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兩道並發(1 / 2)

漢魏文魁 赤軍 1641 字 2021-02-23

從遼東發兵,往攻高句麗,有北、中、南三條道路可走。提出北路計劃的夏侯蘭,在議事諸人當中,論資歷、品位都僅在是勛之下,可問題曹真是欽命的主帥,而且夏侯蘭這個夏侯屬於疏族遠親,跟夏侯淵、夏侯惇等人的關系,比曹操跟曹宏、曹豹兄弟的關系還要遠這支夏侯多少代之前便遷居常山了,反倒跟趙雲是同鄉所以曹真一表明反對態度,夏侯蘭當場便閉口不言。

剩下兩路,一走直道,一沿馬訾水東上,相互之間爭論不休。最後是勛一言以決,說你們都別吵了,咱們干脆兩路並發吧。

曹真當場就慌了,急忙擺手:「太尉三思」咱們的總兵力還不足兩萬,而據董蒙所言,高句麗倘若全師來敵,能夠湊出三四萬兵馬來,本來就是以寡擊眾,你再分道而前,恐怕哪一路都很難取勝啊。

分則力弱,合則力強,兩萬人分成兩個一萬,除非相距不遠,隨時可以犄角策應,否則每部的實力並不僅僅二除二得一那么簡單,恐怕還到不了零點八。這在軍事上是個常識,是勛雖然二把刀,當然也不會不明白。

那么是勛又是怎么考慮的呢首先,他比較傾向於魏延的建議,沿馬訾水直取丸都山。一則此道最為近便,倘若進展順利,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剩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而若走中道,很可能最終到不了丸都山下,就被迫要因為嚴冬降臨而打道回府。他不可能在平州再呆一年啊,那這趟不就白來了嗎

二則,他也理解魏延的心思,希望文昇可得立功。否則你出海一趟,寸功未立,結果倒因為「詐死」而得封侯拜將之賞,曹操是不會把賞賜再收回去的啦,但必遭旁人忌妒。對於魏延的前途大有阻礙。

只是倘若把寶全都押在南路上,卻亦無必勝之道,因為對於馬訾水的水文情況,情報相當有限。說不定走半道上就因為水淺或者江窄而過不去了呢況且正如曹真所言,魏軍接近半數並不習慣乘船,真要是倉促遇敵,很可能失去戰斗力,吃一個大敗仗。

故此兩相權衡。是勛最終決定,你們還是分道走吧「但規劃得法,分而未必即弱也。」

他任命夏侯蘭為南路陸軍主將,遴選不怎么太暈船的半數步卒,即日前赴平郭乘舟,繞過遼東半島,前往西安平附近的馬訾水口,趁便即於海船上嚴加訓練。同時讓董蒙派遣歸化的高句麗人沿馬訾水而上,沿途探測水文狀況,隨時准備給舟師做向導。

他關照夏侯蘭和魏延。說你們這路關鍵要快,能坐船就坐船,不能坐船再步行,爭取在位宮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先搶至丸都山下。水、陸兩軍必須嚴密配合,倘若遭遇敵方大軍阻道,或者船只無法繼續前進,那就趕緊撤回來,千萬不可僥幸戀戰也。

剩下的步卒和烏丸、魏騎則由曹真統率,走大路前指紇升骨城。是勛關照了。說你們這路要在穩健,不必追求速度當然啦,也不能故意的逡巡不進途中遭遇高句麗居民,全都給我擄回來。遭遇敵軍,能戰則戰,不能戰則守,若戰則追求保全自己且極大殺傷敵軍,不必強行突破。

至於是勛本人,就按照他事先跟曹操承諾的。坐鎮襄平,不往前線去了。

兒子是復,是勛讓他與弟子田彭祖一起跟隨曹真行動,因為覺得這一路或許難建大功,但是比較安全。曹子丹打一開始就並不主張深入敵境,主帥既然如此謹慎,那么錯失戰機的可能性是有的,遭逢慘敗的可能性卻不大,兒子跟著他會比較放心。

鄧艾和石苞則跟著夏侯蘭、魏延一路,是勛要他們遇戰多向宿將請益,不要自恃寵遇,貪功冒進。不過話說那倆雖然算是門弟子,倒還真「自恃」不起來,魏延、夏侯蘭都乃是勛昔日所簡拔之將,跟是勛關系鐵著呢,必然能夠鎮服之。

戰略方針制定完畢,具體怎么行進,怎么用兵,是勛就不管啦,由得前線將領自行決斷。話說一千七百多年以後,有了電報、電話,甚至還有了飛機,希魔、常公之流遙控指揮,還導致了無可挽回的惡果呢,何況這年月通訊水平如此低下,真要是管得太寬,不必交戰,敗局已定。

且說諸將領命退去,各自准備物資,點集兵馬,殺向高句麗。首先進入敵境的當然是曹真,他再如何謹慎,在出境之前的行動速度是不可能太慢的夏侯蘭、魏延可還得登船繞過整個遼東半島呢這也在是勛計劃之中。他希望能夠在中路吸引住高句麗的主力,則南路便可輕松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