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三章 大出意外(1 / 2)

寒門狀元 天子 2647 字 2021-01-18

雲柳對於那些姿色上佳的女人一向心懷警惕。

因為她知道沈溪對待女人的態度如何,無論取得怎樣的成就,沈溪在處理女人的事情上總是顯得「優柔寡斷」,甚至「心慈手軟」,她很擔心這個異國他鄉的女人被沈溪收留,成為巨大的安全隱患。

倒不是說雲柳吃醋或者怎樣,只是她覺得應該把沈溪身邊一切不穩定因素給鏟除了。

關押戰俘的是單獨幾條船,阿也跟其他幾名倭人一起,被押送至大明水師的指揮艦上,此時距離艦隊起航時間已經很近了,遠處海面還有部分中小型船只正在對戰場進行最後的清理,除了散落一大片海域的碎木屑外,周圍已看不到任何賊寇的船只。

「大人,人押來了。」

雲柳從繩梯上到指揮艦,一眼就看到沈溪站在前甲板,正在用望遠鏡查看周圍情況,連忙快步上前稟報。

沈溪放下望遠鏡,回過頭來,看到幾名倭寇正被押送過來……這些人被綁得跟粽子似的,連跪都跪不下去,幾乎是被扔到甲板上。

除了阿也外,還有五名倭人,都是被指認出來的倭寇的上層人物,他們的嘴巴沒有被堵死,上船後便在那兒嗚哩哇呀大叫,大概是在罵人,也有可能是在抱怨。

「大人,這些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說的話咱們根本就聽不懂,有可能會串供。」

雲柳見沈溪正在打量著被丟在地上的阿也,不由出言打斷他的注意力。

沈溪沒有收回目光,微微搖頭:「他們是否串供都改變不了他們是倭人頭領的事實……既是賊寇,又是匪,必然惡貫滿盈,結果只有一個……」

阿也躺在地上,正用憤恨的目光掃視周圍的人,當她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被雲柳稱為「大人」時,便將目光落到沈溪身上。

她跟沈溪四目相對,眼睛里充滿了好奇,難道這個儒雅的年輕人就是剛剛統領艦隊擊敗三方聯軍的沈溪?

雲柳道:「卑職剛才審問過,也問過其他賊寇,得知他們的大頭領叫做橋本,此人現在何處尚不知曉,或許就混雜在那些俘虜中,已派人詳細探尋,看看是否能把人揪出來。」

聽了雲柳的話,沈溪沒做任何表示,倒是阿也在旁惡狠狠地說了一句:「那些可恥的叛徒!」

「閉嘴吧!」

雲柳喝道,「你要是不跟他們一樣老實交待問題,結果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沈溪指了指阿也:「她是誰?」

雲柳道:「以卑職所查,這個女人是賊橋本的得力助手,自小學習東瀛忍術,身手了得。本來橋本要派她去刺殺陛下,只是因此戰未結束,所以沒成行,現在尚不確定他們派沒派別人……是否立即通知新城那邊,讓陛下有所准備?」

沈溪微微搖頭:「現在提醒已來不及了,以陛下身邊的安保力度,不可能讓陌生人有機可趁。」

阿也眼睛里閃耀著一抹光彩,一個勁兒地盯著沈溪看。

沈溪往前走上兩步,到了阿也跟前,蹲下來仔細將阿也的臉重新看過。

阿也長著一張俏麗的瓜子臉,柳眉修長,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充滿誘惑,可惜因成為戰俘,臉頰有些臟,看起來很狼狽,但依然難掩其出眾的姿色。

沈溪微微搖頭:「卿本佳人,奈何做賊?還別說,若是如此女人送到陛下跟前,或許真有機會得陛下賜見。」

阿也道:「你就是沈溪沈大人吧?多謝你誇贊,我一向也認為自己很漂亮,就算是在宮牆內,也未必落人下風。」

沈溪問道:「你真的是倭人嗎?」

阿也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變得明媚些:「有關系嗎?難道你就那么在意我的身份?」

雲柳在旁道:「以卑職所查,此女確為倭人,且是在倭國因派系斗爭失敗舉家被誅後只身逃出來的……她在倭人中有很高的地位,表面上是賊橋本的幕僚,但還有可能是橋本的小妾。」

沈溪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阿也看著沈溪,對於活命有了那么幾分希望,此時她面對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以為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引起對方的注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對於一些事她向來很自信,且自詡富有謀略。

沈溪笑眯眯地看著阿也,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沈溪的話,不但雲柳覺得意外,阿也也會覺得很稀奇,臉上頓時增添幾分自信的笑容,覺得是男人就逃不脫對她美色的覬覦,依靠自己出色的姿容她多次死里逃生,希望這次也不會例外。

「人沒有想死的,當然想活命。」阿也用充滿期冀的目光看著沈溪,嘟著小嘴道,「沈大人,請開條件吧。」

「大人……」

雲柳一看沈溪有可能會放過這個來歷不明的蛇蠍女人,趕緊上前勸阻。

沈溪卻抬手阻止雲柳繼續說下去,對阿也道:「我有個差事委派給你……如果你能完成,便可活命……那就是刺殺寧王!」

聽了沈溪的話,雲柳吸了口涼氣。

雖然已經知道寧王謀逆,造反在即,但畢竟很多事還沒生,一切都在醞釀中,沈溪直接派人去刺殺寧王,還派的是倭女,雲柳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按照大明體制,無論寧王做錯什么,能決定寧王命運的人只能是皇帝,而不是沈溪這樣的大臣。

涉及皇親貴胄,雲柳不敢隨便表意見,哪怕她並不贊同沈溪的想法。

阿也道:「沈大人讓我去刺殺寧王?這怎么可能?沈大人不應該如此相信我吧!再者,我也沒能力去刺殺明朝的王爺,他既然一心造反,身邊保護的高手肯定少不了,還有……接近他很困難,就算僥幸得逞,並且有能力除掉他,沈大人敢保證我不會半路出逃?又或者向其泄露風聲?」

沈溪輕輕搖頭:「既然要派你去,我就知道你有能力做到,就算你沒辦法我也會幫助你混到寧王身邊……你刺殺是否成功,主要看我的計劃是否完善,只要你按照吩咐行事便可!」

「事成我會給你自由,你想去何處便去何處,甚至可以賜你大明子民的身份,或者移居海外,甚至想回倭國都行。若事不成,或者事敗被殺,亦或者你投靠寧王,下場都是死……跟我作對是什么下場,你可以考慮一下,我不急著要得到你的答案。」

「你……」

阿也先前的自信頓時消失無蹤,她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年輕男子的心態。

沈溪不是覬覦她的美色,而是派她去刺殺寧王?

再者,沈溪為何會有那么大的自信派她前去執行任務,若他中途溜走怎么辦?這么處置是不是太過兒戲了……

這些都是盤旋在她腦海中的問題,一時間無法理清頭緒。

「是否因為這男子垂涎我的美色,才會給我逃脫的機會?不對,不對!我已是敗軍之將,他要得到我只需將我帶到船艙,我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要是怕事情泄露出去影響他的聲譽,他大可事後將我丟進海里,人不知鬼不覺……現在他要做的事情,非常不符合常理。」

沈溪沒興趣跟阿也多廢話,也沒想再審問那些倭人,一揮手,「把人押下去吧。」

有人過來准備將阿也抬起來帶走,阿也突然大喊一聲:「我答應了,我願幫沈大人刺殺寧王。」

阿也很清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心想有可能被押下去後,沈溪便再也記不起有這么檔子事,那時就算她答應了,沈溪也可能改變心意要立即殺掉她。

面對這么離奇古怪的請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阿也沒道理不同意。

雲柳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下,道:「大人,番邦女子的話不可信。」

沈溪沒理會雲柳,再次走到阿也跟前,道:「你說幫我殺寧王,至少要拿出誠意來,讓我知道你不是信口雌黃。」

阿也臉上多了幾分急切,為保住性命,她迫不及待地道:「沈大人要怎樣的誠意,只管自取,我現在沒資格跟大人談條件,就算殺了我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沈溪眯眼打量阿也,明白對方這話是什么意思……此時的阿也以為可以靠美色表示誠意,但他卻一點兒都不感冒。

沈溪站起來,搖頭道:「把人押到後面船艙,找間獨立的屋子關押起來,有些事等上了岸再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