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衙總班頭(1 / 2)

隋唐大猛士 木子藍色 1144 字 2022-08-03

衙門後院。

縣丞程士貴,主簿費毅兩位佐貳官都來了。

年過五旬的老縣丞須發花白,一雙眼睛似總是半睜半閉在打磕睡。而主簿則比縣令張儀臣還要年輕的多,不到三十的年紀,身上還帶著書生氣。

「張使君,羅五鬧的有點過了。」

費毅坐在那里,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縣丞依然眼睛半睜半閉,似乎在打磕睡。這個老頭在章丘縣丞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八年之久,縣令都換了三個了,他依然還坐著這佐貳之位。年近花甲,程士貴的仕途之心也冷卻了下來。

想的只是如何再呆幾年,然後就致仕回鄉頤養天年了。

對於縣中的事務,其實早就不過問了。雖說坐在縣丞的位置上,可實際上每天除了喝喝茶看看書,就什么都不管了。

哪怕此時,他也依然是不著不急的樣子。

倒是主簿費毅人年輕,成府不足,心里有點事情便藏不住。

縣令張儀臣目光越過年輕的費毅,看向他後面的二尹三衙四典。

戶佐司、法佐司是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們坐在那里低著頭不說話,但張儀臣清楚,主簿費毅看似這二人的上司,其實不過是被這兩人當槍使,費毅說的話,不過是這兩人想說的。

至於三個捕頭和四個令史,一個個都黑著臉的樣子,卻是無聲的在抗議。

「不能再任羅五胡鬧下去了,這成什么樣子了?」

張儀臣微微一笑。

「費兄何必如此動怒,息怒息怒。羅五年輕,辦事確實毛躁了點,可他也是我精挑細選的新任捕頭。各位也清楚,我們章丘縣北邊是濟水、黃河,南面是泰山,西面是運河,這縣內又有連綿長白山,這可是藏賊聚匪的地方。」

「如今形勢不比往年,剛擒了藍面鬼,又有知世郎。如今知世郎依然在逃,山里大小的賊匪還不知道有幾股在流竄。偏偏縣衙里也不得安寧,好些胥役貪婪無恥,胡作非為,敗壞了我們衙門的名聲,影響了朝廷的聲譽,讓羅五清理清理也是好的。」

費毅卻不依不饒。

「若是有胥役不法,那也是我們的事情,哪輪到他羅五一個捕頭管?使君,我們知道你欣賞羅五,可他才十六歲,乳臭未干,懂什么?你就任他這樣胡來,到時只怕會一發而不可收拾啊。」

「一發而不可收拾?費主簿只怕誇大了吧?到現在為止,我只知道羅五在正常的交接班而已!」

「清倉盤庫、清厘監獄、對簿點卯,懸牌放告,這些有哪里不對嗎?他既然是捕頭,那他就有權這樣做,也確實應當走這些流程。」張儀臣緩緩說道。

皂班捕頭董超忍不住道,「使君,就算羅五是新任的捕頭,可他也只是快班的班頭。可如今他卻不但在接管快班,還把我們皂班和壯班也管了,甚至整個縣衙差不多都被他圍起來了,到處抓人,刑訊逼供,這豈是正常?」

「談何刑訊逼供?羅五上任後,查出帳簿不對,庫房虧空,追查訊問很正常。查到了有人貪樁枉法,這更是好事。」

「可他羅五只是個捕頭!」

「諸位有所不知的是,我已經授他為章丘縣總班頭,三班衙役皆隸屬於他。」

一直半閉著眼的縣丞程士貴終於睜開了眼睛。

「使君,事情差不多就好了,過猶不及,不如讓羅五進來吩咐一聲,讓他就此收手。」

在座的除了張儀臣來章丘任職不久,其余人最長的如那幾位佐史,已經在這里呆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多年,程士貴也呆了八年,費毅也呆了三年。

如果說章丘縣衙是個污水坑,那么現在這蓋子要是一掀開,則他們誰都不能脫了干系。

程士貴說點到為止,就是不想牽扯過深。

「羅五只是按我的授命到任,他現在是正常交接。帳簿不清,府庫虧空,這些肯定是要填補的。只要能把虧空的填補進來,那么我也不深追,但是衙門里也不能再容忍這些人留下,他們自己卷鋪蓋走人。但是若是有人不肯交待清楚,那么我自然要讓羅五查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