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東溟神禁,元丹三求(1 / 2)

合體雙修 我是墨水 3855 字 2020-06-13

這一次虛毒發作,來得快,來得亦猛烈。

那麻軟無力之感也只瞬間便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想象的痛楚。

這一刻,小妖女半倚在寧凡懷中,胸口仍在急促起伏,只覺得每一寸身體都被什么東西撕裂著一般。

短短時間之內,她整個身體仿若經歷了一場浩劫,已被香汗徹底浸濕。

仙霓絲質地的黑裙緊貼在嬌軀上,勾勒出小巧精致的曲線,一寸寸肌膚上,散發著淡淡茶香,這香氣,卻是小妖女日復一復烹茶之時,不經意留下。

這茶香此時聞之,竟有些沁人心脾,讓寧凡一時惘然,彷佛想起當年隨小妖女烹制麒麟茶的往事。

那惘然也之瞬間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懸一線的緊張。

寧凡不自禁地緊緊摟住小妖女,似擔心她就這么被虛毒折磨而死。

觸手可及的嬌軀,竟是如此冰涼,好似隨時都會失去所有溫度,就此死去...

法力瘋狂度入小妖女體內,似要幫她壓下其體內虛毒。

即便明知自己無法助她壓下虛毒發作,寧凡仍是不斷做著嘗試。

此時此刻,小妖女意識已然模糊,迷茫中,只覺得自己猶如跌入到一個深不見底地虛空,冰涼孤寂...

忽然間,一道道溫暖的法力度入體內,令她稍稍醒轉。

迷蒙中,她看到寧凡有些燙人的眼神,正緊張之極地看著自己。

昏昏沉沉中,她漸漸覺得身體舒服了許多,漸漸地,體內又有一道血紅光芒發動,將所有不適之感驅除而去...

一個時辰過去,小妖女從昏迷之中醒轉。

此時此刻,她正躺在寧凡懷中。身上披著一件白緞大氅。而寧凡,則目光緊張地看著她,待發覺她已然蘇醒,方才神色稍霽。

「還好,森羅沒有騙我,他的一道指芒,果然有壓制虛毒的奇效,若非有此指芒在,她或許已死於虛毒之下...」寧凡悄然松了口氣。

當他發覺小妖女虛空毒再一次發作時,心中充滿了絕望。因為那虛空毒太過厲害,非他可祛除。

好在森羅早在小妖女體內種下一道指芒,方才得已壓下小妖女體內的虛空毒...

在這虛空毒面前,寧凡又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弱小,這讓他隨著實力而暴漲的自信逐漸收斂。

「小凡凡,你抱我抱得好緊...」

小妖女意識漸漸清醒,平穩了呼吸,笑眯眯地看著寧凡,繼而從寧凡懷中掙脫坐起。

在坐起的瞬間。秀眉卻又緊蹙起來。

她自然知曉,自己為何會出現暈倒症狀的。

只因她中了虛空之毒,只因那虛空之毒在此時此刻發作...

那是長期服食虛空果所累積的毒素,一旦發作。便是她性命當絕之時。

但令她奇怪的是,她體內的虛毒似乎已不是第一次發作,且這一次,虛空之毒明明已經發作。卻被其體內另一股赤色光芒生生壓制住...

以小妖女的心智,很快便有了無數想法。

起初得知位於森羅第九星辰的空間中,她一時情緒失控。稍有失措。

但被這虛毒一擾,她的心反倒平靜了,目光如水,細細查探著體內多出的赤色光芒。

跌入黑洞之後,她便昏迷不醒,並不知自己體內何時多出了這一道赤色光芒。

這赤色光芒之中,竟有著無法言語的虛空道韻含在其中,足以暫時壓制堂堂虛空毒。

這赤色光芒之中,有森羅的氣息,很顯然,助她壓制虛空毒的是森羅。

須知虛空之毒便是神虛雙帝齊齊出手也無力壓制,但森羅竟能壓制此毒,著實讓小妖女吃驚不小。

而更讓她吃驚的,是一貫見死不救的森羅竟會大發慈悲地救她...

「森羅仙王乃神虛大敵,東天強魔,以他的立場,斷然不可能平白無故救我。他之所以出手,助我壓制虛空毒,其中定有緣故,莫非這一切與小凡凡有關?」

小妖女黑寶石微微一閃,似有了結論,忽的似笑非笑開口問道,

「小凡凡,是你讓森羅仙王助我壓制虛空之毒的?」

寧凡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小妖女的提問。散出葯魂之力,復又確認了一番,確認小妖女虛毒發作並無大礙後,又一次松了口氣。

想了想,還是將小妖女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刪繁就簡,一一講述給她聽。

穆圖,三神,森羅,流沙始祖之心,九幽帝之死,鎮元帝之重創...

除了自身突破三竅古神一事,便是充當古神容器之事,寧凡也全都告訴了小妖女。

寧凡講述地並不快,一邊說,一邊制著煙火花炮。待說完所有事情,手中恰也放下最後一個煙火花炮。

滿地的煙花花炮,約略有數千個,大致足夠森羅使用了。

將滿地花炮收入儲物袋,寧凡側過目光,這才注意到小妖女正怔怔看著自己,不發一言。

第九星辰的空間中,星光有如流蘇,在半空盤旋流轉。

星光之下,小妖女目光仍有些茫然,更有些不知所措。

寧凡所說的言語,著實令她震撼到了,無論是九幽大帝的隕落,還是森羅的圖謀,無一不令她感到震驚。

但最讓她不可置信的,是沒想到寧凡竟會為了替她解毒,與森羅做交易,替森羅做古神之力的容器,替森羅制作滿地煙火...

七梅城中,神虛閣拍賣會上,她在人群中偷看著他,卻未曾動過心。

天離宗外,她嬉笑著令他抱著自己,否則便說破他的秘密,那一刻,她亦未動過心。

她離開雨界,復又歸來,再相逢時,一捧清茶。她卻已漸漸失了心。

妖界同行,道侶相稱;太古之淵,生死劫中,她復又失了身,雖是夢中,卻又如何不真實。

東天再會,便趕上流沙星域之劫數,他替她斬殺了許年,之後,又為了替她解毒。與森羅做著交易...

這一刻,她又豈能不驚,豈能不動心。

應該說,在她這看似尊崇的人生之中,似寧凡這般真心待她的,再無第二人...

一貫善於以笑容偽裝真實感情的她,此時竟也因情動而失措,失了往昔分寸,一時訥訥無言。茫茫然不知該說什么好。

東天妖女也罷,神虛少主也罷,終究也只不過是個女子罷了,總也有失措的時候。

寧凡啞然失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妖女這般呆楞模樣,少了平日的刁鑽機靈,當真有些不習慣了。

只是一想起小妖女中毒的原因,眉頭卻又緊皺起來。

張了張口。正欲詢問小妖女為何服食虛空果。話還沒問出,卻已被小妖女看破心中所想,搶先開口。打斷話頭。

「小凡凡,你有話想問我?」小妖女定了定心神,重新露出嬉笑之色,笑眯眯地問道。

「嗯。」

「對不起,你的問題,我無可奉告...」

小妖女揚了揚嘴角,補充道,

「你助我壓制虛毒,我是很感激的,你想問我的問題,我也大致能猜到。只是服食虛空果一事,涉及神虛閣隱秘,事關重大。與此相關的任何事情,我都無法告訴你,你問了也是白問...聽說過神虛閣最強念禁——『東溟神禁』么?」

小妖女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笑容之中卻有幾分無奈。

寧凡一聽『東溟神禁』四字,先是露出震驚之色,繼而伸出手掌,撫了撫小妖女的額頭,眼眶驟然猛睜,隱含怒火。

良久,收回手掌,眼中怒火卻是更甚,冷冷道,

「東溟神禁!好一個東溟神禁!」

寧凡不是不會發怒,此時卻也動了真怒。

據寧凡感知,小妖女識海之中被人種下了極其厲害的禁制,一旦小妖女泄露任何神虛大秘,或有人搜取小妖女的記憶,便會觸發禁制。

便是小妖女生出半點背叛種禁者的念頭,也會被禁制攻擊。

屆時,小妖女的識海會在一瞬間燃燒成灰,元神也會在瞬息間灰飛煙滅...

寧凡從未想過,看似身份尊崇的神虛閣少閣主,竟會被人種下如此狠毒、如此大名鼎鼎的禁制。

東溟神禁!四天之中最強大的念禁!為神虛閣無上秘術之一!亦是一種仙帝級的無上神通!

此術向來掌握在神虛雙帝手中,卻為何會對小妖女種下...

如此看來,小妖女在神虛閣內的處境,似乎並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好,所謂的神虛少主,卻受到了如此待遇...

腦海中忽的回想起森羅的話語,寧凡心中一沉,問道,

「我聽森羅說,你的身份是神虛祭品...祭品,指的是什么!」

聽寧凡竟知道她是『祭品』,小妖女面色立刻有些不自然,卻還是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回答道,「這個話題...不能說呢...」

「不能說么...」寧凡目光變了變,卻是更加確定,小妖女在神虛閣中過得並不好。

心中雖有無數疑惑,卻是無法從小妖女口中求得解答了。

想了想,寧凡又問了些問題,但凡涉及神虛隱秘的問題,小妖女皆無法給予回答。

甚至於很多與小妖女自身有關的問題,她也無法給與答復。

強行回答,便會灰飛煙滅...

寧凡一嘆,沒有繼續提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沉默之後,卻忽的抬起手掌,撫摸著小妖女的長發,堅定道,「這些問題你無法答復我,我自有辦法弄清楚答案。師尊教過我一句話,你可知是什么?」

「你師父?韓元極?他教過你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妖女漫不經心地問道。

「師尊說,身為男兒,上過床的女人,便要死死保護好。你若有難,我不會視若無睹。」

寧凡說出的話雖不正經,但其神情卻是空前嚴肅。

小妖女的心沒由來漏了一拍,竟霎時間有種想要被寧凡保護的感覺。

只她向來行事便靠自己雙手,從不仰仗他人相助。那感覺也只瞬間便被她壓下,轉而露出一貫不羈的嬉笑,言道,

「少占我便宜,我雖喚你一聲夫君,卻未與你行過夫妻之事,也並不需要你來保護我。且我雖是祭品,卻生的命好,並不會遇上什么大難的,你也無須保護我...」

小妖女話未說完。整個第九星辰空間忽地劇烈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