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為了後代(2 / 2)

鄉野痞醫 蘭亭敘 3880 字 2021-10-14

話剛說完,金鴿的手就動了一下,緊緊握住了麻三的手。麻三嚇了一跳,向她望去,只見金鴿兩行熱淚直流,嘴角微動。

「謝謝你,進,我會記著你的。」

麻三看她醒來了,頓時小聲的說道:「金鴿,真的讓你受苦了,這樣吧,你一切都聽我的,我保證讓你好受一些。」

金鴿點了點頭,看樣子身子真的很虛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麻三想了想,朝在門口的二人說道:「嬸子,你們過來一下。」

二人一聽都走了過來,樊美花道:「怎么樣要不要緊現在我兒子在家可不能有什么事,不然過了這個時候就沒時間了,外面的工作催得緊。」

見樊美花還是想著掙那點錢,小霞拉了拉她說道:「妗子,你就知道錢錢錢,嫂子的身體健康更重要,要不拿什么幫你生」

「好,你們說的有道理,大侄子,你看應該怎么辦」

麻三眉頭緊鎖,搖著頭半天沒吭一聲,可把樊美花急壞了,拉著麻三說道:「大侄子,到底怎么樣別不說話。現在我們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好,既然你們都願意聽我的,那我就說說。現在金鴿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的療養調理,我現在給她開幾帖中葯調理一下,用人參、黃耆、白術、紅棗、甘草燉雞或排骨來喝,少量多餐,並且讓她多吃點蘿卜、大棗等補氣的食物,再配上「四君子湯」,要不了幾日身體就會好起來。這事不能急,越急越出問題。」

樊美花一聽,虎目圓翻,說著:「什么讓她吃人參我的天,難不成我還得把她當成老佛爺供著吃人參不就把我們家厚厚掙的錢全吃光了不成、不成,我們可出不起那個錢。我覺得平時多喝點面糊、多吃兩個饅頭就好了,我們庄稼人哪有那么嬌氣。」

麻三笑著說道:「嬸子別急,看你說的,人參又不是成根成根的讓你買,我只是配上這個葯材,要不了多少錢的。你想想,人家這么好的姑娘都嫁到你家了,身體病了卻看都不看,是不是太不講理了如果你覺得不行的話,這個人參的錢我先墊著,你看這樣行嗎」

嬸子望著麻三,臉一紅,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說道:「也不能這么說,我還以為你要我買千年人參燉給她吃,這樣我們家就算砸鍋賣鐵也不夠啊」

「嬸子,你平常挺寬宏大量的,再說了,人家也是為了你們家傳宗接代,身體不好能帶好孩子嗎況且現在還沒懷上呢」

「好、好,那你先看看要多少錢,太貴我可不掏。」

小霞這時倒同情起這個嫂子來了,站了出來道:「進哥,你算算人參的錢多少,我出。妗子,看你樞的,將來我要是嫁的人家像你一樣,非跟她打一架不可。」

樊美花一聽,推了一下小霞的頭,道:「你這個死丫頭,你說這話什么意思要是覺得我不好,就快回城里上班。」

小霞哼了一聲,朝著麻三說道:「呵呵,進哥,你放心,這個葯錢不會讓你出的。我也是女人,以後也要當人家的老婆,所以我看不慣這樣的婆婆,太黑心了,就像童話里的老妖婆。」

樊美花一聽,氣的朝小霞的屁股假意打了幾下,道:「你這個丫頭,真拿你沒辦法,你看看厚厚哥在我跟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倒是你,凈給我難堪,好了,大侄子,你算吧,只要身體能好,我也豁出去了。」說著一屁股坐在竹椅上。

麻三開完葯,估算了一下,說道:「這中葯不值錢,才十五塊。」

「這么便宜好,沒問題。對了,加上人參沒有」

麻三一笑,說道:「加了。」

「不會吧一根老人參要幾百、幾千塊的,你是不是為了替我省錢,弄了根假的啊」

這話一出,頓時把麻三弄得哭笑不得,道:「嬸子,看你把我想成什么樣子了再說我們鄉里鄉親的,不至於搞這些名堂吧到時候還毀了我的聲譽,你覺得我有必要嗎這里用的人參是切成片狀的,薄薄的,幾乎透明的」

嬸子一聽又有話說了:「看看你說的,自相矛盾了。別說鄉里鄉親,我們就是一門子里的人,既然這么親,為什么還弄得那么薄不能弄厚點嗎早好早沒事。」

麻三一聽,這個嬸子可真是的,話可真好改,急忙笑道:「真是的,嬸子,這個是葯材,可不是糖什么的,這是大補,吃多了傷身。」

「看看,小氣了吧一說要人參多點就那什么了。隨你,只要病能好,什么都行。」

麻三真是無語了,笑著對樊美花說道:「但是還有一點要注意,療養階段是不能夠同房的。」

此言一出,樊美花不同意了,急忙說道:「那怎么成,我兒子在家里的時間有限,再說這多一回不比少一回機率更大嗎你看,等幾天後過秋忙,哪里還有力氣干那事你這小子是不是成心跟你嬸子家過意不去」

小霞聽著,捂起嘴笑了起來,雙眼滴溜溜的望著麻三,麻三真是有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

「如果你想讓金鴿的病情惡化下去的話,就隨你便吧」麻三說著便起身欲走。

這一招讓樊美花傻了,她萬萬沒想到平時溫文儒雅的麻三竟有如此舉止,一下子不知所措。

「哎、哎大侄子你這是去哪快點回來,我什么都聽你的,你是醫生,聽你的。」

麻三沒吭聲,只顧著往外走。

小霞連忙跟了上去,出了門就拉著麻三的手,嘻嘻一笑說道:「進哥,做的好,對於我妗子這種人就得這樣,不然沒辦法從她這只鐵母雞身上拔毛的。」

麻三這時一臉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這事情已經很嚴重了,要是再不制止,會弄出人命的。」

樊美花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跑了出來,用力拉著麻三的手。

「大侄子,我錯了、我錯了。回屋里先喝口水、歇歇腳,我拿錢跟著你去,你提的條件我都答應,成了吧」

麻三站住,道:「嬸子,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攸關人命。你要是覺得值得看病,就去我家拿葯,要是覺得不劃算,就待在家里吧」說完,麻三不顧二人勸說,很堅決的走了。

當然麻三並不是真的要離開,他是要讓嬸子下定決心治好金鴿的病。

回到家里,孔翠正在院子里縫編織袋,抬頭看見麻三急沖沖的樣子,問道:「什么事你怎么跟平常不一樣啊」

「有什么不一樣不過今天有件事保證能成。」

孔翠被弄得糊里糊塗的,翻著兩只杏仁眼問道:「到底什么事還保證能成幫人家牽紅線了」

「沒有。嬸子那人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金鴿都病得不成樣子,還讓全厚厚天天跟她同房,說是要抓緊在秋收前讓金鴿懷上,你說這叫什么事啊」

孔翠一聽,哈哈大笑道:「哈哈,還有這種事這個人真是有點神經,哪有這樣的呀」

「就是啊,所以我就耍了一下狠,讓嬸子自己上套,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我這做醫生的心里也過不去。」

孔翠一聽,哼了一聲道:「你算了吧,人家的老婆還用得著你心里過不去別假惺惺了,就算出了人命,也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省省心吧。要是有時間,去學學幫我做飯才是正事。」

「好,有時間我一定學做飯。不過我這手不干凈,一下摸屁股,一下摸菜,只要你覺得不惡心就成。」

「拉到吧你,再說下去我就吐你一身。」孔翠說著,就拿起一個袋子團在一起扔了過來。

麻三趁機溜進葯房里,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不冷不熱的剛好,他用手捋了幾下頭發,仰頭靠在椅子上,享受著難得的陽光。

桌上略微泛黃的書散發著淡淡的墨香,書的一角明顯有著蟲蛀的痕跡,此時顯得非常平靜,窗戶的一邊,一張破舊的蜘蛛網隨風來來回回地飄盪著。

麻三心里盼著嬸子趕緊出現,但是久久都沒有見到她,這讓麻三心里郁悶極了,怎么也想不到在她家里說得好好的,為什么現在還沒來呢難不成真的不顧金鴿的生命安危了

他開始坐卧不寧,金鴿痛苦的樣子不時浮現在他的腦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快點吃飯吧」

廚房里的孔翠叫了一聲。麻三深深的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已經黃昏了,陽光開始明顯變弱,有氣無力的揮灑著金黃色的余暉。

「吃飯了,又過了一天啰。」

他一邊說,一邊心想:還有一天就可以去城里看看純紅了。想到這里麻三就有精神了不少,純紅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快樂是無法替代的。他邊想邊向廚房走去。

桌上依然是三菜一湯,還沒等麻三說話,孔翠便開口說道:「要是等著你做飯,早就餓死了。」

「呵呵,看我什么時候心情好,我一定給你做一頓你最愛吃的。」

正說著,門口有人呵呵笑了起來,這一笑把兩個人嚇了一跳。孔翠正對著門口,仰頭一看,大嚷道:「你這人真是的,跟鬼似的丨什么時候來的呀」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洋氣的少婦孔利。她在這個時候出現,令麻三剛高興起來的心情,又盪然無存了。

「我說全進,你說要給孔翠做好吃的,你知道她到底喜歡吃什么嗎」這么一問,麻三倒吸了一口氣,說真的,自己還真摸不准老婆喜歡吃什么,但他還是不想回她的話。

「呵呵,算了,不給你難堪了,你壓根就不是一個細心的男人,自己做了什么事都記不清了。」

麻三一聽,這女人真是話中有話,自己不好好弄弄她可不行了啊

「吃了嗎沒吃就一塊吃,看是不是你喜歡吃的呀」麻三說著,把旁邊的凳子挪了挪。

孔翠也急忙說道:「是啊,來吃點,現在這個時候,你肯定還沒吃吧」

孔利哈哈大笑著,看了麻三一眼,說道:「哼,說你不細心,倒還有點心眼,說實話我還真沒吃呢肚子餓得都叫了。」說著便走到碗櫃里拿了一雙筷子,吃了起來。

此時,院里又有人來了。

「進哥,你快點給我嫂子看看去,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這么一說,麻三再也吃不下去了,飯碗一推就跟著小霞走了出去,道:「你們先吃,我去看一下。」

「看看你老公,越來越放肆了,人家的病比他吃飯還重要呢」孔利說著,望著麻三遠去的背影。

孔翠呵呵一笑道:「這沒什么,村里人都說他熱情,畢竟人命關天是不快點吃吧等一下我把飯菜給他留著,熱一下就行了。」

麻三看著小霞的樣子也很緊張,覺得這事確實有點蹊蹺,便問道:「對了,你妗子不是說要來拿葯嗎怎么一直沒來這病真的拖不得,我又不是沒告訴你們。」

小霞也急得不得了:「你不知道,本來我妗子想去拿葯的,後來被西頭的叫什么鐵蛋的叫走了,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哦,那你厚厚哥呢到哪去了」

「他啊,就是個傻子,我妗子說什么就是什么,一點主見都沒有。現在去鎮上買烏雞了,說是要給嫂子補補身子,過幾天還要努力呢你說說這叫什么事啊,要是我是我嫂子,非把他的雞巴給弄斷,一點自尊都沒有了,誰願意啊」

小霞憤憤不平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