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鬼獸審判,我拒絕!(2 / 2)

僅僅只是因為……

好玩?

好奇?

一聲低嘆,徐小受無聲的笑了。

自負欺人。

好奇心,害死貓啊!

「我沒有什么可解釋的。」

他抬起頭,神色肅穆的看著守夜,突然一把拔出了名劍焱蟒,道:「能和你說的,在這把劍出世的時候,我都已經和你說過了。」

「就像你說的紅衣有自己正義一樣,我徐小受,也有。」

瞥了一側縮到了後方的灰霧人,徐小受搖頭輕嘆。

「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斷然不會去做!」

「但屬於我自己的正義,屬於我自己的路,我會自己去看清、摸清。」

「我不信任何人!」

徐小受一錘胸口,「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用心感受到的……一切!」

在和辛咕咕的交往中,他看到了鬼獸的感情。

哪怕這是有著利益交換的前提。

但某一刻,在對方眼神中呈現出來的那種對於自由、安寧的渴望,以及迫不得已之後,選擇繼續戰斗的無奈。

徐小受都感受到了。

身,無法相連。

心,卻可以相通。

這些靈魂層面的交流,通通不是空穴來風,也都不是虛妄的。

他徐小受既然看到了,怎么可能選擇視若無睹?

鬼獸有感情,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紅衣對待鬼獸的態度,太堅決了。

種族滅絕!

這種極端的做法,是徐小受不敢苟同,也無法接受的。

人固然於世,但也有善惡之分。

何至於區區鬼獸,只因為一部分邪惡的存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便可以拋卻那些個心底里依舊徒存幾分良善,情不由衷之輩?

莫沫如此。

還不知世間善惡,未曾長大的貪神,亦如此。

堵不如疏。

一味的遏制,只可能逼迫得那些良善之人,最終也迫不得已,選擇奮起反抗。

那結果呢?

結果不言而喻了……

「呼!」

輕呼一聲,徐小受其實不恨紅衣的做法。

存在就有其存在的道理。

但他不認同,所以選擇要自己看清這個世界。

如若是最終碰壁了。

如若是路完全走錯了。

他認。

但至少,從目前看來,徐小受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他甚至在此刻想明白之後,反而欣然於自己彼時能夠接受貪神。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和鬼獸建立一縷羈絆。

擁有走入它們,看清它們的基礎。

現下。

唯一無法抗拒的事實,便是規則制度已然存在於人世間。

即便再有弊病,他徐小受也無法直接反抗。

所以說。

任何對於世間存在的詬病,歸根到底,都是因為當事人自身能力的不足。

「如果,我是規則制度的制定者……」

「如果,我是執棋人……」

徐小受攥緊了拳頭,卻突兀的打斷了一切思緒。

沒有如果。

放眼望去,眼前看到的光明,便是未來!

……

「徐小受,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優秀。」

守夜搖頭嘆息著。

「老夫這一輩子走來,鮮少能見到像你這么優秀的青年輩。」

「上一個讓我為之驚艷的,還是縱橫大陸,威滅八方的第八劍仙。」

「老夫是多么希望,你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是你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

「我欣賞你!」

「但……」

他面色有些痛苦,眸色滿是掙扎,「但沒辦法,老夫現在對自己的判斷,都有了懷疑。」

「你必須要跟我走一趟,去紅衣根據地,去接受審判。」

「如若你是無罪的,老夫保證,這一趟你的所有損失,盡皆會以數倍化作你的財富,回饋於你。」

「可如果……」

「沒有如果!」

徐小受清冷的打斷著,面上有著釋然的笑意,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心了,「我不會跟你走,我選擇自己闖一闖。」

「放肆!」

守夜勃然大怒。

他欣賞徐小受,但不代表這個年輕人可以在紅衣的尊嚴面前撒野!

「你現在疑是鬼獸寄體,你現在有很大的鬼獸嫌疑,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自己闖一闖?」

他努力控制住情緒,卻還是忍不住冷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你是第八劍仙嗎?!」

「為何不可以是呢?」

徐小受目光灼灼,直視天穹之上守夜,擲地有聲道:「我志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轟一聲響。

這簡單的一句,卻直接把腦子還有些糊塗的守夜震得無意識了。

他一時大腦空白,只能發怔的看著底下的這個年輕人,卻仿若看到了彼時年少時期的八尊諳的身影。

同樣是手持一劍,就敢大放厥詞。

同樣的放盪不羈,一身狂氣沖天。

但……

能一樣么?

人家三息先天,三年劍仙!

和你差不多的年紀,就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這能一樣么?

可最終呢?

第八劍仙……不照樣隕落了么?

守夜目中有著悲痛。

「我志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他也多么希望徐小受能靠自己的意志,真正肩負起他這句話的重意。

但面前這個傻小子,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身問題的嚴重性啊?

「老夫可以信你,但紅衣不信,世人不信,天下,更不信!」

守夜松開了手,一身靈元鼓動起來。

「多說無益。」

「這是紅衣的職責。」

「今日,你必須和我回一趟紅衣根據地,你會有專人審判。」

徐小受後撤一步,「如若我說不呢?」

「不?」

守夜笑了,「你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說不!」

「轟!」

黑暗力量暴動,瞬間封鎖住整一片空間。

守夜雙臂紋上暗紋,他伸出手,最後規勸道:「放棄掙扎,否則你有可能會死。」

「他呢?」

徐小受眼神一瞥,望向灰霧人的方向。

守夜同樣扭頭。

灰霧人:???

卧槽,看我作甚?

你們打啊!

話聊一半,開始坑我了是吧?

「徐小受,不要掙扎了,放棄吧,外面都是紅衣。」

灰霧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譏笑道:「我都送了『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給你了,這份情誼,紅衣會看不出來?」

「就算你不說,戰斗一打響,大家不也照樣能知道?」

「此時好言相勸,不過也是表面功夫,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收手吧,去死……去跟紅衣走一趟,也挺好。」

「受到規勸,被動值,+1。」

徐小受被氣樂了。

他先前還真的以為灰霧人能夠出手救自己,是真的放下了芥蒂。

但現在看來,必然是因為莫沫的原因了。

這家伙,臨死之前不坑個人,就不叫灰霧人。

「閉上你的臭嘴!」

他叱聲罵道:「你自己沒能力拿到寶物,『三日凍劫』我幫你收了,還帶你出來,一起受困的合作已經終止,現在還想把我拉上賊船?」

「門都沒有!」

守夜聞聲眼神一定:「三日凍劫?」

他環顧四面凋零的雪花,看著徐小受,不可置信道:「你做的?」

「嗯吶。」

徐小受手一翻,冰焰頓時呈於掌心之中。

「我先和你說明了,別到時候冤枉我。」

「就是因為我也在靈熔澤,爆破炸開的時候,那紅裙……」

徐小受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冰雕,繼續道:「就他,將我們兩個一起封到了小空間世界里頭。」

「好在里面也留下了『燼照原種』和『三日凍劫』。」

「本想著一人一物分了,最後合力炸掉小世界空間跑出來,但這破鬼獸不爭氣,連個冰焰都收不了,最終只能全部我來辦了。」

徐小受滿面淡然的看著守夜,道:「我順手救這鬼獸,不過也只是因為它的寄體,是我朋友罷了。」

「和你說過的,靈宮的朋友,之前打過交道的鬼獸,也是她……它!」

守夜傻眼。

他完全被震撼到了。

這個自己視若大敵,還以為是渡過了「九死雷劫」的恐怖冰系鬼獸,竟然……只是徐小受?

這家伙,他才多大啊!

「三日凍劫……」

看著徐小受手上的冰蓮發呆。

守夜打從心里頭無語了。

所以,自己原先的第六感真的沒有錯。

每一次大型爆破,都和這小子有關系?

啊呸!

何止有關系?

都是這家伙一手操辦的!

「這么說來,靈熔澤的那場爆炸……」守夜驚疑不定。

「這就別賴我身上了哈。」

徐小受連連擺手,解釋道:「那爆炸和我無關,我充其量就是想要去拿『燼照原種』罷了。」

「最後是那玩意自己出世,和『三日凍劫』的力量發生碰撞,自個兒炸的。」

「我即便有了幫助鬼獸的罪,也僅僅只是關乎我朋友的那條,於情於理,都可以理解。」

「爆破這事兒,與我無關。」

這還與你無關?

守夜整個人都僵住。

所以,歸根結底,所有的一切根由,都是你徐小受搞出來的吧!

不僅是爆破……

鬼獸也是!

瞥了一眼灰霧人,守夜定下心來,鄭重開口:「你犯的錯可以自圓其說,但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紅衣,會有自己的審判。」

他將手舉起,目視徐小受手上冰蓮。

「收手,跟老夫走!」

「他呢?」徐小受依舊不肯放棄:「真正的鬼獸就在跟頭,你選擇抓我?」

守夜深深呼出一口氣:「現在,你比鬼獸危險多了!」

「受到誇獎,被動值,+1。」

徐小受一咋舌,差點就想要將這不時刷刷存在感的信息欄給捏爆。

這特么都什么時候了,還亂搞?

不敢多言,雙手一掐,冰焰之上的「凍劫之力」便是十二分的綻放。

「咔咔——」

瞬息間,黑暗被冰寒逼退。

飄飛的鵝毛大雪,在極度的嚴寒之下,化作點點黑斑的大冰雹,轟轟砸落。

蘊含劫難之力的「三日凍劫」,顯然在力量層面上,要高出還未曾動用太虛之力的黑暗屬性許多。

徐小受看著這天地烘爐之間,半是光明,半是黑暗的景象,將視線挪到守夜身上,一字一頓,鄭重開口:

「如若你執意要我,那我的回答依舊一樣。」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