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掛在牛角上的死人(2 / 2)

白骨大聖 咬火 2218 字 2023-02-03

也有人厭倦了四處奔波,就喜好當官,想改變命運,給子孫後代留份豐碩福蔭。

也有人渴望大富大貴。

人各有志。

就好比晉安這次下陰邑江平龍王,是奔著那伙古董商人去的,他對當芝麻小官沒啥興趣。

「這對哭喪人兄弟的確有些本事,而且為人心地不壞,跟著都尉這么位視手下如手足,愛兵如子的都尉,倒也是個不錯前程。」

晉安是真心祝福哭喪人兄弟跟著都尉這位好將軍,前程似錦,當個大官。

唔。

就沖著老道士多次救過這對哭喪人兄弟。

以後他在府城混,也算是朝中有人的特權人士了,這么一想,晉安頓時樂了,改天讓老道士給這對兄弟看看面相,官運如何。

滴答——

滴答——

屍體上的鮮血還在不斷滴落。

地上的血水還在繼續擴大。

隨著身體里的血液流干,血水流速慢慢變慢,凝固,變成了緩慢滴落。

廣場。

都尉拒絕了手下人遞來的雨傘跟蓑衣,他淋著雨,負手站在石牛前,跟藏匿在遠處的晉安一樣,神色凝重的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石牛。

石牛還是那石牛。

姿勢沒有改變過。

就像是十幾年來都不曾動過一樣,保持著十幾年如一日的姿勢——

牛首微低,粗壯牛角微微傾斜仰天,前蹄抬起,像是身上正負重馱著什么東西,重若千鈞,氣勢既磅礴又滄桑,悲涼,孤獨。

石牛被石匠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根腱子肌肉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傳神。

巧奪天工。

都尉淋著雨,面無表情的與眼前二人高石牛,四目對視…都說眼睛就是心理世界,眼神可以看穿一個人,他仿佛是想以此看穿眼前這石牛究竟是不是活物?

但這就是個不會動的死物。

始終沒有動。

其實,眼前這個掛在牛角上的死人,並不是都尉出手殺死的,他甚至都沒看到這人是怎么死的,埋伏在附近的手下也都沒看到這人是怎么死的。

他坐鎮後方,閉目養神,養精蓄銳,當他聽到夜里響起的巨大動靜,起身來到窗前時,就已經看到牛角上已經掛著個死人。

問埋伏在窗邊的其他手下,居然沒有一人說得上來那人是怎么死的。

這么多雙眼睛。

居然沒有一人看到那人是怎么走進廣場,是怎么接近石牛,又怎么死在了牛角上。

一切都太突然。

太離奇了。

透著遠超普通人理解的詭譎跟怪誕。

「哥,都尉將軍咋站著一動不動,在雨里跟一個死物干瞪眼?」此時,問題多多的哭喪人弟弟,悄悄問自己身旁的大哥。

哭喪人大哥瞪了眼自己弟弟:「咱們已經是官家身份的人了,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我們說話要有文化,要有內涵,不能再口無遮攔亂說話了。啥叫都尉將軍在干瞪眼,說話沒文化!」

「你沒聽過讀書人常說的『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鳴』這句話嗎。」

「你以為都尉將軍是在賞雨?錯,其實都尉將軍是在看石牛。你以為都尉將軍是在看石牛?又大錯特錯,都尉將軍看的不是石牛,而是在天人感應十幾年前那位屍解仙失敗了的散修仙人。」

「你以為這石牛為什么這么出名?出名的不是石牛,而是石牛背後所隱藏的仙人,這石牛有了仙人,所以才天下聞名。」

「?」

在雨中負手淋雨,瞪石牛瞪得有點眼睛發澀的都尉,腦門上青筋突突跳。

四周其他鐵騎衛:「……」

哭喪人弟弟沒有發現到身邊其他人的氣氛異樣,兩眼發亮的看著自己大哥,興奮說道:「哥,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告訴我,我們對著這石牛哭喪,就能哭出位屍解仙的仙人!」

凄涼的雨夜下。

開始響起陣陣凄凄慘慘戚戚的哭喪聲。

大晚上哭得周圍百姓心頭發慌,晚上睡不著,男人嚇得抱著婆娘暖被窩,沒婆娘的男人憋著泡尿,身子越憋越冷。

踏踏踏——

甲胄碰撞。

火把如一條長龍照亮夜空,一隊隊軍紀森嚴的軍隊,終於從城外開拔到廣場這邊,殺氣騰騰的把廣場周邊團團包圍,兵器出鞘,嚴陣以待漆黑夜幕下的四周。

然後有領隊的將士,下馬來到都尉將軍面前,因為隔著遠,晉安未聽清都尉與其對話內容,過不多久,那位將士走開後又回來,找來梯子爬上石牛搬屍體。

只是這屍體死死掛在牛角上,胸腔骨頭跟牛角牢牢卡死住了,最後還是力氣大的鐵騎衛高手,幾人練手去搬掛在牛角上的死人。

此時的晉安,盯著廣場石牛方向,他很好奇,這石牛究竟會不會活過來傷人性命?

就在晉安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廣場石牛方向時,驀然!

晉安似察覺到什么,目光凝重一轉,黑魆魆,陰冷的雨夜下,距他身旁二三丈外的另一座屋頂上,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多了一名書生。

書生出現得無聲無息。

就跟突然出現的一樣。

那書生文弱,長得面黃肌瘦,一開始晉安還以為這人是陰祟,可這人不怕他身上陽氣,晉安在書生身上感應到了活人才有的陽氣。

但這書生有點不對勁。

臉上肌肉,身上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消瘦下去,身上三把陽火在快速削弱下去,晉安仔細一看才留意到,這書生的後背上趴著一團不知是什么正在蠕動的東西。

那是一張被剝皮下來的人皮人臉!

晉安目光一凜,但他想出手救那書生時已經遲了。

那書生本就不多的陽氣,已經被其背後蠕動的蠕動人皮人臉給吸光最後一丁點的陽氣,骨瘦如柴的暴斃而亡。

就在書生死去的時候,那團人皮人臉蠕動到書生臉上,人面替換掉書生五官。

書生被陰祟上身。

皮肉重新充盈的「復活」過來,陰氣沖天,就連晉安都有一種皮膚微微生寒的威脅感。

他注意到晉安的目光,脖子僵硬的咔嚓咔嚓轉過頭來,已經被換臉的書生,朝晉安露出慘白牙齒的詭魅一笑。

當晉安對視上那書生時,背生寒芒。

他出手如閃電,朝背後一抓,手上蒸騰起熾熱內氣,掌上附著浮屠氣罩,附著著浮屠黑焰內氣的手掌捏爆了一張順著屋頂瓦片,企圖上他身的人皮人臉。

大道感應!

陰德一百!

而就在晉安捏爆了企圖從他背後偷襲他的人皮人臉後,周圍黑暗中的屋頂上,牆壁上,窗台上…各種看不見的黑暗角落里,居然又蠕動出一張張張人皮人臉,它們陰測測的飄飛回那被邪祟附身了的書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