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〇章 「不太好」的消息(1 / 2)

寒門狀元 天子 1704 字 2021-01-18

五月下旬從福州城出,這一路就算毫無耽擱,差不多也要兩個月才能抵京。

沈溪在心中算了下日子,回到京城應是在七月下旬,若朝廷派他到西北履職,八月初出,用一個月左右時間抵達,那就是九月初了。

目前正處於小冰河期,加上沒有羽絨服等御寒衣物,寒冬臘月那是異常的寒冷,除非朝廷有自信能在十月底前將戰事結束,或者跟弘治十三年那次出塞戰一樣,從一開始就抱著試探性騷擾一番,以炫耀大明軍威為主,否則根本行不通。

也就是說,這場仗開打,很可能要等來年了,那自己或許要在邊塞待上半年甚至一年時間。

「惠娘分娩時我不能陪伴身旁,難道君兒分娩,我也要在戰場上,讓她在擔心和惶恐中誕子?謝老兒,現在所有一切只能指望你了,否則的話,你孫女要出什么事,你就是罪魁禍!」

沈溪自福州出前,除了為三軍將士向朝廷請功,同時還給謝遷寫了一封急信,表示自己年輕氣盛不堪大用,需要在朝中多鍛煉幾年,甚至表示自己可以放下目前所有的一切,重入翰林院從最底層做起,說白了就是希望謝遷能為他說話。

沈溪自己明白,若這次是謝遷和劉大夏等人同時舉薦他,那這封信的意義不會大,但有可能讓劉大夏「手下留情」,自己履職西北時有機會當個本本分分的延綏巡撫,在後方調度錢糧,不用上前線拼命。

沿海一代盜寇沒有平息,便捷的水路無法行進,6路行車同樣緩慢,終於在六月十七這天,一行人抵達應天府。

沈溪年紀不大,但這幾年為了趕考和辦差,應天府已經來過幾趟。每次到南京城他都有不同的心情,以前到南京時他還能順道拜訪一下謝鐸,現在謝鐸在京,他到南京兩眼一抹黑,索性誰都不見。

因為沈溪尚未卸任「三省督撫」官職,此番北上前,他還得到南京六部述職,辦理公文交接,差不多就是走個過場。

從正陽門北的六部衙門回來時,玉娘詢問沈溪,是否需要在南京城多休息幾日,沈溪搖搖頭,表示越快上路越好。

這時沈溪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不能留在京城當官,謀求到南京城來當個京官也不錯。

以沈溪三省督撫的身份,回到京城後再去當右庶子似乎不妥,畢竟已經離開翰林院和詹事府,回去的話三品降五品,怎么都說不過去。

讓沈溪平調到禮部顯然也不那么合適,正三品已能做六部侍郎,而禮部在大明是有名的升官難,就好似謝遷、李東陽等人,等他們爬到禮部侍郎的位子時便宣告入閣成功。

沈溪最好的去處其實是六部中除了禮部外的另外五部,當然吏部不用想,那是最吃香的衙門,其余四部當個侍郎,算得上是皇恩浩盪,即便是削職當個郎中,也在情理之中。

其實可以到南京城,做南京的六部侍郎,就算只是掛個郎中的名頭沒有實權,就好像謝鐸這種掛著禮部侍郎頭銜的國子監祭酒,把家安在繁華的南京城,每天養花弄鳥,可以游山玩水四處拜訪名儒,或者是「提攜」一些年輕但歲數比他大的後輩,樹立一下自己在儒學界的地位,再象征性收幾個弟子……在當下即將生皇位更迭的時候,沈溪怎么想都覺得這種生活最適合自己。

問題是延綏巡撫這么一個大官缺在等著他!

這官缺在很多求名、求升遷、求財的官員眼中,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要展有展,可以說是難得的肥缺。皇帝要是不信任也不會派誰到這種職務上,想那保國公朱暉在邊疆時便領過這差事,可知這位子有多要害。

但問題是,沈溪不是勛貴,就算領下延綏巡撫的位子,別人也不會巴結他,同樣一個職位,朱暉擔任那是統調各方,幫助劉大夏整頓兵馬糧草,別人唯恐巴結不及,而沈溪去就是給人打下手,處理爛攤子。

沈溪在南京入住的是龍江驛,當晚他正准備就寢,聽到敲門聲,以為是雲柳和熙兒過來給他送洗腳水。

這段時間沈溪覺這兩個女人對他獻殷勤有點兒過分,私下揣測二女是從玉娘那里得到必須「成事」的指示,他暫且不知雲柳和熙兒已經被勒令必須留在他身邊,否則回京就要做青樓里的花魁,靠歡場陪笑來養活自己。

出門在外,沈溪一貫潔身自好,在他眼中,雲柳和熙兒過往經歷太過復雜,就算她們都是清倌人,可問題是納回來後該怎么安置?

論感情,他對二女敬佩有加,身為風塵女子,在外打拼這么多年,還曾幫他做了不少事情,他記得二女的好,但這種情感遠未升華到愛情。

二女不像尹文和謝恆奴一樣單純,屬於「老油條」,留在身邊也是別有目的,沈溪怎么都覺得應該把此事先放下,哪怕將來真要留在身邊,也當作下屬一般,讓她們跟玉娘一樣負責幫他搜集情報。

沈溪看來,要娶一個女人,要么是想跟她過日子,讓其為自己生兒育女完成傳宗接代,自己寵著疼著,孤單寂寞時可以安慰自己,就好像家里娶回來的謝韻兒等女。

要么就是有政治目的,屬於為了拉近關系被迫聯姻,雖然他迎娶謝恆奴有這種效果,但他跟謝恆奴之間卻不想摻雜這些東西,謝恆奴一早便傾心於他,而他也很喜歡謝恆奴的聰明和乖巧,二人屬於兩情相悅。

若要留雲柳和熙兒在身邊,顯然不能把她們視為居家過日子的女人,而應該把她們當作跟李衿一樣,為了謀求某種利益,順帶欣賞和占有她們的美色,差不多就是這樣。

沈溪現在找不到留雲柳和熙兒在身邊的理由,既然接納就要負責,那在做決定前必須要考慮清楚,這在他看來是對女子起碼的尊重。

如果他是這時代的土著,就好似江櫟唯一樣,玉娘送兩個漂亮的女人來,笑納還來不及,若是覺得她們別有目的,大可在享受之後將之冷遇一邊就是。

責任心使然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