酷吏,又有幾人

李多祚並不愚蠢,李沖是個很好的人選,首先他姓李,其次他姓李,最後他還是姓李,只有姓李,高門才肯服氣,只要他是男人,坊間無數的猜忌才會平息。

現在擺在李多祚面前的,就是唾手可得的從龍之功,李多祚有些激動,激動得發抖,他忙是正了正衣冠,火速前往南衙的正門。

正門處,果然只有兩個女人,緩緩進來,這南衙左右的將佐早已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