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章 萱兒顧琤北堂竟下場,書嬈被逼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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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琤見秦萱兒面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忍不住安慰道:「萱兒……沒……沒事的,你還有哥哥我啊……我……我會照顧好你的。」

雖然洛河的日子並不好過,但他在洛河同一些官兵也有些情誼了。

即便到時候真的遇上什么事,他就算拼了性命也會保護自己唯一的親生妹妹的。

秦萱兒聞言,慢慢抬起頭來,怨毒的目光從蕭元帝身上移到顧寶笙和楚洵身上,最後定在了顧琤身上。

「你就是看不得我好過是不是?」

所以才會幫著顧寶笙他們當眾揭穿她那等不堪的身世!

「不是啊。」顧琤面露焦急道:「我只是不想你……你跟我一樣再犯錯了!」

「哈哈哈!」秦萱兒突然瘋狂的仰頭大笑起來,指著顧琤便大笑道:「你還知道你犯錯啊?公主殿下?」

秦萱兒陰毒的目光看向顧寶笙,得意道:「你金枝玉葉,高高在上又怎么樣?還不是被顧琤害得連孩子都生不出來?

這跟民間那些不能下蛋的母雞,不能生子的石女有什么區別?公主殿下啊,你瞧,我還有機會生兒育女,可你這一輩子呢?

即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事事順心,處處如意……終究……不還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不得不和旁人一同分享子珩哥哥,讓他有後嗎?

你比我啊……可憐多了,哈哈哈哈!」

秦萱兒的眸光滿是得逞的笑意,瘋狂的陰毒,仿佛在心里積壓了許久的那口氣終於釋放出來了,笑得既開懷又暢快。

顧寶笙讓她不好過,那她就讓顧寶笙更不好過,就讓顧寶笙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天下皆知好了!

「萱兒……你!」顧琤著急的看了眼顧寶笙和蕭元帝、楚洵,忙從輪椅上爬下來,砰砰磕頭道:「求陛下恕罪。

萱兒……萱兒她不是有意說出來的,不……她是在胡說八道,她……她……」

「你閉嘴!」秦萱兒立馬尖叫著阻止他道:「我說得句句屬實,她冬天落水,病秧子一個,一輩子都不能生,當年在顧府的嬤嬤丫鬟還有顧老太太,還有你都知道!

事實就是事實,我何須騙人啊?」

「你……」

顧琤此時真是後悔不迭。

在旁的眾人看了心里也不知是憂是喜。

若事兒是真的,憂的是事兒若是真的,怕蕭元帝為了幫女兒封他們的口,鬧個血流成河,喜的是……

方才誇秦萱兒的婦人看了楚洵的好相貌,心里為女兒留意了起來。

如果顧寶笙真的不能生育,廣平王府的繼承人可不是必須得找其他女子來生了嗎?

雖然有公主壓著,可是若自己有兒子傍身,等蕭元帝死了,太子登基,這公主又不是和太子一塊兒長大的,想來,公主也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蕭元帝淡淡把眾人的神色收在眼底,特意看了眼方才說他女兒壞話那婦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誰告訴你……笙笙不能生的?」

蕭元帝對秦萱兒從來語氣溫和,臉色柔和,這還是第一次怒氣沖沖的發火。

秦萱兒眸光不甘道:「是顧琤說的,和萱兒沒關系!」

他都不認她了,還想她說出什么好聽的話來不成?

「呵呵……」蕭元帝冷笑道:「子珩親自喂了笙笙芙蓉丹。

笙笙早產的虛弱,之後落水的病根,一早就治好了。你一介罪女,亂傳公主謠言……你可知道後果是什么?」

「這不可能啊!」秦萱兒聽到「芙蓉丹」那三個字,立馬搖頭道:「這絕不可能的。她明明就是不能生的啊!」

高迎秋跟她說過的,先前她在顧府那么受重視,就是因為嫡女不能生育,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綉花枕頭。

顧寶笙怎么可能用過芙蓉丹,身子全好了呢?

蕭元帝看她的眸光極為冷淡,「不知道便自以為是的亂傳謠言,心腸何其歹毒……朕瞧著,單放你去洛河,倒是便宜你了。

便顧琤去洛河開采山石,你去洛河白日舂米,夜晚織麻吧。」

養了快十五年的養女,若說沒有一點兒父女之情,自是不可能,畢竟也是真心疼愛過的掌上明珠。

可那些父女之情都是因為他以為秦萱兒是顧寶笙的緣故。

秦萱兒三番五次的陷害與不擇手段的做法,已經足以讓那淡薄的父女之情磨滅得一干二凈了。

秦萱兒一聽那冰冷的聖旨下下來,眼神忽地呆愣住了。

她方才真的是氣急了,這才迫不及待的想把顧寶笙不能生育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可是……可是她剛轉頭的時候,看到了啊……她父皇……眼里的一抹痛心之色。

這是不是代表,去洛河的事,是……有轉機的呢?

「父皇……父皇……萱兒錯了!」秦萱兒哭道:「萱兒方才是一時氣糊塗了,以為您不要萱兒,只喜歡寶笙,這才嘴里胡言亂語的。

萱兒不是故意的,萱兒只是想讓您知道,您不止寶笙一個女兒,您還有萱兒啊。

萱兒只是怕您只要寶笙,不要萱兒……父皇……萱兒年紀還小,這回您饒了萱兒吧,萱兒以後再也不敢跟寶笙爭什么了,一定唯寶笙馬首是瞻。

您饒了萱兒吧!」

秦萱兒趴在地上,哭得滿面通紅,涕泗橫流。

蕭元帝淡淡道:「送走吧。朕再也不想看到你。」

心性本惡的人,無論如何都會作惡多端。

留著秦萱兒,便是給笙笙留下危險。

於他而言,農夫與蛇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秦萱兒的哭聲戛然而止,再看蕭元帝的面色,早已冷若冰霜。

「不……不……」

不是這樣的啊,她進宮是當公主的,不是要跟顧琤一樣做下等人,流放洛河的呀。

「八殿下!」秦萱兒忙求救道:「你……你快幫萱兒給父皇求情啊!」

北堂竟被秦萱兒這一叫,眼神閃過一抹慌亂,忙朝蕭元帝那兒靠了一靠道:「此事皇叔早有定論,萱兒……原是你的不對,你……」

秦萱兒見北堂竟與蕭元帝站在一處,說話時,看蕭元帝的眼神頗有討好之意,眼底的期待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出賣我?」秦萱兒淚水連連,怒聲質問。

「這……這怎么能叫出賣呢?」北堂竟眉頭一皺,振振有詞道:「笙笙妹妹是皇叔的親生女兒,萱兒你不過是個養女。

鳩占鵲巢多年,原本就該物歸原主,把公主之位還給笙笙妹妹的。

可你不但不知感激皇叔對你的養育教導之恩,反倒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笙笙妹妹。

別說皇叔心疼笙笙妹妹,要責罰與你了,就算是本殿,也覺你做事惡毒,心腸歹毒啊!」

秦萱兒閉眼冷笑,擦了擦淚水。

「我做事惡毒,心腸歹毒?那你呢?」

「本殿一直對皇叔忠心耿耿,有事必報,自然不會與你一樣,更不會與你同流合污了!」

北堂竟一面理直氣壯的說,一面略有些心虛的看著蕭元帝的神色。

生怕蕭元帝聽了秦萱兒的話,要把自己的罪一塊兒治了。

「是啊。」秦萱兒怨毒的幽幽道:「你八殿下是忠心耿耿,不過你的忠心耿耿到底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若你真的忠心,做什么想殺了自己的親弟弟北堂離,坐西戎的皇上?

又做什么私自練兵,想登上西戎帝王之位後,把南齊寶座也收入囊中呢?」

北堂竟既然不幫她,反倒要偷偷告密,那他們就一塊兒下地獄好了,誰都不要好過!

「你……你……」北堂竟指著秦萱兒,氣急敗壞道:「你個瘋婦!休要因本殿向皇叔稟報一事便懷恨在心,刻意污蔑於本殿。

皇叔是不會信你的信口雌黃的!皇叔……」

北堂竟忙一拂衣袍,跪下來言辭懇切道:「竟兒一向對您恭敬有加,忠心以待,絕無這瘋婦所說,心思不純,意圖謀害之事啊!請皇叔明鑒!」

說完,北堂竟便砰砰砰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額上一片紅腫砂石。

蕭元帝靜靜看了兩人一人,忽然一笑道:「既然竟兒你也說了,你對朕一向忠心,既無奪權之心,又奪勢之意。

如今阿離將西戎治理得極好,不出一年,西戎與南齊也會合二為一,共享盛世繁華。你沒爭權奪利的心,西戎與南齊俱是一片國土,那就留在南齊陪朕吧。

朕會賜一座京城的宅子,你留在京城,平日賞花吟詩,品茶作畫,想來也會十分愜意,是不是啊?」

「不是!」北堂竟一下就慌了。

他……誰說他不想回西戎奪權,不想登基為帝了,他想得很啊!

蕭元帝,這分明就是要把他留在南齊終身軟禁啊!

「嗯?」蕭元帝挑了挑眉,「你說不是,可是心里存著方才秦萱兒說的那念頭,想與朕為敵啊?」

「不……不……是。」北堂竟垂頭,字像是一個一個從牙齒縫里擠出來一般,不情不願極了,「竟兒……多、謝、皇、叔——恩典!」

「嗯。」蕭元帝點點頭,「如此便好。小松子,你派幾個人先送竟兒下去歇息。

沒了八皇子妃,也沒了頭一個孩子,竟兒你也別傷心,回頭,朕會讓人給你挑幾個可心的人送過來的。」

北堂竟欲哭無淚,「竟兒,多謝皇叔體諒!」

即便再心不甘情不願,這宮里都是蕭元帝的人,除了順從答應,他什么也做不了。

秦萱兒見北堂竟被帶走,人群也漸漸散去,蕭元帝臨走前更是不屑看自己一眼,只問了顧寶笙。

「哈哈哈!」她忍不住開始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滾熱的淚水便流了滿面。

踏踏踏,輕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萱兒順著那雙干凈的梨花白珍珠緞子鞋慢慢看上去。

少女姿態翩然,容貌無雙,一如初見。

而她,卻頭發散亂,狼狽不堪,仿佛淤泥。

「搶走了我的一切,你很得意吧?」

四下無人,連楚洵也被顧寶笙推走了,秦萱兒說起話來,便更肆無忌憚了,她眸光看向太液池,悠遠又不甘道:「你說你從小比得上我什么呢?

我精通琴棋書畫的時候,你不過是山野里大字不識一個的野丫頭。我艷冠雲州,才名遠播的時候,你不過是惡名遠揚,人人避之不及的病秧子,小災星。

你什么都比不上我,卻搶走了我的身份地位,我的父兄夫君,你不覺得……你自己受之有愧,根本就不配擁有這些嗎?」

少女緩緩道:「『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鳩占鵲巢有理,數次害人不改。你今日所得,都是你種因得因,種果得果的緣故,怨得了旁人么?

爹爹養育你十數載,你當清楚,他並非從來就是那種狠心絕情的人。但凡你有悔過之心,但凡你有善良之意。

即便爹爹不封你為公主,可讓你遠離朝廷紛爭,世人流言,去縱情山水,尋找良人,總是能夠的。

便是你舍不得名利,一個郡主、縣主、翁主,一塊封地,爹爹也願意給你的。

你只怨我搶了你的東西,那你可曾捫心自問,這些東西原本屬於誰,你又占了別人的父兄、別人的錦衣玉食多少年?你不曾有愧,反倒心生怨恨,幾次加害,落得今日下場,怪得了誰?」

秦萱兒頓了片刻,哽咽道:「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

你那么恨我,舍得讓父皇疼我才怪!如今只有你一個說,自然是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了!你以為你說了這些,我就會信你,就會服你?」

秦萱兒眼神陰鷙,冷笑道:「你大字不識一個,琴棋書畫更是不通,子珩什么都會,什么都懂,他現在是不得不娶你罷了。

等日後成親,他知你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就算你占了我的公主之位,你又能享什么福氣與愛重呢?

等著瞧吧,不出一年,待我走後,無論子珩,還是父皇,終究會知道,終究會後悔,認你這個草包做公主,趕我這顆明珠去洛河,是他們做得最錯的事情!

顧寶笙……就算你再恨我,也不得不承認啊……論才貌雙全,我秦萱兒這輩子都比你強,你一輩子都望塵莫及!」

顧寶笙莞爾一笑,看來……顧寶笙的草包美人的樣子始終在許多人心中根深蒂固啊。

「你笑什么?」

少女搖了搖頭,淺笑道:「顧寶笙的確不通琴棋書畫,這一點,我承認。」

秦萱兒不屑的冷笑一聲,心中頗為自得。

就聽少女緩緩道:「但平心而論,鎮國公府的顧眠笙無論容貌、才華,都遠在你之上,這一點,你可服氣了?」

秦萱兒呆了一呆。

前鎮國公府已經逝去的顧眠笙,艷冠京城,德才兼備,堪稱京中第一姝。

便是她在雲州,也有所耳聞的。

當時她心中還頗有些妒忌,因為身體羸弱的原因,她無法學騎馬射箭,更無法學武功傍身。

但鎮國公府的顧眠笙卻是文武雙全。

後來鎮國公府覆滅,顧家全家抄斬,顧眠笙香消玉殞之時,她還曾暗自竊喜,世上沒有艷冠群芳的顧眠笙,她秦萱兒便是花中之王了。

可……「你……」秦萱兒看顧寶笙的眸光有些古怪,「你提顧眠笙與我比較做什么?你又不是……」她。

「她」字還未出口,秦萱兒徹底僵住了。

她突然想起,這幾日聽北堂竟說起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鎮國公府的世子顧延琛襲了爵位,且,當朝之上,便向蕭元帝請了兩道聖旨。

一是說端陽郡主對他有救命之恩,請求讓蕭元帝把西戎的端陽郡主賜予他為妻,二是說他見笙笙公主仿佛見其妹眠笙,鎮國公府無兄弟姊妹,請求蕭元帝讓顧寶笙與他結為義兄義妹。

秦萱兒聽說此事時,還頗為不屑,只當顧延琛為了保住爵位,刻意與她父皇攀情意,而她父皇,讓顧寶笙認顧延琛為哥哥,也是籠絡權臣的一種。

但今日說起服氣一事時,顧寶笙卻突然提起此事,難道說……顧寶笙其實,是顧眠笙?

秦萱兒被自己腦中迸出來的這個猜測嚇了一跳,看顧寶笙的表情又驚又怕,「你……你是人是鬼?你……你害死了顧寶笙,蠱惑了父皇立你為公主是不是?」

顧寶笙搖頭,淡淡道:「爹爹早知此事,這才同意哥哥認我。

我於寶笙來言,並無害死不害死一說。

若真要說害死,害死寶笙的,難道不是顧家,還有梅疏影嗎?你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她卻纏綿病榻,最終一命嗚呼。

我只想告訴你,顧寶笙不欠你什么,反倒是你與梅疏影,或許欠她一條性命。」

「秦萱兒。」少女緩緩道:「你若安分守己,心地善良,可保富貴一生,你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可效仿平陽昭公主,自有錦綉前程。

不過,可惜……你滿腹心思算計都用在了別人身上。所以才會……」

自食惡果,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