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人生如戲(2 / 2)

李雲取搖搖頭:「這是慶氏派系在民主黨內重要人物,光有一些線索是不夠的。而且,這種人物都已經非常謹慎了,輕易不會讓我們拿到什么把柄。」

陳塞想了想說道:「我有確鑿的證據,他6年前將車輛借給別人,車輛在借出後第三天出了事故,撞死了一位中年男性。當時駕車者是他的『朋友』,如今就關在10號監獄里面。這個『朋友』在前陣子突然說漏嘴了,他跟魏書棋根本就不熟。」

李雲取思索著:「你的意思是,其實是魏書棋本人駕車撞死了人,但慶氏找了人給他頂罪?」

「沒錯,」陳塞笑了笑:「那人嘴挺硬的,但問題是他如果沒有接受過正經的反刑訊訓練,怎么可能扛得住我們的手段。」

李雲取冷笑:「既然如此,你們陳氏為什么不去提審他?」

「我們這邊上級有命令,不要跟慶氏撕破臉,」陳塞笑了笑:「畢竟陳氏的重鎮都在南方,北方對我們不重要,所以不打算參與這事。但10號城市對你們李氏的意義就不太一樣了,對不對?我這是作為朋友才把線索告訴你的,一般人我絕對不會說出來。」

李雲取立刻起身招呼二組的探員走了:「這事謝了。」

如陳塞所料,二組這邊第一時間便動身前往10號監獄,人到了10號監獄,才向上級提交重審手續。

這樣一來,手續一批他們就可以帶著那個頂罪者離開,絕對不會打草驚蛇。

沒有人能在他們手里截胡。

陳塞坐在辦公室里笑意盈盈的看著探員們傳回的消息,開心極了。

然而過了一天時間,二組那邊把人提回來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陳塞趁著午飯的時間,在食堂里坐到李雲取對面打聽到:「怎么樣,那個頂罪的開口了嗎?」

李雲取抬頭看著陳塞:「什么頂罪的,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陳塞:「……」

這位六組的督查面色漸冷,他這時候終於明白,面前這位李雲取怕不是已經和七組達成了交易,直接把那個頂罪者交給了七組?!

事實上,不止是陳塞驚訝,連七組的探員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昨天晚上,李雲取親自將那名頂罪者秘密移交給了慶樺、慶准。

當時,這兩位都震驚了。

因為在此之前,誰都不知道自家新老板竟然和李雲取保持著同盟關系。

李雲取還天天對七組咬牙切齒呢!

此時,陳塞冷聲道:「李督查,你要這么做,我們六組以後跟二組可做不成朋友了。」

李雲取笑了起來:「我們做過朋友嗎?對了,你們陳氏現在失聯的官員有十多個了吧,你們上級一定催的很緊,你竟然還有心情吃飯?」

之前陳塞說上級命令他們不要參與,但事實上李雲取心里跟明鏡似的,陳塞焦急的程度絕對不比神代和鹿島差。

李雲取又端著飯盒走了,竟還小聲的哼著歌,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傍晚的時候,情報六組的見習督查陳枕來到三樓門口,他看著面前的慶樺,面無表情的說道:「會員費都轉過去了,現在我要見你們七組的那位新督查。」

慶樺笑著將他領了進去:「我們督查正專心看卷宗呢,不待客啊,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說就行了。」

陳枕憋了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交了會員費,竟然連七組的督查都見不到。

倆人正往里面走著呢,陳枕卻發現二組見習督查李清風,正坐在七組督查辦公室里。

陳枕愣了一下問慶樺:「那不是李清風嗎,他憑什么能直接和你們督查談?」

慶樺想了想:「你是vip,他是vvip。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有點難以接受,但是我們老板說了,沒關系,消費意識要慢慢培養。」

陳枕當場就想吐血了,這怎么還有會員等級的?!

神特么慢慢培養消費意識!

不對。

這李氏的情報二組,分明是早就跟七組達成了某個約定。

「等等,我忘帶手機了,回去一趟,」陳枕說道:「等會再來談也可以吧?」

「當然可以,」慶樺笑道:「七組的大門,永遠為會員敞開!」

卻見陳枕轉身就上樓去了,他回到辦公室將剛才在七組的所見所聞全都告訴了督查陳塞。

而陳塞則面色鐵青的拍桌而起,他已經反應過來了:「合著,這李雲取是個托啊!?」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玩游戲跟其他玩家競爭,結果競爭著、競爭著才發現,原來人家是游戲廠商的托。

那還爭個屁啊!

陳塞想坑七組不僅沒坑到,竟然還把重要的線索送到了『托』的手里。

想必,現在李氏派系的官員們應該都回去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鄉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老板,現在怎么辦?」陳枕問道。

陳塞嘆息一聲:「還能怎么辦,輸了就認栽。10號城市不是咱們的主場,本來安插的官員就不多,現在又被七組抓了這么多。你去七組繼續交易,告訴他們,我們手里沒有神代、鹿島的人,但可以用這些年抓捕的慶氏情報人員來交易。」

「好,」陳枕點頭下樓了。

陳塞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發呆,他想不明白的是,這種事情就算要演戲也應該是二組的見習督查來干。

七組那位督查,憑什么能使喚得動李雲取?

……

……

七組的三樓辦公室里,慶塵送走了李清風,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陳枕去而復返,便知道這件事情的突破口終於打開了。

慶塵也重重的吐了口濁氣。

正推門而入的慶准、慶樺看到了這一幕。

慶准笑著說道:「老板,我還以為你真是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呢,原來你也不淡定啊。」

慶塵看了慶准一眼:「先說工作,鹿島那邊有突破嗎?」

慶樺難掩激動的點點頭:「鹿島剛剛聯系我們了,他們願意用神代靖邊交換咱們手里的兩名鹿島成員。時間定在三天之後,就在10號城市里進行交易。」

「好事,」慶塵點點頭:「我這邊會跟影子先生匯報這件事情,正式的人質交接就由更專業的人來吧。」

情報一處的武力值,終究還是弱了點,打手終究只是打手,算不得正規軍。

所以大事要由影子麾下的密諜司來親自完成,這需要數十位密諜、數百位鷂隼的協力配合。

神代靖邊的身份太敏感了,必須防備神代來截人。

這時,慶樺有些不解的問道:「老板,我就隨口一問啊,您想不想回答都行。」

短短十多天,慶樺對慶塵的稱呼越發敬畏,語氣也越發謙卑,他已經完全忘記了慶塵的年紀。

要知道,慶樺比慶塵大了將近20歲。

慶塵看著慶樺:「你問。」

「我們為什么要換神代靖邊?」慶樺問道。

「因為我們要用神代靖邊,換慶牧回家,」慶塵平靜說道:「神代靖邊是神代在南方的情報負責人,如果神代不換,那我們就把慶牧遭遇過的一切,都在神代靖邊身上重演一遍。神經元接駁奪舍的技術,我們慶氏也有,我不相信神代靖邊的意志比慶牧還堅硬。」

慶樺愣住了。

下一刻他竟是彎腰九十度給慶塵鞠了一躬。

「這是干什么?」慶塵皺眉。

慶樺再抬頭時,竟是格外的凝重:「原來您是在籌備這件事情,請原諒我在您剛上任時的一些魯莽,以後您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不再追問原由,只要您一聲令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為什么突然說這個?」慶塵依舊皺著眉頭。

慶樺深吸一口氣說道:「慶牧這個名字對於慶氏的情報人員來說,簡直太熟悉了。我們受訓時學的第一課『忠誠』里,教材就是慶牧。我們知道他做了什么,也知道他為我們守住了什么,慶氏情報人員沒有一個不想接他回家的,如果您真能接他回家,恐怕所有慶氏情報人員都會發自內心的敬佩您……雖然您年紀還很小。」

慶塵怔了一下。

他沒有接受過慶氏的情報人員訓練,也對慶氏沒有什么歸屬感。

所以他只是知道慶牧遭遇了什么,並感到一絲憤怒,但他終究還是不明白,慶牧在慶氏情報人員心中的分量。

而慶氏影子讓他來做這場交易,執行這件事情。

其實是要親手將慶氏情報人員的人心交給他。

慶塵想通了這一點,依然面色平靜的看著慶樺說道:「如今神代還沒有絲毫動靜,這種時候越是平靜,我們越需要小心。另外,鹿島移交神代靖邊也未必是真心實意,很有可能是個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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