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件事(2 / 2)

「大人您請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亞歷山大對老羅維雷點頭許諾。

老羅維雷目光炯炯的看著亞歷山大,雖然這個人很快就會正式成為他的女婿,但是老羅維雷從沒有覺得這個年輕人是站在自己一邊的,相反,即便是現在他很爽快的答應了願意幫助康斯坦丁爭奪米蘭公爵,可老羅維雷始終相信他這么做不但有自己的私心,更可能是有著什么讓人不安的原因。

亞歷山大絲毫沒有因為老丈人咄咄逼人的目光有絲毫忐忑,他面含微笑的迎著老羅維雷的眼神,直到老丈人微微點頭示意交易成功。

亞歷山大並不擔心老羅維雷發現他的目的,因為他怎么也不會知道他陷入的是個什么樣的泥潭。

歷史上的意大利戰爭,可是打了整整60多年。

而這一次要打多久,亞歷山大決定由他說了算!

馬希莫的教區巡視很成功,雖然據說這位都主教經常一身破衣啰嗦的扔下他的隨從們單獨跑到一些村子里去和平民廝混,而且好像還有幾次在向女性信眾們獨自講解聖經奧義時被人家家人追著打出來,可都主教的歸來還是獲得了梵蒂岡的熱烈歡迎。

而教皇亞歷山大六世親自為馬希莫舉行歸祈儀式的舉動,讓很多人意識到這位都主教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要高升一步了。

果然,這個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明,在三月第二個星期日的樞機會議上,經過一番並不激烈的辯論,羅馬涅與托斯卡納都主教馬希莫兄弟被梵蒂岡樞機會議宣布冊封為當時的第114位樞機,位列諸羅馬教區主教與各教區樞機主教後,各司鐸與執事樞機前,排名第47位。

當身穿黃色法衣,披掛著樞機圍帶和護聖冠的馬希莫從西斯廷教堂里與其他樞機一起走出來時,人們紛紛向這些基督世界里最具有權勢的人彎腰行禮。

終於有了些的暖意的太陽似乎在這一刻也很照拂這位新晉的樞機,所以當他們走下來時,一道刺破烏雲的陽光恰好落在馬希莫身前的台階上,這讓看到這一情景的很多人不禁心生詫異。

馬希莫的腳步停頓了下,他看看眼前那塊雖然不大卻十分引人注意的明亮光斑,在稍微沉吟後向前邁出了踏實的一步。

一瞬間馬希莫整個人似乎都被籠罩在這光亮當中,這一刻的情景也映入了的很多人的心里。

馬希莫被冊封為樞機的時候,亞歷山大並不在羅馬。

依舊帶著一支數量不多的衛隊,亞歷山大在頭天悄悄離開了羅馬城。

在亞歷山大的「大陸開拓計劃」中,他希望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條條大路通羅馬」,以羅馬為中心,以羅馬特希亞公國為基礎,建立起一個涵蓋整個意大利中部,進而向南北兩方同時輻射擴張的公路網。

而從羅馬到蒙蒂納的公路,是現階段中的重中之重。

只有隨時可以向羅馬和公國任何地方迅速的派出軍隊,同時可以威懾來自任何方向的敵人,才能真正確保整個公國的安全,這是亞歷山大早就意識到的。

公路當然還需要很久之後才能修建開通,不過現在從羅馬到蒙蒂納卻已經要比當初亞歷山大因為喬瓦尼的死趕赴羅馬時的艱難旅行方便了很多。

不過即便是這樣,當他回到蒙蒂納時也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

已經接到消息的巴倫娣帶人在城堡外迎接歸來的丈夫,當看到亞歷山大出現後,巴倫娣向前幾步從迎接的人群里走出來。

她獨自一人站在人群的前面,望著越來越近的隊伍,巴倫娣用雙手微微提起裙子的兩端,然後低頭躬身,向隊伍前面的亞歷山大屈膝行禮。

「歡迎您回來,殿下。」

所有的目光這一刻都投向從隊伍里催馬快步奔出的亞歷山大,那些目光里透著種種含義莫名的神色。

這一刻巴倫娣的頭低著,而她牽著裙邊的手指則因為過於用力而有些顫抖。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亞歷山大已經因為身份的變化和以前截然不同,即便是一位強大公國君主的婚姻,有時候也已經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

或許重新考慮是否應該迎娶一位身份高貴的公主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想到這些巴倫娣的身子不由輕輕顫抖。

一聲靴子踩在雪地里發出的清脆聲響驚醒了因為忐忑不安有些恍惚的巴倫娣,不等她聞聲抬起頭來,一個帶著股遠行寒風的黑影已經籠罩住了她。

接著巴倫娣只覺得身子一輕,已經被亞歷山大攔腰抱起!

「你的花招居然用在了我的身上,這可是要受到懲罰的。」亞歷山大在巴倫娣耳邊急促的說了聲,然後就抱著她大步向迎接他的人群走去。

在那些人面前,他停下來望了望他們,然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宣布:「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全力准備婚禮,我已經等不及要迎娶我的新娘了!」

聽到亞歷山大的話,人們的目光不由同時向被他抱在懷里的巴倫娣看去。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感覺到被他抱在懷里的巴倫娣的身子瞬間一僵,接著後背就被她的手緊緊抱住。

羅麥特西亞公爵亞歷山大·朱利安特·貢布雷要結婚了,這個消息成為了紛紛擾擾的1500年開始之後唯一還算稱得上的一件好事。

雖然對這段婚姻很多人其實並不看好,但是就如同接到信後的箬莎表示的那樣:「熱那亞的巴倫娣是我能夠接受的唯一一個可以成為我的嫂子的人選」,亞歷山大用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他對巴倫娣的諾言。

只是亞歷山大並不知道,箬莎在公開表示了她對巴倫娣的支持後剛一回到寢宮就匆匆催促著侍女為自己准備行裝。

「我要去參加我哥哥的婚禮了,所以一定要讓他滿意。」

箬莎這樣用一種很喜悅的語氣對貼身侍女說著,只是看著她那似乎是真心為哥哥感到高興的樣子,站在一旁的侍女的額角卻在這春寒料峭的季節溢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