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擊倒更踏三千腳(2 / 2)

超品公子 想見江南 1714 字 2022-11-22

「再說一遍,讓開。」

「我不會讓開的,你有本事打我啊。」

「你!」

一時場面有些僵住,薛向無計可施,總不能朝女人動手吧,他可沒這嗜好,沒法子,跟這傻妞,說理說不清,打又打不得,索性不理他,轉身向水蛇那伙人走去。

匕首男見薛向離開,知道躲過一劫,霎時淚流滿臉,得救了!在他心里柳鶯兒的形象瞬間和佛家某著名姐姐等同。

匕首男淚流滿臉之際,胖子緊握右手,仰面望著蒼天,眼神憂郁而深邃,仿佛一位吟游詩人正苦苦尋覓著創作的靈感,漸漸的他的眼睛濕潤了,一滴淚珠從他的臉頰滑落,啪的摔在地面。

「為什么他給我做記號的時候,小妞你不出來拯救,這時候出來裝好人,為什么要搞區別對待,為什么要搞歧視,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胖子心里問起了十萬個為什么,無窮的怨念直沖天際。

「還愣著做什么,損壞東西照價賠償都忘了啊?」薛向拍了拍水蛇的腦袋。

「是,是,是,賠,我們賠,快掏錢啊,都愣著干嘛,照三哥說的做。」水蛇見事情好像有轉機,頓時大喜,吆喝著幾個飛車黨掏錢。

水蛇從內衣底層摸出個錢包,錢包一掌長短,寬約三寸,面料呈黃白相間獸紋,再細一看,好家伙,原來是老虎皮的,這年月可沒什么保護動物的說法。水蛇正思索的掏多少錢合適,薛向二話不說劈手奪過錢包,打了開來,里面鈔票不少,三張大團結,幾張五元和一元的,毛角和分幣很少。虎皮錢包的夾層還夾著一張照片,薛向也不細看,抽出照片塞給水蛇,道:「錢包不錯,我很喜歡,收藏了,你不會舍不得吧?」

「舍得,舍得,三哥喜歡就好,這種高檔貨只有三哥您的氣質才配得上,擱我這兒純屬明珠蒙塵,糟踐東西。」水蛇一時臉色發苦,可嘴里還是振振有詞,一番恭維話說的那叫一個溜兒。

「得,你小子挺有眼力價兒的,去把他們的賠償費收攏下拿過來。」薛向笑道

水蛇領命,轉身就去收錢。他自己被薛向扒了光豬,也見不得別人比自個兒好過,連那三個倒霉鬼也不放過,不一會兒,一大堆各樣式錢包被捧到了薛向面前,錢包都是高檔貨,看來這幫飛車黨扒了不少人。薛向也不客氣,把所有的鈔票匯攏,厚厚一大扎,約莫有一百三四十快,剔除毛角和分票,和自己的錢一股腦兒的塞進了虎皮錢包。其余的錢包扔還給他們。

薛向把毛角和分票往水蛇手里一塞,道:「這么點兒錢怎么夠賠人家雞蛋和我的精神損失費,得了,我吃點虧,也不為難你們了,這些錢留給你們中午吃飯,對了,別忘了給胖子手指打石膏,三岔口老張的接骨技術不錯。」

水蛇哭笑不得,這么多錢能買一車雞蛋了,臉上卻作出感激涕零的模樣。

這時的雞蛋每個才三四分錢,普通工人的工資也才二三十塊,一些農村一個壯勞力一天的工分才值五毛多,這百多塊確實算比巨款。

這些飛車黨見薛向揮手放人,哪有功夫跟水蛇一樣來些心理活動,扶起自行車,跳上就跑,一時間煙塵滾滾,車速較來時更是快了幾分。光頭胖子最是生猛,也不管被薛向踹廢的「大鳳凰」,撓丫子就飆,雙腿舞成輪形,屁股後像安了火箭助推器,虧得這噸位,愣是讓後面的飛車黨緊趕慢趕,追之不上。

薛向收拾完這幫飛車黨,走到老大媽面前,遞過三張大團結:「大媽,您腿沒摔壞吧,這是他們陪你的雞蛋錢和營養費,您收下。」

老大媽穿著灰黑色的棉襖,頭發花白,紫青的麻布長褲粘了不少蛋液和灰塵。攢了一個月的雞蛋被弄破了大半,老大媽心疼極了,這些雞蛋可是准備買完菜去收購站賣了給孫女買書包用的。此時見剛才出手教訓幾個壞孩子的青年給自己遞錢,語氣溫和,神情親切,渾不似剛才的出手狠辣,老大媽一時不知所措,枯瘦的雙手連連推著薛向遞過來的鈔票,口里連連道:「用不了這么多,用不了這么多,只摔破了十八個,你給我七毛二就可以了,我身子沒事兒就是衣服臟了,回去洗洗就好,用不著營養費,孩子,謝謝你,剛才多虧了你。」

老大媽再三推讓,執意不要那么多。沒辦法,薛向掏出了張兩張一元的,老大媽方才收下,卻又把剩下十多個完好的雞蛋用墊菜籃的花布包了,硬塞給了薛向。此時排在柳鶯兒前面的人都買好菜,好整以暇的看完了熱鬧,這會兒已經散去,售貨窗口登時空了出來。薛向扶起自己倒地的自行車立好,拾起菜籃,也不理柳鶯兒,一把抱起小女娃,正要去扶老大媽,卻被柳鶯兒搶了先,幾人向窗口走去。小女娃剛哭的小臉兒紅撲撲的,圓圓的小臉蘋果似的白里透紅,薛向趁人不注意,順手把剛才的三張大團結塞進了小女娃罩衣里的小棉襖的口袋。

ps:「拍婆子」意指追女孩兒、泡妞。這個用語是從西郊干部子弟聚集的大院中流傳出來的,較之市井子弟的「帶圈子」算是先進文化,很快就成了四九城青少年的共用語言。這個用語最早出現在晉西北根據地,當年大批女學生投奔延安被截留至此,紅軍老戰士們便主動出擊,變著法兒的結識,就有了這個帶四川方言味兒的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