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五章 程昱之謀(1 / 2)

三國第一強兵 鱸州魚 2723 字 2022-11-22

筆趣閣 www.18xxs.com,最快更新三國第一強兵最新章節!

雨聲瀝瀝,秋意漸濃,特別是入了夜之後,一陣陣的涼意更是直沁心肺,讓人陣陣發寒。

比起身體上的寒意,人心中的寒意更濃。

中軍帳內靜悄悄的,除了武將們粗重的呼吸聲之外,再沒有任何聲響,帳外的雨聲倍顯清晰。

「主公,太史慈武藝雖好,某也不怕他,就算真有萬一,忠臣不事二主,某也不會真的如他所願,大不了就是一死,總也不能讓他討了便宜去。」

忍了又忍,典韋還是忍不住了。

出發前他豪情萬丈的要擒殺太史慈,對方也不含糊,如他所願的來了場單挑,結果打成了平手。典韋能理解太史慈提出賭斗的心情,因為他當時也是那么想的,只是口才不夠便利,讓對方搶了個先。

讓他沒想到的是,當天回營之後,主公沒有立即答應,而是以天色將晚的理由,派人通傳敵營,說是來日再戰。

這個要求,未免有示敵以弱,甚至緩兵之計的味道,按說來勢凶猛,急欲交戰的王羽未必會答應。就算青州軍不立刻展開全面進擊,也不會放過陣前邀戰,耀武揚威在士氣上先取得上風的機會。

可是,王羽偏偏就答應了,答應的還很痛快。

典韋是個比較純粹的武人,倒是沒想太多,只當王羽也有武將的脾氣,對這種對決比較推崇,故而行了個方便。太史慈這個對手不容小覷,與其想東想西,不如養精蓄銳,為明日的決戰做准備更好。

結果天公不作美,當天夜里,一場秋雨便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

雨不大。但卻很有韌勁,纏纏綿綿的沒完沒了,攪得人一下就沒情緒了。

典韋自己倒是不在乎,可主公卻偏偏再次用這場雨做借口,傳信敵營,要求推遲決戰時間。結果,王羽又答應了,還是那么痛快。

然後,軍議時的氣氛就變了。

起初迎戰的時候。眾文武雖然心存忐忑,但都還保持著旺盛的斗志,和充分的信心,畢竟整體形勢是好的。而眼下,中軍帳正被緊張和焦慮的氣氛所籠罩著。

典韋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認為可能是那場賭斗引起了主公的不安。從一個小兵,被提拔成親衛大將,這樣的知遇之情中,足可看出主公對自己的看重。

這份恩情,令典韋銘感於心,體會到了士為知己者死是怎樣的感受;同時,他也清楚。主公看重自己,肯定也是希望自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不是在一場賭斗中變成別人的部下。

「本將既然任命你做先鋒,自然就是全權委任於你。你對戰局的判斷,下達的命令,與本將親自做出沒有區別。」

曹操擺擺手,安撫典韋道:「本將先前也說過了。王羽雖有良將輔佐,但本將麾下也是人才濟濟。又何懼於他?那太史慈成名已久,隱為青州第一勇將,你能與他戰成平分秋色的局面已是不易,本將又怎會以此苟求於你?」

「……」典韋心中一暖,雖然多少還有些不服氣,但不安和惶恐卻已盡去,代之的是滿心的疑惑,只是他不善言辭,想問卻不知從何說起。

曹操看看典韋,似乎想要解釋,最後卻轉向程昱問道:「仲德,張頜可有回應?劉公山如何回話?」

某種意義上,這場大戰已經揭開序幕,雙方已經動上手了,只是典韋性情耿直,未必能體會到其中的玄妙,解釋也是枉然。

對典韋的武藝、忠心,曹操都是非常信得過的,但由於典韋的性情所限,他給典韋的定位就是親衛大將。其職責是保衛主帥的安全,偶爾充當沖將斬將奪旗,僅此而已。

既然沒期盼他獨當一面,攻城略地,就沒必要開導啟發他,讓他在謀略這方面深造。

其實,這場無形對決中的彎彎繞繞極多,就算詳細解釋過,典韋也未必能理解得了。

「雖然青州主力已經移動,但對清河境內的封鎖卻依然如故,密不透風,去的哨探也好,信使也好,多半都在半路就被截殺了,偶爾有通過的,也沒有回音……」

程昱的臉色不怎么好。

如今曹軍的三大幕僚中,以他來的最晚,根基最淺,權責也最小,最不明確。

荀彧來的最早,負責的主要是內政和外交,在人事方面,也甚得曹操的倚重,雖然其為人低調,從不爭功,但儼然是曹軍的首席謀士,地位絕無動搖之虞。

戲志才來的稍晚,但受到的重視和權力,卻不在荀彧之下,他負責的是戰略規劃和情報系統。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曹操若相當於劉邦,戲志才就相當於張良,荀彧就相當於蕭何,而曹軍版的張良不是慕名來投,而是蕭何舉薦的!

在華夏的傳統人脈關系之中,舉薦和被舉薦,是僅次於師生、上下級的關系。而且,荀、戲二人還有同鄉這層關系,可謂親上加親。

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二人就是同盟關系,而且還是那種非常緊密的同盟,就像是王羽和公孫瓚那樣。

對曹操來說,左膀右臂密切合作,配合無間,在短期內是件好事。勢力內部的派系越少,內耗就越少,越能團結一致,一致對外。

反面例子就是袁紹。他入主冀州後,主要的精力一直放在了制衡內部派系上面,搞得冀州內部的派系極為復雜,內耗嚴重。

整體上有冀州派和外來派的對抗;冀州派內部,也按照投靠袁紹的時間順序、冀州的故有格局、以及與韓馥關系的遠近,分成了大大小小十余個數派系,對外保持基本一致,內部卻也不得消停;外來派也不例外,其內部還分成了潁川派、南陽派,門生黨,故吏黨……

簡而言之。袁紹入主後的冀州,就像是將董卓之亂前的朝廷復制了一樣,具體而微,卻五臟俱全。

漢末的混亂,有多大成分跟這種固有格局相關,程昱無法確定,他可以明確的是,這種格局有利於穩固權力,卻不利於對外擴張。因為這種格局需要的。是權術高手,而不是其他。

王羽、公孫瓚,以及曹操,這三大勢力,都沒有陷入同樣的格局。

王羽的青州勢力。是他從無到有,一造出來的,受重用的文武,原來的出身都不怎么樣,根本談不上什么派系;公孫瓚的部下,絕大部分都是跟他出生入死過的老兄弟,對招攬外部人才始終持輕蔑態度。自然也沒什么派系之說。

而曹操這邊相對復雜一點,應該說是處於公孫瓚和王羽之間。

武將方面,曹操沒有公孫瓚那么多老部下,也沒王羽那么神奇的眼光和運氣。但他的親族實力異常強大,夏侯家和曹家的子弟中,頗有一群能征善戰之人,令他一開始就具備了相當強力的班底。

同時。他也不是只任用私人。樂進、典韋都是他從行伍中提拔的,前者擅長行軍布陣。後者勇武無雙。再加上李典、史渙這些地方豪強中的代表人物,很好的形成了對親族勢力的補充,同時也可以吸引更多人的加入。

幕僚方面,他以荀彧,以及荀彧推薦的潁川人才為班底,隨著實力范圍的擴大,不斷吸引當地的名士加入。

雖然曹軍的各種派系,如:文臣方面的中樞派和地方派,武將方面的親族、寒門、豪強等派系也在慢慢成型,但由於曹操很好的控制住了節奏,分明了主次關系,所以,始終都處於良性的競爭當中,沒有在曹軍內部形成內耗。

這對大局是有利的,但對程昱個人來說,卻很不利。

他加入的晚,手中資源也少,想要後來居上,難度當然很大。荀彧、戲志才的智略手段,都不在他之下,又占了先機,除非自己犯錯,否則程昱就不可能有機會。

對程昱來說,眼下這場大戰,正是良機。

戲志才自己請命離開中樞,去了徐州,而且遭遇了出乎預料的強敵,被拖在那里了。荀彧在曹軍出征的時候,一向都是擔任留守任務的。

目前在軍中,程昱的資歷不是最深的,但憑著從前的名聲和高超的智謀,卻當之無愧的居於幕僚之首。如果能趁著競爭對手不在的時候立下奇功,自然可以爭到大大的一塊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