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大漢曲逆侯(1 / 2)

「這件事交給你,你能辦好嗎?」

「殿下放心吧!我定然能辦成!」

劇孟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說道。

劉安坐在自己的府邸里,身邊可謂是人才濟濟,自從太子被張蒼一頓忽悠,徹底放飛自我之後,他就將自己的精力完全放在了自己最感興趣的那些領域里,還別說,這么去做,劉安還真的做成了不少事,畢竟劉安的興趣愛好,是較為特殊的,不屬於那種尋常的昏君,尋常的昏君大多都是以狩獵和吃肉喝酒作為自己的最大愛好。

劉安四處結交大家,聚集起來商談學問,並且招賢納才,他所招納的都是有學問的高人,就只是在半年多的時日里,這廝連著招收了三百多人,這門客的數量可謂是一夜爆增,連帶著整個廟堂都開始坐不住了,太子可以養一些門客,這沒什么問題,也可以擁有自己的舍人,哪怕是有自己的財政,這都行,但是你這數百個門客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如今你是太子,倒也還好,若是以後登基了可怎么辦,這三百多人全部重用??還是繼續當門客??沒聽說皇帝還養門客的!!

可群臣的想法對劉安來說毫無意義,劉安最大的愛好並非是讀書,而是網羅這些有學問的才子們,將他們圍繞在自己身邊,出口成章,大家一同辯論學問,暢談哲學,文學,數學,天文,地理,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劉安有這樣的興趣愛好,眾人也是一點都不吃驚,這東西也是他們家祖傳的,那高皇帝年輕的時候,不,或者說他這一輩子,都崇拜的都是信陵君,那位門客無數的真豪傑,他對門客的這種喜愛直接傳給了孫子,倒也說得過去。

而在歷史上,劉安也是達成了信陵君三千門客的成就,成為整個大漢的門客排行榜第一。

此刻,他的幾個府邸都是人滿為患,門客都變得極為擁擠,劉安帶著他們鑽研學問,短期內就取得了不錯的成果,他先前完成的那一篇文章就是集中了這數百位門客的精髓,一出場就是王炸,轟動了整個黃老學派,就是司馬季主這樣的老頭都是看著文章哈哈大笑,四處炫耀,至於王高這些人,更不用說,嘴都差點笑歪了,黃老聲勢大振,太學里同樣如此,儒家頓時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府邸內非常的噪雜,眾人都在討論著各自的學問,劉安身邊卻只有幾個舍人在低聲交談。

毛萇忍不住說道:「殿下,這樣是否有些不妥啊,畢竟是公子賜理虧,陛下已經處置妥當,您再干涉進來,怕是有些…」

劉安直接打斷了他,「我阿父乃是天下共主,因此他要平等的對待眾人,不能偏袒一方,可我還不是,就算我弟弟理虧,也不是一個老匹夫能動手去的!那是我的弟弟,要教育也輪不到其他人來!」

放飛自己的劉安也不再狗束,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毛芒看他不聽勸,也只好不再說話,張夫此刻又說道:「殿下不如讓我去。」

劇孟頓時就急了,「我來到殿下魔下,寸功未立,凈四處挨接了,難得有一次可以為殿下解憂,你就不要再跟我搶了。」

「那老頭身手不錯,你怕是對付不了。」

「那又如何,我這次會帶上十余個好手,他身手就是再不錯,難道還能打得過我這么多人?放心吧,他若是打我一頓,那反而更好,殿下直接可以出面,將那老匹夫給抓過來!」

劇孟作為多年的游俠,對找碰瓷這類的事情是格外的熟悉,大概也是怕張夫再爭,很快,他就領著人離開了太子府邸。

劇孟領著十余人走進了太學,他們也不張揚,只是低著頭,朝著堪輿學堂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劇孟還在低聲跟左右的人交談著,「誰都不許先動手,知道了嗎?激怒那個老頭,只要辱罵他的學派和他的弟子,這老頭就會出手,到時候你們

也不要吃虧,反正逼迫他出手,抓住他的把柄,殿下就能治一治他了,做事要小心,尤其是要提防著廷尉,張釋之那個狗賊,說不好就要沖過來咬我們一口,若是被抓了,怎么都不能說殿下…」

一路來到了堪輿教室,大門緊閉。

劇孟冷笑著,跟周圍的人點頭示意,隨即,他猛地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這就是堪輿家嗎?!!」

學堂內,羅鏃正在賣力的講述著課程,他講課的時候會非常的激動,恨不得跳起來,而在他的面前,則是密密麻麻的坐著五六十來人,這些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小了,身材高大,手臂極粗,面目粗獷,窮凶極惡,在劇孟進來之後,這些人全部扭頭看向了他,一動不動,連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而進來質問的劇孟,整個人的勁頭都在這一刻徹底漏氣,眼神都失去了光澤,他目瞪口呆的看著下方那數十個人,一時間,氣氛仿佛凝固。

羅鏃疑惑的看著他,回答道:「這里就是堪輿家,你有什么事啊?」

「哦,我想問一下五行家怎么走?」

「從這里往東邊一直走就到了,不過,我們這堪輿家的課也很好啊,陛下前不久將我帶去問策,這些都是陛下親自派來的官員,都是來學堪輿的,你要不要也聽一會啊?我這正講到了妙處!」

「我還是以後再來吧...」

「好,好,記得有機會一定要過來啊!」

「好的,多謝!」

劇孟非常禮貌的跟羅鏃告別,領著人往回走,眾人一聲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後,其中一人忍不住詢問道:「兄長,我們不動手了嗎?」

「你動個屁的手,沒看到里頭都是什么人嘛,那手臂能把你的頭給擰下來…還他母的動手,這次不能怪我,這完全就是情報不對,說好了整個學派兩個人,我這一進去數十個大漢,這讓我怎么辦,繼續挑釁我們就得死在那里了!」

「可是您不是說要為君王的事情死嗎?」

「放屁,為君王而死,也得是為了大事啊,哪有為小事去死的,不值當!」

......

「你再打一個試試?!」

「我打了怎么了?」

「有能耐你再打一個?!」

「我打了,豎子,你要如何?!」

「你再打一個?!!」

厚德殿外,劉長和劉賜的聲音哪怕隔著門都能聽得到,剛剛返回這里的呂祿,聽到里頭這動靜,整個人都嚇壞了,這劉賜該不是被皇帝給打瘋了吧??打壞了腦子??呂祿迅速沖進殿內的時候,小小的劉賜就站在劉長的面前,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倔強,豪橫,他抬起頭來,悲憤的盯著劉長,那小小的身軀,居然也彰顯出了一身的傲骨。

任誰看到他這個模樣,都得忍不住誇贊一聲,真是個漢子!

當然,正在被劉長毆打的劉安肯定不會這么想。

劉長高高的舉起手,可被他按著的並非是劉賜,而是劉安,劉安此刻被打的人都麻了,看向劉賜的眼神里寫滿了迷茫,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早知道就該讓羅鏃把你打死的!

呂祿看著格外硬氣的劉賜,滿臉漆黑,看你叫的這么大聲,合著挨打的不是你啊?!

呂祿急忙上前,攔住了劉長,急忙將劉安從劉長的魔爪里釋放出來,劉安有些茫然,被幾個甲士攙扶著,站在了一旁,一言不發。

劉長看起來極為憤怒,眼里幾乎冒著火,死死盯著劉安,咬牙切齒的模樣,令人畏懼,不過,呂祿畢竟是呂祿,在這種誰也不敢招惹劉長的時候,他依舊敢擋在劉長的面前,他也有些驚訝,怎么自己出去一趟回來這太子就挨上揍了呢?劉安年紀

也不小了,這些年里,劉長都很少再打他。

「祿,你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打死這個豎子!!」

「不是,陛下,殿下到底是犯了什么錯將您給氣成了這樣?」

「就那么一件小事,先是公羊壽,現在又是劉安,沒完沒了,這豎子不懂得寬恕,我今日就得教一教他寬恕的道理!」

劉安有些無奈的說道:「阿父,我最後也沒將人怎么樣啊,我派去的人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最後也沒有下手。」

「放屁!你那是意識到錯誤嗎?你以為你最聰明,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嗎?告訴你,你現在玩的這些,都是乃公七八歲時玩剩下的,我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這個豎子,身為皇子里年紀最大的,居然還敢胡鬧?」

「這些時日里,你整日去外頭玩,朕也沒有說你,你看看你,招了幾百個門客,你想干嘛?等不及了是吧?!」

劉安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劉賜卻很生氣反駁道:「阿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兄長為我復仇,天經地義的事情啊,當初若是有人揍了八仲父,您難道不會去報復嗎??我們公羊說,十世的仇恨,都可以去報!」

劉長勃然大怒,「方才你這個豎子就一直在叫,你看我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