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第720章 驚人的水軍營寨(2 / 2)

「那你要自己小心一些才是。」葯老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葯包,一邊道:「別對自己這么狠,多想想自己,多想想自己的孩子。」

我聽著,似乎覺得他話外有音,想要問,可只一想,便不再問了。

正好這個時候,裴元修走了進來,道:「已經准備好了,我們走吧。」

一路上,馬車都在不急不緩的行駛,隨著車身的搖晃,旁邊的窗簾也晃動著。

顧平一直往外面看著。

他還是很平靜,一路上除了我問他一兩句,他答了,便沒有更多的話。想起就在不久前我們初次見面,他那干脆而沖動的大嗓門,可現在,卻只有一片安靜,不由的讓我有些傷懷。

幸好沒過多久,就聽見前方傳來的潺潺水聲。

等馬車停了下來,我們一下馬車,立刻看到了前方寬闊的江面上,煙波浩渺,風急浪涌,拍打著岸堤激起一人多高的水花,隨風彌散在空中,我的頭上戴著帷帽,四沿垂著細密的白紗,遮擋住了空氣中的水珠,顧平就沒那么幸運了,急忙伸手摸臉,已經是一片****。

我從袖中摸出一條手帕,小心的遞給他。

顧平看了我一眼,低聲道謝,接過來擦了擦臉,這時裴元修也走到了我的身邊,扶著我的肩膀道:「你帶著帷帽,也要小心一些。」

我點點頭:「知道了。」

這里,就是官用的碼頭,和之前渡江那簡陋的渡口不同,這里的堤壩十分堅固,想來過去也是來人來往車水馬龍的商貿聚集之地,可現在卻顯得格外的沉寂,只有我們幾個人站在碼頭上。而江面上,一個巨大的黑影穿透水霧,慢慢的朝我們靠近,直到行駛到了我們的面前,才看到是一艘高大的船。

這就是裴元修讓他們准備的渡江的船。

我跟著他們上了船,上面布置得倒也十分的舒適,裴元修堅持讓我回倉房休息,只說我剛剛解了毒,舟車勞頓已經很傷元氣了,更應該多休息才是,我無法,也只能聽他的,進倉房坐了一會兒。

不過,到底這些日子睡得太久了,尤其心里還記掛著江南岸,休息也靜不下心來,等聽著外面起航的聲音,我便戴上四周垂著層層白紗的帷帽,小心的走了出去。

夾板上的人不多,只有幾個侍從來回忙碌著,他們一看到我,都過來問安,我只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忙去,也不用人服侍,便一個人扶著欄桿,看著前方的景致。

江面很寬,這樣的大船下了水,似乎也不過是波濤洶涌中一片飄萍,人立足於上,仿佛是安全的,但其實,這樣的安全又像是一場虛霧,風急浪涌過後,又能留下什么呢?

船駛得不算快,慢慢的調頭,行駛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江心,風也越發急了,吹散了彌漫在空中的水霧,我透過帷帽周圍的層層白紗,隱約的看到了前面巨大的陰影。

那就是南岸構造的水軍營寨!

我小心翼翼的往船頭靠近了幾步,其實也不能讓我離那營寨更近,但風吹霧散,加上船慢慢的朝著岸邊行駛,已經能看到整個營寨的輪廓。

一看清,我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這一生所見過的軍防布陣不少,但其間不乏陣法精妙,氣勢宏大者,而眼前這座水軍營寨更是其中翹楚。其依山傍水,前後顧盼,進而取,退而守,無一不穩,出入有門,進退曲折。我小心的撩起帽沿上的一片白紗注視著前方,雖然大部分隱匿在薄霧中,但依稀能看到,那水軍營寨向北兩座巍峨的大門,其間戰船穿行無阻,狀若艨艟;營寨內列為城郭,向南又有數座寨門,內藏無數小船,往來起伏有序。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木欄。

這樣布局精妙的營寨,只是布局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很多人的智慧,加上修築,控制,更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

難怪當初,要讓申恭矣鬧得那么大了。

船行駛得不算快,但順著江流,還是很快的往前方的岸邊靠近,越近,就能看得越清楚。營寨中無數的兵將還在操練,隱隱能聽到里面的呼喝聲,虎虎生威。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防御營寨。

我越看,越覺得心情沉重,另一只手下意識的從懷里摸出了一個東西。

是當初離開京城之前,輕寒給我的那個錦袋。

雖然已經打開過無數次,也看過無數次,但我覺得,其實他是想讓我在這個時候打開的,里面的東西也不多,只是一張白絹,和之前去拒馬河谷春獵時,傅八岱給我的三個錦囊差不多,但這一回的,卻並不是什么對應的計策。

白絹上的字,體態風流,我一眼就認出是傅八岱的筆跡。輕寒的字不算差,但他半路出家,字再好些,也不過中規中矩之流,再難有自己的風骨,可傅八岱的字,卻像是他的人,即使眼瞎目盲,卻仍然能隔著萬重山水,漫天迷霧,看清迷霧後的一些真相。

而這一回,他所寫的,正是在這一片迷霧後,若隱若現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