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回宣德殿群槍舌箭(1 / 2)

大唐一品 墮落的狼崽 2608 字 2020-08-20

隨著頡利的數次進攻失效之後,頡利學聰明了,徹底的熄滅了馬上擒殺盧照辭的念頭,在親眼看見盧照辭派出的數路救兵之後,就命人將定襄城團團圍住,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一方面傳檄整個草原,以宣揚自己的功績,讓那些眼紅的草原部落各個都領著部落軍隊前來助戰,沒想到不過十天時間,定襄城下就聚集了十數萬軍隊。就是與他為敵的突利也派遣了萬余人的隊伍前來,只是領軍的乃是突利的心腹左當戶郎牙,在軍並沒有看到突利的存在。畢竟將唐朝皇帝圍困在定襄,這在歷史上,是很難得的,在這之前,也只是漢朝的時候,皇帝劉邦被人圍困白馬山上。或者說在大唐之前,隋煬帝也曾經沒困在雁門關,不過那很快就被人救走了。沒有想到的是,十幾年之後,今日又有一位原皇帝被困在定襄,這個無論是地理位置,和城防的堅固程度都遠不如雁門關的地方。所帶領的軍隊更是不如漢高祖和隋煬帝,一條大魚被突厥人圍困在定襄這個小城之,難怪就是突利這個親唐的突厥人也忍不住跑了過來。至於他的想法那就不是為外人所知道的了。不過,他並沒有得到頡利的信任,若非這個時候,頡利想在整個草原部落面前顯示一下自己可汗的氣度,恐怕早就派人去將這萬余人給滅掉了,而不是現在這般,讓人遠遠的監視著。

而頡利在進攻無望的情況下,只能將盧照辭圍困在定襄,草原上各部落也因此被頡利召集在牙帳之,整個的載歌載舞,整日的陷入狂歡之。而定襄城內,也不見半點動靜,只是在抵擋突厥人進攻的同時,在薛仁貴等人的主持下,不斷的加固城防。加上糧草充足,又有盧照辭這個皇帝坐鎮,如此倒也相當的平靜。一時間,雙方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戰場上居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平靜。

而遠離定襄的長安城內,全城百姓都陷入了恐慌,一國之君就這樣被圍困在定襄邊塞之外,到如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一時間,大唐陷入混亂之。有的人都在尋思著是不是望巴蜀那邊逃亡,甚至在市面上早就有了傳言,說太子殿下已經不在東宮,已經遷都成都,准備在成都登基等言語。這一切都傳的有模有樣的。

其實不光是那些平民百姓,就是當朝的那些達官貴人們,這個時候也都是心各有想法,只是並不像那些平民百姓一樣無知而已。他們可是看的清楚,突厥雖然實力強大,但是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而已,根本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他們擔心的是眼前的局勢,皇帝深陷定襄,朝局勢不明,這才是讓眾人擔心的地方。這些人的眼睛都望著東宮和那些宣德殿大學士,這些人才是決定大唐去向的人,只要這些人做出了決定,那么他們也就會跟著做出決定,這些家伙當官許久了,早就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已經六神無主,堂堂的宣德殿大學士們個個如喪考批,不知道如何是好。宣德殿內,早就成了眾人的戰場了。東宮、諸皇子、宗室王爺、宣德殿大學士、軍方將領,甚至後宮都已經牽扯到其了。

「不用等了,大將軍,出兵!皇兄在定襄恐怕已經等了許久了。」盧照英豹眼圓睜,死死的掃了大殿內眾人一眼,整個大殿內,就他的聲音最大,偏偏這個大殿內並沒有理睬他。眾人都不像他那樣的不動腦子,盧照辭在定襄被圍困,聰明人都知道這里面有問題。想那盧照辭輕裝簡從,秘密去了定襄,可是頡利仍然從牙帳率領大軍前來,若是說這里面沒有什么問題,誰也不相信,可是這到底是何人走漏了消息呢?這才是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大將軍,你怎么看?這個時候出兵能救出陛下嗎?」盧昌青面上現出憂色。雖然與盧照辭關系很平淡,但是到底是他的兒子,更為重要的是,他深刻的知道如今的盧氏江山並不是盧氏在支撐著,而是盧照辭在支撐著,一旦盧照辭發生什么意外,最倒霉的就是盧氏,就是自己,所以他最關心的是,眼前該怎么辦?

「回王爺的話。臣也不敢保證。」李靖皺著眉頭想了想,掃了對面的岑本一眼,卻是搖了搖頭道:「臣也是無策可言,還請王爺恕罪。」

「大將軍莫要藏著了,有什么就說什么!」岑本輕輕的說道:「這個時候,大家應該共度難關才是,大將軍若是有什么好的計策,現在就說出來,陛下安全要緊。」

「這個?」李靖眼神飄忽,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來,顯然是有口難言,有話說不出口。

「首輔大人不必逼大將軍了,其實大將軍的計策我杜如晦倒是知道。」這個時候大殿之上傳來杜如晦那柔弱無力的聲音。

「不知道大將軍有何計策,還請杜大人明言。」太子盧承祖聞言雙眼一亮,趕緊迫不及待的問道。

「大將軍之計很簡單,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頡利可汗進攻定襄,我軍就進攻牙帳,擊破突厥後方,使的頡利不得不撤軍。」杜如晦淡淡的說道:「這個時候,頡利的大軍在外,內部空虛,正是我軍進攻突厥的最佳時機。」

「放肆,杜如晦,你難道想置我父皇於死地嗎?」盧恪聞言面色一陣大變,猛的站起身來,怒喝道:「定襄是多大的城池,父皇身邊才多少兵馬,能支撐到什么時候。萬一頡利大軍攻破定襄,我父皇如何是好?杜如晦,你這個無君無父的家伙,還不給孤王住嘴。」其余的盧承泰等人也紛紛怒視著杜如晦,都是一副怒憤填膺的模樣。

「好了,都給我住嘴,杜大人和大將軍豈是那種人,杜大人既然這么說肯定是有道理,且聽聽他怎么說。」盧昌青冷冷的掃了自己的一干孫子一眼,又掃了一眼杜如晦,道:「杜大人,你接著說下去。」

「謝王爺。」杜如晦神情灰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說道:「其實定襄並非諸位王爺想象的那么脆弱不堪,陛下這些年早就有意修建定襄,准備以定襄為前沿陣地,以吸引頡利的注意力,使我軍的精銳部隊能快速的到達突厥腹地。里面藏有大量的糧草和軍械,雖然這個時候城防或許不足,但是頡利可汗想攻下定襄,恐怕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至於陛下的安全,且不說陛下勇猛無比,就是薛仁貴和他的八位結義兄弟也都是不簡單的人物,在亂軍之,想保住陛下突圍並不是一件難事。」

「其二,這個頡利對定襄圍而不攻,顯然是有詭計,或許如同當年的勝州之事一樣。」李靖冷冷的說道:「對方會以定襄為誘餌,不斷的吸引我軍前去解救,然後分批吃掉我援軍,不斷的削弱我大唐的軍力,這或許就是頡利的詭計。我們不能不認真考慮。」

「大將軍,你能保證我父皇的安全的嗎?」問話的是盧承烈,只見他面容冷靜,只是雙目的怒火卻是任何人都可以看的見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有如此心態。

「老臣不敢保證。」李靖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將軍戰死沙場,或死於刀槍之上,或是死在流矢之,這都是平常之事,陛下是皇帝,但是也是將軍。喜歡在戰場上廝殺,所以臣不敢保證陛下的安全。臣只是按照臣的猜測說出自己看法而已,至於其他的,還請諸位殿下自行斟酌。」

「這個?」盧承烈面色一變,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雙眼只是朝盧昌青望了過去。

「太子,你怎么看?」盧昌青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來,顯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將目光望向盧承祖,他才是帝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在某種程度上,盧昌青的權力反而沒有太子殿下來的大。而且在這種時刻,太子才是帝國的監國,只有他做出的決定才是最終的決定。

「殿下,這個時候,臣以為還是以陛下的性命最為要緊。」房玄齡忽然出言道:「我朝有大將軍這樣的名將,又有數十萬的精銳軍隊,有這些保障,臣以為足以將陛下救出險境。臣建議,由大將軍率領大軍,前去定襄救駕。臣也敢擔保,只要大將軍出馬,定襄之圍必定能解。盡管這樣做會損失一定的軍隊,但是只要陛下在,那大唐就在。」

「房大人此計雖好,但是下官倒是擔心這樣一來,我軍不但不能救回陛下,甚至還有可能將我朝的數十萬軍隊都做了突厥人的俘虜,到時候,對方就可以趁機南下,我原就會生靈塗炭,這樣一來,房大人的罪過可就大發了。」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個陰仄仄的聲音,眾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因為說出此話的不是別人,而是崔仁師。

「那崔大人的意思呢?」房玄齡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