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追殺之間·准備討逆(1 / 2)

布易達汗之所以扔下帥印便走,乃是他心里清楚西域聯軍必敗無疑,此時不走,怕是就沒有機會了!離開軍營,他一個勁的催促眾軍加速行程,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三天內到達車師國,到哪里補給後再作打算。

離開軍營,西行八十里左右,一行人馬來到了一處峽谷附近。兩側是陡峭的岩壁,直入雲霄之間,中間的谷地倒是平坦,但卻是不寬敞,也就是並排走五六個人的樣子!布易達汗知道,這是到了車師國的屏障,一線峽了,當年,突厥人強盛之時,以四十萬大軍進犯車師國,最後卻被堵在了這一線峽外!來到了這里,布易達汗才是松了口氣,他朗聲對軍馬喝道:「快點前進!過了一線峽就是車師國了,到那里我們再好好修整一下!」聽了他的話,眾軍欣喜若狂,在大漠中行軍,布易達汗竟然是引軍一路狂奔,沒有讓軍士們有片刻的休息。總算是看到希望了,軍士們頓時來了精神,萎靡之態一掃而光了!其實,如此殘酷的行軍,布易達汗也是不得以而為之。他知道克里蘇會選擇和中原大軍拼死一戰,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西域聯軍無論士氣還是戰場實際情況,都是不容樂觀。與中原軍馬對陣數月,雙方大小數十戰,表面上是誰也沒有後退,可實際上西域聯軍是吃了不小的暗虧!

首先,西域聯軍在戰斗中損失了不少的馬匹,甲胄,及兵器等,馬匹好說些,西域本就出產好馬。可其他的,甲胄,兵器等,卻是不好補充的,雖然軍中鐵匠連夜加緊錘煉,可還是供不應求。而反觀中原大軍,雖然也有不少的損失,可中原的弩弓制作的遠較西域的精細,射程更遠,所以,他們每次剛一開戰都是會先用箭矢將西域軍馬一陣連射,力求將其壓制,來取得優勢。這樣,他們損失的最多的乃是箭矢,而甲胄等由於兵士本身損失不大,所以也就消耗的不多了。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中原大軍雖然遠離本土疆域,但由於中原物阜民豐,供給上並沒有多費力,所以,相較之下,倒是西域聯軍本土作戰補給卻是吃虧了!

按照布易達汗的想法,趙凌自然也是清楚兩軍的形勢,所以,只要他在堅持一陣,然後退走,趙凌一定會看出他是糧草物資轉運不利而撤退的,那么,趙凌為了確保西北安定,一定會率軍追擊,這樣,布易達汗就有機會施展計謀,來和中原大軍決一雌雄了!但現在,他要考慮的首先是逃!如果克里蘇真的和中原兵馬拼個死活,那么,失敗是十占八九了,如果失敗,按照趙凌往常的用兵習慣來說,一定會追擊到底,不死不休的。到時候,西域兵馬的軍心渙散,潰敗之下,就是天王老子怕是也沒有辦法控制的住,所以,為了避免被殃及到,布易達汗才一個勁的催促眾軍加速前行。

但布易達汗絕不會甘心做個逃跑將軍,他來到峽谷口,看了看兩邊的懸崖,一臉肅穆的想道:趙凌,你若是不知死活的追來,那么,這一線峽就是你的死地!

樓蘭大軍有一萬余人,雖然是並排而行也是綿延很長的距離,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全部人馬才進入到一線峽之中。一線峽,東西走向,長近二十里,南北狹窄,最寬處不過三十三丈,而最窄的峽谷兩端出口處僅一丈左右,一線之名也由此而來!待到軍馬全部進入峽谷,布易達汗才真正放松了一些,他心里比誰都緊張,畢竟,這一萬多兵馬乃是樓蘭國的精銳所在,如有閃失,將會直接威脅到樓蘭國的存亡,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布易達汗怕是萬死難辭其咎了!眼看著進入了峽谷,只要再過了這峽谷,他就可以隨意布置了。他早就預料到西域聯軍會起內訌,十七家聯軍,別的不說,就是往日里各國各部落間互相都有仇隙,說不會公報私仇,簡直是痴人說夢!所以,他在察覺到形勢不妙後,便立刻思量對策,地圖上狹長的一線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線峽自古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如果能夠將敵軍引到那里,則一定能夠大獲全勝。於是,他迅速飛鴿傳書,請車師國王准備接應,同時也親自設計好了,如果出現不測,自己退兵的路線圖。現在,他真的有些覺得自己確實高明了,不會像那些蠢蛋般的直接去送死。

「阿布都!」他叫來了自己的參將。

「將軍,末將在此!」阿布都是個三十來歲,身材不高但卻是十分結實的西域漢子,雙眼閃爍的精光表明他絕非了無心機的草包一類人物。

「阿布都,你安排人手去順原路出發,到谷口以西三十里處打探消息。」布易達汗吩咐道:「在峽谷兩邊安排人手,先各安排一千人,等到了車師國,我再借幾千人馬,記住,多備巨石。」說完,他又補充道,「如果打探到聯軍輸了,中原人馬在追殺,就放狼煙,好叫這邊准備。」阿布都也是追隨布易達汗多年,也明白了他此時准備使用的戰法,那就是,引中原軍馬到峽谷中,再堵死兩端狹窄的出路,這樣,就是再多的軍馬也是只有等死了。

但就在他准備離開去布置時,意外發生了!

「嗵嗵嗵!!!」三聲炮響,接著,就聽後方傳來如山崩般的隆隆聲,而且越來越大,到最後簡直如地震般,整個大地都跳動了起來。

「報……」一個傳令族跑到他跟前,跪倒說道:「大將軍,大事不好了,後隊剛進入山谷不久從山上便落下許多的巨石來,將谷口堵死了!」「啊?」布易達汗大怒,「那還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還不想辦法清除石頭?都是蠢豬笨牛嗎?」那小兵剛要走,又一個傳令兵跑來,說道:「稟報大將軍!適才後路被堵死後,兄弟們要上前搬開石頭,卻被人從山體兩側半山腰處一陣好射,不知從何處出來大量的兵馬,有漢人也有本地人!」布易達汗真的是大汗淋漓了。他猛然想到,有人提前埋伏好了,要暗算自己!腦筋急轉之下,「快吩咐前軍火速前進,趕快沖出谷去!」說罷,他催馬往前軍跑去。而阿布都則自覺的指揮後軍,盡可能的穩定下來!

沖到前方的布易達汗卻是沒有看到絲毫的希望,他沖到谷口看到的是滿眼的巨石,將道路堵得死死的。看到了慌亂的軍士們,布易達汗大驚之余也是奇怪:

這情形分明是有人知道了自己的去路,特意埋伏再次暗算自己的,可自己會選擇經由一線峽到車師國,再回樓蘭的路線是自己親自擬定的,除了阿布都其他人都不知道,難道是阿布都出賣了自己?但他隨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阿布都跟隨他多年,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絕不會出賣他。忽然,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飛鴿傳書給車師國王,要他來接應自己,按說,他應該是到峽谷外接應,可今天別說是國王薩利柯,就是一個迎接的人都沒有見到。這是一個很大的疑問,無論是從禮節上還是兵法上都有問題,可是,剛才到谷口時,自己實在是太心急了,竟然把這么重要的疑點都忽視了!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巨石雖然堵住了道路,但由於地勢的原因,其所形成的石牆卻不是十分陡峭。

「快!沖過去,從石頭上沖過去,不然都要死在這里了!」他當機立斷的下了命令。都明白不出去是死路一條,雖然兩側四壁上不斷的射來索命的箭矢,但拼死一沖還是有機會的,於是,眾軍發聲喊,不顧一切的沖向新堆砌起來,還在有石頭不停落下來將他增高變陡的石牆。落下的巨石,飛蝗般的箭矢,整個谷口如修羅場般充滿血腥!樓蘭士兵被箭矢射中倒地,後面的人直接就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向上沖,有的人還沒有死卻也被生生踩死了!而被巨石砸中的更慘,連全屍都留不下,直接被砸成了肉泥,或有沒有被砸正只是捎帶到一些,卻也是骨斷筋折慘不忍睹了。

終於,在死了不知多少人後,布易達汗帶領手下還是沖出了峽谷,一出峽谷,他便下令弓箭手向峽谷內兩側石壁上的敵人還擊,以便減少他們攻擊谷內人馬時間。雙方展開了對射,不過,敵人雖然是在懸崖上,活動余地不多,但卻也基本將自己身體遮擋,所以,雙方誰也奈何不得誰,倒是還在山谷里的其他人壓力驟減,很快,又有不少人沖了出來。終於,阿布都帶領著一彪人馬沖出來了。看到渾身是血,胳膊上還留有兩枝箭桿的阿布都,布易達汗卻是開口就問道:「怎么樣?還有人在里面嗎?到底是誰暗算咱們?」阿布都一邊讓軍士包扎傷口,一邊說道:「將軍,里面沒有我們的兄弟了,具體是誰暗算我們雖然不知道,但可以看出,肯定有車師國的人馬在其中!」布易達汗也料到了車師國或許有變,他沉聲道:「不錯,本來我還只是懷疑,他們也是可以知道我們的行軍路線的。」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剛才看了那射殺我們兵士的人,我卻也看出果真有車師國的兵馬在其中,他們射箭的姿勢完全是車師國特有的樣子,別人就是想學也學不來!」原來,車師國雖然也是位於西域大漠之中,但由於緊鄰塔里木河,卻是風景秀麗,綠蔭滿目的的地方。這里出產一種水杉木,質地極富韌性,用來做弓,乃是上佳的材料。不過由於數量稀少,所以,也只有本國軍隊才有規模的裝備。

同時,由於弓的韌性很大,所以,士兵們在射箭時都是習慣性的將弓箭先是朝上一揚,然後再向下低頭,對准目標。而不是向其他地方的射手那樣,直接看准目標,然後開弓射箭。布易達汗在沖殺之際還是不忘查看兩側的敵人的情況,當看到敵軍射箭的姿勢時,他當真是惱怒不已!

布易達汗之所以讓車師國王派兵來接應自己,乃是因為車師國的現任國王薩利柯與樓蘭國主且莫達的表弟,薩利柯幼年喪母,是老樓蘭國王和王後,他的外公外婆一手帶大的。算起來,他也是半個樓蘭人,而且,每當他遇到難處時,樓蘭國都是不遺余力的幫忙。沒想到,今天他竟然來暗算自己,而且,從和其士兵摻雜在一起的漢人來看,這件事多半與趙凌有關系。但現在沒時間考慮這些,他最棘手的問題是,要帶領人馬到何處去修整。不管怎么說,車師國是不能去了,但現在的情形是,無論如何也要讓兵士們休息一下,清點了人數,完好的和受傷較輕的共有不足七千人,重傷近四千,其他的幾千人馬全都折在這該死的一線峽了!

「將軍,不如我們去北邊的伽藍部吧!」阿布都提醒道,「那里應當還是沒有問題的。」伽藍部是一個中等規模的部落,他們這近萬的兵馬去了也還可以供給,若是去小的部落,則是根本不可能提供給他們足夠的給養,而附近又沒有什么更大的部落了,於是,布易達汗下令,向伽藍部進發!一群殘兵敗將又向伽藍部進發,恐怕誰也不敢相信,這就是威震西域的布易達汗的兵馬!

剛行進了不久,忽然又是一聲炮響,從北面高大的沙丘後面殺出一隊人馬來。

穿著打扮來看,全是西域人,細看之下,竟然是車師國的兵馬!接著,又是幾聲炮響,從他們的後方兩側又各殺出一隊軍馬來,不同的是,一隊是車師國的軍隊,而另一隊竟然是中原的兵馬!三路人馬將布易達汗一行松散的包圍起來,布易達汗和阿布都全神戒備著,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防止對方突擊。

待對方將包圍圈基本排列好時,中原兵馬中一個將軍策馬而出,說道:「請布易達汗將軍出來答話!」竟然說的十分流利的西域樓蘭語,比之龜茲等國人說樓蘭話還要流利。

布易達汗出陣說道:「我是布易達汗,你是何人?有何話說?」那人在馬上一抱拳說道:「在下古仙奇,鹿走衛偏將軍,奉趙凌大將軍之命前來捉拿將軍你的。」「哼!布易達汗在此,不怕死就過來吧!」說完,他一擺厲鬼開山刀,准備與古仙奇廝殺。

「將軍勇武天下聞名,不才早就有心請教一番。」古仙奇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在下掌門有幾句話要在下轉達給將軍,所以,將軍就是要動手也請聽完再說,如何?」「你們掌門?他是誰?我不認識,也不想聽!」說完,他便要動手。不料,古仙奇卻是搖頭道:「將軍不怕死,難道就不怕這些跟隨將軍出來的兒郎們也葬身於此嗎?」他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入到布易達汗及眾軍士的耳朵里。他這是有意為之,用內力放出聲音,讓布易達汗所部都聽到,起到擾亂敵軍心的作用。

但這話顯然對布易達汗起了作用,他自出道以來,大戰近百,小戰不計其數,從未有過敗績。這些軍士們和他出征時,家人送行雖有離別之傷感,卻沒有擔心不能回還的。因為,他們跟隨的是布易達汗,是西域第一名將!而如今,他布易達汗想要死戰,可看情形能夠沖出包圍的軍士又會有幾人?自己將他們帶出來,雖都說大丈夫當馬革裹屍,但誰又真的不想活呢?

「那好,你說,不過,要是勸降的話就免了!」他威風凜凜的,說道:「我樓蘭國將士,只有戰死鬼,絕無投敵魂!你說吧!」古仙奇微笑道:「當然不是勸降,不過,將軍此時的處境我不說,將軍也是心知肚明的。」他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將軍不做統帥,則西域聯軍必敗無疑,而按照趙凌將軍的習慣,想來將軍也是知道,這次進犯我中原的諸國絕無可以幸免的,畢竟逐個懲罰。」布易達汗自然是知道這層道理,但他接下來的話就有些意思了。「以將軍只能,若是在一線峽據守,至少可以保證阻擋大軍西進車師樓蘭等國,可以保得自家平安。可現在,一線峽已經被我軍占領,車師國主已經歸順我中原,而車師國也成為了我中原之屬國,除了向我稱臣,還可以得到我中原之保護。」這下布易達汗才明白了,原來車師國薩利柯竟然已經投降了中原,看來,中原兵馬是提前出發,繞過西域聯軍偷襲車師國的。「所以,將軍想保得樓蘭安全卻是無法了,雖有將軍謀略無雙,但樓蘭國國小民弱,面對我數十萬大軍,可有辦法?」布易達汗鼻子里哼了一聲,卻是沒有說話,古仙奇說的乃是實情,樓蘭國總共軍民不過十萬,面對中原數十萬大軍,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勝算了。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有些泄氣了。

「而且,不瞞將軍,自車師國主歸順天朝後,不才便按照趙將軍的密令,派出使者,前往樓蘭,勸降國主且莫達!」古仙奇的笑容有些得意,「將軍自然能夠猜出,以且莫達國主平素的懦弱,這次勸降會否成功?」布易達汗算是徹底無語了,且莫達的懦弱他是深知的,如果真是告訴他車師國已經投降,那他怕是不用人勸直接就投降了。

看到布易達汗皺眉思索的表情,古仙奇知道,他心里開始活動了。

他乘熱打鐵道:「將軍是誓死不降氣節高尚,但若是樓蘭國主下旨命將軍歸順,那將軍能抗旨欺君嗎?」他繼續著,「將軍若是歸順,則……」「夠了!」布易達汗爆喝一聲,他打斷了古仙奇的話:「你不用花言巧語,我說過絕技不降敵!國王若是貪生怕死,我們就血戰到底,樓蘭就是只剩下一草一木,也絕不會給敵人留下!」他的話一下子振醒了手下的兵將們,「不錯,我們誓死追隨將軍,決不投降!」古仙奇沒想到他會突然拒絕,一臉的尷尬。隨即,他喝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了你們,殺!」隨著他一聲令下,三路兵馬開始了對布易達汗所部的圍殺!

這次圍攻的共有近兩萬人馬,而且都是以逸待勞,輕裝上陣。而布易達汗的部下只有不足一萬人了,而且還有不少是傷兵,又是血戰半日才死里逃生的,按說,這應當是一場一邊倒的戰斗,但實際情形卻並非如此!布易達汗的部下在主帥的感召下個個奮勇,雙眼血紅的殺向了自己的敵人,就是傷兵,也是手持刀劍,當敵人槍矛及身時立刻抓住,然後給敵人致命一擊,拼個同歸於盡!但實力上的差距越來越明顯,很快,布易達汗周邊的兵士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盡管他們在死之前也是不顧一切的和敵人廝殺!敵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阿布都看出了情況不妙,「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殿後,請將軍速速離開!」一邊苦勸布易達汗離開,一邊奮勇廝殺,他身上那些剛剛凝結的傷口又有不少崩裂開來,而且還添上不少新傷。布易達汗不是扭捏作態之人,他也是清楚今日的形勢,當機立斷道:「阿布都你率人向西北沖,沿著塔里木河向北到焉耆去,我帶人向正北去……龜茲一帶。」阿布都本來要領命而去,但聽他說到要自己去焉耆,而他去龜茲,不由得大驚道:「不可呀!將軍,龜茲國鐵木哈無恥卑鄙之極,此刻將軍去龜茲怕是凶多吉少呀!」鐵木哈此刻除了月氏王圖施拉姆和烏孫王那木扎里外,最恨的就是布易達汗了,盡管在一般人看來,應當是布易達汗恨他才對。布易達汗確實恨鐵木哈,但他還是清楚自己的情況是不可能報仇的,如果要報仇只有等機會。而鐵木哈則是覺得自己在眾位國王可汗面前失了顏面,乃是布易達汗造成的,圖施拉姆和那木扎里他是暫時收拾不了的,但布易達汗他可是絕不會放過。布易達汗也是清楚鐵木哈的為人,但他思前想後,此時除了鐵木哈外怕是沒有人可以投靠了。

比較強大的國家部落都距離此地較遠,只有龜茲一個強大的國家,所以,也只有龜茲不用擔心會輕易投降中原。所以,他當機立斷,要阿布都去相對較遠,但卻也是比較穩妥的去處。而他布易達汗自己,則是去龜茲冒險,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對不起眾兵士們了,所以,再要別人去冒險實在是說不過去了。阿布都和他苦爭無果,只有無奈的接受命令,帶著一半殘兵向焉耆方向突圍了。

在阿布都率部突圍的同時,布易達汗也一聲吆喝,領著自己的親兵向龜茲國方向沖殺著開始突圍了!

似乎是只對布易達汗感興趣,圍攻的軍隊根本就沒有理會阿布都一眾人馬,幾乎是放任他們離去,全部精力都針對布易達汗,不顧死活的狂攻著。布易達汗等沒前行一步都十分艱難,從不知危險的他也感到有些接近死亡了!

由傍晚殺到天黑,又由黑夜殺到了黎明,兵士們別說沒有受傷,就是能算清有幾處傷口的都沒有了,看到這等慘烈的情形,布易達汗真的有些手足無措了。

乘著敵人進攻的間隙,他下令讓兵士們輪流休息,簡單處理傷口。借著太陽的晨光,他在沙丘上四處嘹望,發覺眾軍拼殺了一夜,竟然只是行進了十里多地,看來,自己真要命喪於此了!

隨著天空逐漸變亮,剛休息不久的圍攻之敵也逐漸活動起來,看來他們要開始下一次進攻了!布易達汗仰天長嘆了一口氣,他閉著雙眼,仰頭半晌,忽然,他雙眼霍地睜開,精光似乎都要爆射出來了。「眾軍起來!今日我們唯有葬身沙場了,可就是死,我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樓蘭男兒之本色!」「誓死追隨將軍!」眾軍士為他氣魄所感染,萎靡之態一掃而光,雖然疲憊但卻是誰也沒有在意自己是不是會送命了。不等敵人圍攻,布易達汗下令三路列隊,向北方出擊!

「殺!」隨著他命令的發出,不足四千還有傷殘的樓蘭兵士奮勇著沖向了敵軍,渾然舍我其誰的架勢!數倍於他們的敵軍從四面八方包夾過來,很快就將他們如海浪沖沙般的全部吞沒了,畢竟實力差距太過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