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慧姐的失借物召回布告!(1 / 2)

侯府商女 上官旭雲 5456 字 2020-06-06

大字不識幾個的章媽媽幸好看得懂字數,還念叨:「盧家長房四姑娘借銀子,一千兩一次,400兩三次,二百兩十次,一百兩十五次,五十兩二十次,十兩一下不下百次忽略不計,共計是:6700兩。 」

「同時四姑娘盧代蓉還借葉表姑娘,各式頭面十五組,赤金釵60枝,金簪80支,寶石金簪和金釵100枝,上等玉鐲二十對,金鐲子30對,玉佩50件,金項圈30件,戒指100個,耳環78對,共計548件其他零碎小件不計,另還有雲錦20匹,妝花貢緞30匹其他各類布匹50匹,共計一百匹,還有家具珍品瓷器字畫擺設,一共是210件,這些已經借了三年請盧家長房嫡出四姑娘盧代蓉速速歸還!」

章媽媽的話一說完,頓時盧家長房的大廚房就跟開了鍋一般的熱鬧,嘰嘰咋咋的根本壓制不住,就連章媽媽自己念完都傻了眼,什么時候是事不管的的葉表姑娘記得那般清楚了?

而且這事情還如此大刺刺的直接晾曬在眾目睽睽之下,章媽媽一拍腦門暗道一聲:「遭了,大夫人肯定不知道。」

章媽媽就急慌慌跑了,去給大夫人范氏報信去了。

而大廚房的門口人是越來越多,底下的人也開始議論起來:「怎么回事?咱們盧家長房的姑娘會借了那么多東西?難道是葉表姑娘說假的?」

還有的說:「我看不像,這幾年就是四姑娘房里的擺設,就是那張紫檀木的架子床,聽說就是從葉宅搬來了,還有四姑娘房里的兩個香樟木的大衣櫃,也是從葉宅搬來的,還有一套紅木的桌椅板凳,都是從葉宅搬來的,那些首飾咱們就不大確定了。」

那邊的一個婆子道:「這個應該也是真的,我有幾次都見過四姑娘從葉表姑娘這里拿了東西就走了呢,只是不知道會有這么多。」

「會不會是葉表姑娘看今個是我們四姑娘的好事,在這里栽贓陷害啊?不會是嫉妒我們四姑娘說了好親事吧?」

頓時盧家傳揚紛紛,鬧得不可開交,比早起時候還雞飛狗跳,現在的情形可以用翻江倒海來形容了,這布告一公布,盧家平日高高在上的主子們基本都中招了。

剛才是大廚房的情況,同一時間在盧家的門房處,此時也是聚集了很多人,早上都是各處准備回事的時候,人來人往的這地方也很熱鬧。

這不相同的布告上面,剛剛念過了四姑娘的,接下來盧家長房少爺盧俊輝也幫上有名,有個略識字的小廝念道:「長房大少爺盧俊輝借了一千兩銀子六次,五百兩銀子十七次,二百兩銀子十二次,一百兩銀子四次,五十兩十五次,十兩一下忽略不計。共計18050兩,」

「還有上等文房四寶20套,折扇鎮紙字畫擺件76件,玉佩50件,家具45件,書櫃藏書三千本,其他不計,看到此布告速速奉還!」

這下子長房的人又開始炸了鍋,本來大家以為是針對四姑娘的,結果大少爺也在,然後在往後面看接著有人念道:「何表姑娘借了銀子一百兩30次,共計三千兩。赤金首飾56件,鑲寶石的首飾33件,玉鐲15對,金鐲子10對,金項圈5個,耳環28對,頭面三組,銀首飾80件,共計174件,上等布匹20匹,家具擺設21件,請速速奉還!」

接下來就是大夫人范氏的了,因為之前銀子倒是還了,所以沒有銀子這一項,但是首飾就不少了,念出來就是:「大夫人范氏借走,赤金頭面50套,赤金釵28支,赤金寶石朱釵136支,玉鐲46對,金鐲子39對,耳環71對,其他各類首飾100件,共計210件,包含布匹131匹,家具擺設96件。」

而盧家長房和二房交界的垂花門處,也聚集了很多人,都不干活了,讓識得字的念著:「二夫人徐氏借走銀子一千兩五次,五百兩七次,二百兩十六次,一百兩31次,五十兩四次,十兩一下忽略不計,共計銀子是1萬五千兩,首飾頭面50套,赤金首飾80件,金鐲子十八對,玉鐲子十二對,共計160件,布匹62匹,家具擺設擺件71件。二夫人徐氏請速速奉還。」

二房的人也都炸了鍋,最近兩年她們是感覺二夫人比以前打賞的多了,穿戴也好了起來,沒有想到是從葉表姑娘那里弄來的銀錢來裝點自己,這本質就有問題了。

人生路上不可能平順,但是如果是因為暫時遇見困難,稍微借了一些銀錢,然後憑借努力一點點的還上,問題還不大,而且也會有個誠實守信的名譽,不貪不占不拖不欠,也不會惡意不還,只是將窟填平,總有一天還的干凈,過上好日子。

但要是自己本身很富足,還過分貪婪別人的東西,甚至用別人的東西豐富自己的生活,還打著借的名號,死活都不歸還,這可就問題大了。

這不僅是不要臉的問題,還是一種特別不好很差的品質,占了人家的難道就那么高興?就不怕別人連本帶利的追討,如果對方真的追討了,你也只能歸還了,誰讓你出發點就是心術不正呢。

再者憑什么對方不能追討,那追根就是對方的東西,人家不算你利息就不錯了。

整個盧家清晨起來,還在為肅親王府四房過來走三禮而高興的瘋狂,結果很快就被這失借物召回布告給打亂了,而且是稀爛稀爛的。

所稀爛的。

所有的奴婢都不干活了,不管內院還是外院的,全都巴巴的看著這大紅色的失借物召回布告,簡直是猶如看見天外來客一般稀奇,然後讓識字的人接著念,這是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這人群之中還催了起來道:「下面六姑娘是怎么回事啊?趕緊的念啊,回頭在還得干活呢。」

「是啊是啊快點念啊,這等著著急啊,這都說些什么啊?」

有個識得幾個字的婆子道:「這上面咱們看得懂的只是東西的件數,其實還有名字呢,就像四姑娘借的這個頭面里面就有金鑲玉如意雲紋頭面,比如還有這個花開富貴紫金簪等等,只是咱們不識的字,所以連不上而已。」

眾人這才點點頭,是啊,她們剛才還在好奇,如果葉表姑娘只寫了件數,那么到時候隨便怎么充數都行,哪個大宅門沒有個些老舊的首飾?葉表姑娘這么做還有什么意義?

只是她們看著也不是那么回事,因為每個數字後面都是一串長長的字,她們就看不懂了,原來是這個意思,看來葉表姑娘大病一場之後不僅是聰明了,是太聰明了。

「哎,都別愣著了,趕緊念念,咱們不懂後面那一串字,至少知道數字也行啊,快點念,快點念。」

然後有人念道:「二房六姑娘,借走銀子200兩十次,100兩三十次,五十兩80次,十兩以下忽略不計,一共是9000兩,金銀頭面20套,金簪50支,金釵60支,鑲寶石的首飾50件,金鐲子23對,玉鐲子8對,耳環30對,金項圈十個,共計251件,其他擺設珍品擺件30件,布匹79匹,其他小件忽略不計,六姑娘盧代蓉請速速奉還。」

「哇,原來以為咱們二房的六姑娘這兩年打扮很時興,原來都是從葉表姑娘哪里得來的首飾啊。」

「是啊是啊,怪不得上次有人弄壞了六姑娘的簪子,六姑娘都沒有懲罰,感情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啊。」

「哈哈哈……」盧家立刻曝出熱鬧的笑聲。

盧家二房銀子比較多,是因為徐氏和六姑娘去清花閣去的頻繁,而且見到東西就拿走,因為長房拿到了沁慧的鋪子的經營權,並且見到了實實在在的利益,二房有那個心,沒有那個機會。

故此只能在這些東西方面計較一下,同時對於占便宜的事情,徐氏從來都是挺熱衷的,六姑娘是她教養的,所以不隨她隨誰?

這次是盧家長房和二房的姑娘和夫人們,也就是有大少爺一個男子,其他的盧大老爺和盧二老爺都沒有在榜上。

不是沁慧不想,而是沁慧現在沒將盧家的庫房的東西都弄回來,還不確定在大舅舅私庫的東西,一共有多少,所以暫且就沒動,只要先將這些女人的東西,和那個虛偽男的東西弄回來就不錯。

至於二舅舅盧志謙,他只會縱容徐氏和盧代芹去拿沁慧的東西不管,倒不會真的自己舍了臉皮去拿了外甥女的東西,而且曾經的沁慧極少出清花閣,就是他也見不到,沁慧是連家宴都不參加的。

現在是早上辰時四刻,(早上八點)到了午時初,(中午十二點)也就是還有兩個時辰,肅親王府四房就要來人了,現在整個盧家都因為此事都亂了套。

沁慧在葉宅聽到了秀雁一趟趟的匯報,高興地了樂不思蜀的,秀雁還嘰嘰喳喳的道:「姑娘,你不知道剛才我看章媽媽那個老貨臉色都綠了,一路急慌慌的跑去了大夫人的松柏院,而且整個盧家現在都是異常的熱鬧,都在討論今個到底是姑娘能弄回來被借走拿走的東西,還是被盧家給貪墨了呢,甚至有的花了幾文錢都設了賭局呢。」

這樣的效果才好,如果不是怕丟人的話,她葉沁慧絕對將這大字報給他們盧家貼到宅門外面去,到時候肯定盧家會成為成個京城的議論的中心,吐沫星子能淹死他們。

秀雁有些擔心的道:「姑娘如果大夫人將那些東西撕了,或者不讓貼了咱們要怎么辦?」

秀雁其實很清楚,她們和盧家現在就是因為盧家沒防備,如果真的在人手上對比的話,葉宅就二十來個伺候的人,是不能和盧家上百號的人比較的。

沁慧淡定的道:「你們就放話出去,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讓在盧家貼,而且不還東西,還讓人撕了東西,咱們也不怕,咱們來葉宅貼,實在不行在東一街最繁華的的地方貼布告,什么時候東西都回來為止,她們都不怕丟人,本姑娘有無能的名聲害怕什么?如果想談談,就請本姑娘過去。」

秀雁點點頭走了,沁慧心里已經確定,盧家這樣當那個什么還立牌坊的人,肯定不會鬧到外面去,她們丟不起那個人,而且馬上要嫁閨女娶媳婦的,到時候會被全城罵死的,這樣的事情,盧家長房和二房都不能做。

盧家這邊章媽媽快速的已經跑到了盧家松柏院的長房,累的她呼哧帶喘的,腿腳都軟了,抓著門框好好的喘幾口氣。

今個大夫人范氏人逢喜事精神爽,特意穿戴一新,是上等的紅底金線妝花的蜀錦偏襟夾襖,和姜黃色的蜀錦馬面裙,上面的盤扣都是珍珠的扣子,梳了高高的鳳頭髻,頭戴百花迎鳳的紅寶石頭面,端的是大氣貴氣不言而喻,可見為了親生女兒的親事是多么的重視。

這會子大老爺盧志諫今個沐休也在家,他的打扮比較簡單,暗褐色的四方褐色的四方富貴料子的雲錦棉長衫,搭配醬紫色一字馬甲,頭戴寶石的金冠,雖然顏色低調,但是這些裝扮可是不低調。

看來這兩年大老爺盧志諫經營葉家的產業,的確是得了很多實惠,就比如今個兒女議親的大事,他也能穿戴如此的周正體面。

這會子心情很好,看著小女兒今個就要定下親事,再過幾個月就要出閣了,都說養兒子好,往回娶媳婦,這養女兒都要有些難過的,養大了就是別人家的了。

雖然有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但是很快就被要嫁出去給取代了,這會子大夫人忙著檢查四姑娘盧代蓉的衣衫。

今個盧代蓉可是十分喜慶的裝扮,一襲桃紅色蜀錦牡丹花紋的夾襖,搭配粉色的留仙裙,收起了一根筋的性子,微微一笑走起路來裊裊婷婷,今個大夫人將壓箱底的赤金東珠頭面都拿出來給女兒用了,看起來是越發的風流多姿。

大夫人范氏滿意的道:「我兒真是長大了,娘真是欣慰啊,今個的婚事一定,再過幾個月就出閣了,娘一想到這心里就有些不落忍,蓉姐,日後要好好的過日子知道嗎?」

盧代蓉難得感性的拉著大夫人范氏的手道:「娘,女兒無論長多大,嫁的多遠,都是爹娘的女兒,日後定會央著婆家好好的待我們盧家的,這點請爹娘放心。」

大老爺盧志諫高興地拍拍自己的肚子,然後喝口茶道:「這孩子說話沒羞沒臊的,這還沒嫁人的就婆家婆家的。」

雖然是有些訓斥,但難言語氣中的興奮和高興之情,大夫人范氏更是眼含熱淚的道:「好啊好啊,我兒長大了,知道為了爹娘著想了,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就連一旁的盧俊輝都跟著附議道:「爹娘,蓉姐真是長大了,知道為了家里著想了,我們兄弟姐妹,日後定然能振興盧家,絕對不讓爹娘失望。」

盧代蓉也贊同的點點頭,盧大老爺高興的道:「好,我盧志諫的兒女都是有志氣的,如此甚好!」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大夫人范氏還幫著盧代蓉檢查耳環有沒有戴好,金項圈有沒有歪,腰間的流蘇有沒有打結,等等一些細節的小事,並仔細的叮囑著。

因為今個盧代蓉有給媒人上茶的環節,此媒人不是官媒,而是為了兩家保媒的中間人,這次是雙方的媒人,請的是京城林家的家主夫人,林夫人連氏,林家也算是書香門第。

林家也算是有榮耀的,因為女兒在宮里是林嬪,林嬪的父親是內閣正四品的侍讀學士,而且是在國子監給盧俊輝他們那一科講過課的,所以也算是盧俊輝的恩師之一。

林家一直跟著朱家走,這次也是朱家三房請動了林夫人連氏,這可是很不錯的關系,林夫人今個要為了男方家里檢驗女子儀態禮節,聲音風采的,所以大夫人對盧代蓉教導的比較謹慎。

他們一家四口正是其樂融融的時候,凌嬤嬤在一旁看著伺候著也為了這一家人高興,她想到一處還少掛了幾個燈籠,正要出去吩咐事情,被迎面跑進來的章媽媽給撞了個正著!

這下好了,兩人同時趴在了地上:「哎呦,是哪個不長眼的小蹄子,走路不會看著點,今個多大的喜事,哪里就這樣慌慌張張了,來人帶下去,關進柴房去聽候大夫人發落。」

凌嬤嬤率先出聲,這一跤摔得不輕,凌嬤嬤感覺渾身都疼,而章媽媽也不管凌嬤嬤說什么,她自己也是疼的要命,但是還不忘了進來的初衷。

章媽媽趕緊的嚷道:「大夫人,不好了出了大事了,葉表姑娘今個早上竟然在整個盧家人最多的地方,貼上了布告,上面寫著整個盧家主子們欠她的東西,都是金銀和首飾布匹家具擺件之類的,」

「大夫人啊,盧家都亂了套了,您趕緊去看看吧,否則客人來了都成什么樣子了?四姑娘的親事弄不好都出事了,大夫人啊老奴可是拼了老命跑來報信的,若是大夫人您不及時處理的話,今個有客人來,可就是鬧大笑話了,咱們盧家丟人就丟到了整個京城了。」

大夫人聽了氣的差點血液倒流,啪的一拍桌子道:「什么?竟有這等事?老爺你快看看這慧姐上次舍了臉皮要了那么多銀子還不夠,竟然趁著蓉姐大喜的時候搗亂,真是其心之歹毒,這次我來處理問題,老爺莫要插手,本夫人一定要給慧姐點顏色看看,來人走!」

盧代蓉氣的大叫道:「葉沁慧你這個賤人,屢次三番的壞我好事,今個這事咱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