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鳳凰男大作戰七(1 / 2)

涼風習習,夾雜著野花野草清香的空氣中,還帶著股濕潤的水汽。

溫如是沒有想到,沈文瀚所謂的帶她出去玩,就是在這個小的不能小的水窪里釣魚。她都不好意思聽他將其稱之為湖泊了。

「山里人沒什么娛樂活動,沒事的時候,也就是打打獵、釣釣魚,」沈文瀚轉頭故意看了看溫如是的腳,眼尾眉梢微微向上挑起,漆黑的眼睛里有種心思得逞了的快意,「反正你的腳也不能走遠路,還不如就好好地坐在這里養養耐性。」

他就是想要看看,這個暴躁的女人能在河邊坐上多久。沒錯,他是故意選的這個地方,故意歪曲沈母的交待。

他不想帶著她去游山玩水,更不想帶著溫如是去看這座山上最美麗的地方。

過了沈家村再往上走,快要到山頂的位置有一座山坳,里面是整片的桃樹林。

這個季節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一踏進那個山口,漫山遍野的粉紅粉紅的花團,就像火燒雲一般,美得仿似會灼傷人的眼睛。

那是他無數次幻想,有朝一日,能夠帶著自己深愛的妻子一起踏足的地方。她玷污了他的婚姻,但是,他不能容忍她玷污自己心中的聖地。

溫如是沒有反駁,也沒搭理他言語中的挑釁。低首在餌罐里挑了根蚯蚓,取下一小截裝在魚鉤上,她神色淡淡地右手執起魚竿,左手拉在晶瑩剔透的漁線上。

右手腕用勁一甩,同時左手一松,漁線便呼地一聲彈向了遠處。

「雖然我的脾氣不好,但是你又怎么會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釣魚呢,」她徑自選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就在湖邊坐了下來,悠悠繼續道,「這人吶,帶著有色眼鏡看人,跟以貌取人是一樣的膚淺吶。」

輾轉過一百個世界,就連溫如是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還有些什么東西是不會的,更加談不上,有哪些活動項目是她不喜歡的。

沈文瀚的挑釁根本就沒有戳到溫如是的痛處,在她眼里,反而成了傲嬌的小孩子鬧別扭的一時之氣。

人生吶,真是寂寞如雪。

山間的微風徐徐吹拂過溫如是光潔的額頭,鬢邊的碎發也隨著風動輕輕飄著。

沈文瀚有些失望地回視線。他不明白,她怎么能安然如怡地一直坐在湖邊跟他一起垂釣,不單只沒有表現出一點點的煩躁,甚至就連坐姿,都還是那么地優雅。

「啊,又釣起了一條。」溫如是忽然桿。

一尾活蹦亂跳的鯉魚被長長的漁線猛地拽出了水面,魚身帶起的水滴就像珍珠般,紛紛灑灑落回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高興地轉頭,提溜著掙扎撲騰的鮮魚笑得很是甜美,「晚上可以做個紅燒魚呢!」亮晶晶的眸子清澈動人。

看著這樣樂在其中的女人,沈文瀚心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也許,她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壞,也許就這么相處下去,有一天,他也會真的接受她是自己妻子的這個可怕的事實。

沈文瀚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到了。

他勉強移開視線,將自己的目光定在手中的魚竿上,鬼使神差地低聲開口道:「說得好像你會做一樣。」

一張白皙干凈的小臉驀地湊到了他的面前,沈文瀚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將她扇飛。

溫如是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瞪大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眼中全是滿滿的調侃:「啊,你原來是想要我這個做妻子的人,為你洗手作羹湯呀。」

她慢條斯理地退開,坐回原地,「想要的話,就早說啊,何必躲躲藏藏地老讓人家去猜你的心思呢。」

無視了沈文瀚耳根的微紅,溫如是自顧自將鉤上的鯉魚取下,拋進一邊的小桶,忽然話鋒一轉,幸災樂禍地幽幽道,「可惜啊,我只為自己喜歡的人做飯。」

她偏頭對著愣住了的沈文瀚挑起了眉梢,還是溫溫柔柔地笑著,眼中卻全是戲謔的挑釁,「想要吃到我做的菜吶,就得拿出點真功夫,這樣愛搭不理的可不行,有本事就讓我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你,心甘情願為你下廚呀。」

「誰稀罕!」沈文瀚惱怒地呵斥,臭不要臉的破女人,喜歡?喜歡個屁!

他的腦袋里肯定是進水了,才會被外表迷了心竅,在剛剛的那一霎那里,忽然覺得她也是率直可愛的!

他根本就不該給她機會開口說話。

沒有激怒溫如是,反而被她的話慪了一肚子的氣,沈文瀚深深地覺得今天帶她出來釣魚就是一個錯誤,一個嚴重的錯誤!

他就該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窩在家里,就算被他媽打死,也不讓她出門。

溫如是此時雖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就看他臉上紅紅白白變幻的顏色,也能猜得到幾分。她樂不可支地將漁線重新拋入水中,端端正正坐好,等待下一條自投羅網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