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1 / 2)

好在在我的腦袋撞向擋風玻璃的瞬間,安全氣囊嘭地一聲彈了出來,我整個人都裝進了安全氣囊里——

我腦袋里一片空白,全身只感覺到麻木,只聽見氣囊一點點憋下去,聽得見「哧哧哧」的漏氣聲——

一陣天崩地裂後的死寂之後——

我才聽見阿龍隔著氣囊在我旁邊叫喊:「老大!老大!………你怎么樣啊?你怎么樣啊?………」

然後又聽見阿龍怒不可遏地咆哮聲:「王八蛋!老子揍死你!………」

我把腦袋從氣囊里抬起來,用力搖了搖腦袋,想讓自己緩過神兒來——

安全氣囊已經徹底憋了下去,我看見擋風玻璃竟然碎了一個大缺口,安全氣囊就是被玻璃鋒利面給刺破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銳利的玻璃鋒芒,背脊直冒冷汗,要是沒有這安全氣囊,或者這安全氣囊沒有及時彈起,那我的腦袋就會被那鋒利的玻璃碎片給去——

阿龍抓住我道:「你沒事吧?老大………」他前額上一個大包,顴部還有兩道擦傷造成的血印子——

我搖頭愕然地看著他道:「我、我沒事………」

阿龍見我沒事,瞪著兩只眼珠子,轉身一腳踹開了車門,隨手從駕駛座下面抽出一根棒球棒——平素那棒球棒一直擱在那里的,為的是應付突發危險——跳下車去,朝對面那輛半新不舊的北京現代越野車奔去——

我們的越野車就是這輛北京現代越野車撞得,不知道對面的司機把油門踩得多足,才能把我這車的擋風玻璃給震碎!——

可還沒等阿龍奔到那北京現代跟前,從後面竄出來一輛白色面包車,吱呀一聲停在了北京現代的邊上——

在我和阿龍看著那白色面包車發愣之際,車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一群人揮舞著鐵棍棒球棒從面包車里叫囂著跳下來——

不管三七二十一,沖到阿龍面前就打——

阿龍撤後兩步,用棒球棒架住對方的猛打猛砍,極力還擊——

「我操你媽的!狗雜種們!想多欺少是吧?去你娘的!——」阿龍一邊招架一邊咆哮道。

我震驚了,一時看不明白眼前的事情,我本能地推開車門,想要下車去幫阿龍,可當我抽腿的時候,一股刺入骨髓般的疼痛從膝蓋部傳來,傳遍全身——

我心里「咯噔」了一聲,莫非不會腿斷了吧?——

我試了幾次,都沒能把腿抽出來,仿佛那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而那邊阿龍已經被人打倒在地,他手中的棒球棒已經被搶走了,正趴在地上,雙手抱著後腦,忍受著亂棍毆打——

「我操你媽的!打啊打啊!有種打死我!………今兒個你們打不死我,明兒個老子就上門干你全家!哎喲!哎喲!………」阿龍抱著頭一邊叫痛一邊威脅對方——

那幫人哪是受威脅之徒,一頓亂棒之後,阿龍被完全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對方還不肯罷手——

我心想這么打下去會出人命的!阿龍會被打死的!——

我強忍劇痛,把腿用猛力抽了出來,剛要撲下車,幾個手持鐵棍木棒的人朝我沖了上來,堵住了車門——

我關上車門已經來不及了,再說我深知關上車門,等於斷了自己退路,很多被動挨打的情況都是卡在車里出不去——

眼見一記鐵棒照我頭上劈下來,我抬手用前臂格擋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沒受傷的腿把那人踹得踉蹌著後退三步跌倒在地——

其他人卻蜂擁而上,個個手持武器,有的捅,有的打,有的劈,亂棒乒乒乓乓照我身上落下來——

「大哥!………大哥!………」阿龍撐起上身朝我喊道。

他滿臉是血,掙扎著從對面往這邊爬過來,想要來救我——

幾個手持棍棒凶神惡煞的男子沖過去又是一頓拳腳相加,阿龍死抱住其中一人的腿,那人惱得脫不開身,揚起手中的鐵棒照阿龍腦袋上揮了下去,這一下很重,打在阿龍的後腦上,阿龍一聲不吭地把頭垂了下去——

我的身體僵住,朝阿龍喊道:「阿龍!………阿龍!………」

眼前一道影子一閃,一記鐵棍結實地擊中了我的前額,我腦袋里「嗡」的一聲,眼前發黑,在意識到一股滾燙的粘液從前頭發際處順流而下時,我暈了過去——

沒有完全暈過去,眼皮子抬不起,但依然能聽到周圍亂哄哄,也能感覺到鐵棍木棒打在我身上的痛感,那痛感已經不是那么明顯,因為我渾身都是麻木的——

我只有雙手抱頭的份兒,那是僅存的一點本能的抵御,我感覺額上腦袋上破了一洞,帶腥味的粘滯的血液不停地順著前額流出來,流了我一臉,過了一會兒,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是躺在病房的病床上的,全身都劇痛,頭部更甚,頭痛欲裂,渾身除了眼皮子和眼珠子能動,其余地方沒一處可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