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高平(3)(1 / 2)

十國千嬌 西風緊 1633 字 2021-01-18

小底軍步營被打得慘不忍睹,軍旗已倒,眾兵不知該去往何處,前後左右都是敵騎,逃跑亦難如登天。更災難性的,又迎上了第二波推進的漢軍步軍,短兵相接混戰廝殺苦不堪言。

郭紹這邊,王指揮以下整營五百多人早就七零八落,將士們紛紛向兩翼潰逃。郭紹和楊彪前後配合,邊戰邊走,也想隨波逐流逃離失敗的區域。

只見楊彪蹬著馬步大開大闔,霸氣地舞著沉重的鐵刀橫掃,不斷有「叮叮哐哐」和人的慘叫聲,猛不可當。而郭紹並不善於用長兵器,手里也只有一把障刀,專門就近護衛楊彪的空檔和背後死角。二人此前從未一起並肩殺敵,如今在戰陣上倒遠近配合攻守兼備,非常有默契。

就在這時,忽聞「釘」地一聲,郭紹覺得腿上好像被撞了一下,初時有瞬間麻木,很快yi zhèn 劇痛就從腿上襲來。他低頭一看,一支重箭直接射穿了抱肚,刺進了大腿。一個踉蹌,他險些摔倒,重重地把障刀刺入土地,這才支撐著身體單膝跪倒在地上。

「郭十將!」楊彪立刻察覺了身後空盪盪的,轉身扶住郭紹的膀子。

郭紹吐出一口悶氣罵道:「這么多人不射,偏偏射中老子!」楊彪道:「還能走么」郭紹道:「恐怕走不了。」

楊彪把長刀插在旁邊,從懷里掏出短刀咬在嘴里,然後撩開郭紹的抱肚甲,二話不說,取了短刀直接把箭矢劈斷,扔掉後面的一截。郭紹被折騰得yi zhèn 劇痛,咬著牙才沒叫出來,額頭上汗珠子都冒起來了,他吐掉嘴里的血水。嘴里腥甜腥甜的,應該不是自己的血,是剛才殺人濺到嘴邊的血。

「我背你走。」楊彪用肯定的口氣說了一句,並未有詢問的語氣。直接抓住郭紹的手臂搭在肩上,提起長刀就走。

此時已是敵我交織,剛走沒兩步就撞見了追兵。楊彪背著個人施展不開,急忙將郭紹從背上丟下來,提刀與敵兵廝殺。過得一會兒,等他過來時,郭紹便道:「楊兄先走,不必管我了。」

天地良心這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話,受傷的郭紹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當然不想楊彪丟下他就跑;但他那句話脫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說。興許就像搶著買單的人,其實有時候是言不由衷並不想買吧。

不料楊彪聽罷也不回應,真的就走了。郭紹坐在那里,心下很不是滋味,但他不怪楊彪……眼下亂兵凶凶,小底軍將士都在逃散,周圍的周軍越來越少,楊彪留下來對抗成建制的敵軍倆人都得死!但凡明智的人,此時都應該做出果斷的決定。

郭紹掙扎著想站起來,腿上稍微用勁,大腿肌肉就拉動傷口和肉里的箭鏃,yi zhèn 鑽心的疼痛。一個敵兵發現了活著的郭紹,沖上來就拿櫻槍捅,但力度不夠,立刻被郭紹抓住了槍頭往後一拉。敵兵吃了一驚險些被郭紹直接奪了兵器,忙死死抓住槍桿朝懷里用力;不料郭紹馬上改變力道方向,順勢向前面一送,把那敵兵掀翻,直接把櫻槍給奪了。

那敵兵見狀便不上前,而是對著後面大呼小叫,很快引起了更多的敵軍注意。

郭紹預感到馬上就要被更多的人圍攻,心下一片慘然,這狀況恐怕真的要被剁死在戰場上。當初一門心思要到戰場上來建功立業,是為誰而戰,又是為何不顧死活想出人頭地

就在這時,忽然見楊彪又反身轉來,他罵罵咧咧了yi zhèn ,上來扶起郭紹:「我看見周軍開始反攻了,再挺yi zhèn ,說不定還有指望!」

「楊兄今日之恩,我沒齒難忘。」郭紹頓時又生起一點希望。

楊彪道:「你我現在誰也不欠誰!」

話音剛落,一群敵兵從附近靠了上來,其中一個首當其沖端著長槍沖。楊彪不再打話,迎上去,一個側身,哐!重刀拍在那人的頭盔上,疼得那敵兵捂頭大叫,楊彪趁勢擺開架勢迎戰隨後而來的敵兵。郭紹咬牙緊跟其後,按住那倒地敵兵的臉就補刀,揮起障刀就對著他的眉心猛刺下去,「不!」恐懼的叫喊幾乎帶著哭腔。

楊彪揮動長刀左刺右突,無人能接一招;郭紹護住他的後翼和近處,敵兵雖多不能靠近。

但很快就見兩把弓搭上箭矢舉了起來。「嗖嗖」兩聲,郭楊二人各中一箭,幸得有甲胄護身傷口似乎並不深。

別的步軍士卒見他們勇不可當,一時間不敢上前,只在四面圍住。因為郭紹腿腳不便,楊彪也不單獨主動進攻,頓時有短暫的對峙;便聽得楊彪的喘氣像拉風箱似的,他手上的長柄鐵刀可能有點重,這么連續不斷地拼殺體力已有所不支。

這時一員北漢軍將領跳將上來。楊彪順手就端起長刀猛攻過去,漢將急忙持劍應敵,來來去去打了幾個回合,看樣子身手不錯。漢將拿的劍,離得太遠很被動,不過楊彪已是檣櫓之末明顯沒之前那么生猛;終於叫那廝逮住了一個機會,在楊彪刺擊用老時,他成功閃開,立刻沖了上來;這下子情勢急轉而下,長兵器在太近處非常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