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八章 此物最相思(1 / 2)

鳳囚凰 天衣有風 1166 字 10个月前

陳白面sè慘變,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完全失去了信心,他jīng心部下的迷局對花錯全無影響,不僅如此,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楚玉陷入險境。

此時他們逃也無路逃,打也打不過。

楚玉的神情倒是比陳白鎮定,她望著花錯道:「阿蠻怎么樣了?」

花錯冷笑一聲,甩了甩劍鋒上殘留的血珠,道:「還能怎么了?你以為我會讓他活著?」翻手看了看長劍,他笑了笑,道:「倘若容止當初沒有給我演示那套劍術,我不會有今日成就,你若是恨,便怨恨容止去吧。」

現在他要用容止指點的劍術,取走楚玉的性命。

一想到容止會因此痛悔煎熬,他心中便竄過一陣快意。

他等不及了,他要讓容止痛苦流淚,他要讓他身心都受到無可救葯的傷害,他要親眼看著,看著容止傷心欲絕,這樣他昔日受到的欺騙利用,這些年來的不甘和怨毒,才能得到平撫。

楚玉淡淡地「哦」了一聲,雖然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反而感到無比的平靜,仿佛只要死了,一切便能回歸安寧,再也感受不到痛苦,再也不會如此焦慮,也再不會顛沛流離。

橫豎都是死,為什么她不放寬心情,死得再從容一些?

陳白低叫一聲,沖向花錯,後者隨手一劍,便在他的咽喉上化開一道利落的紅線,隨即鮮血噴了一地,熱血融開少許白雪,旋即又被寒冷的天氣凍住。

楚玉垂下眼,嘆息道:「你大可以繞過他殺了我,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多傷人命?」

此時已經沒了礙事的閑雜人等。花錯也不著急殺楚玉,他似是更樂意看著獵物慢慢掙扎,陳白太警覺了,在他們逐漸清理障礙的前一天,就覺察了異樣。

他雖然與馮亭天如鏡合作,但是三個人並不是完全相同的,馮亭更想要容止手上的權力,天如鏡希望殺死容止,但是他卻只想看容止痛苦。

要那個人傷心。要讓他痛苦流淚。

這個念頭不斷地焚燒著。

殺死容止,並不能讓他痛苦,相反,讓他活著,卻殺死他心上的人,這才是最佳的復仇。花錯聽過有那么一個異族,其愛恨皆如烈火,對仇人的最佳報復是殺死仇人所有關心的人,親人,朋友。父母妻子孩子,唯獨留下仇人不殺。

這個習俗雖然凶殘野蠻,卻頗合花錯胃口。

三個人三條心。但馮亭和天如鏡也知道他不好掌控,未免他胡亂出手,便時刻節制約束,小心翼翼,他也知道那二人對他的提防,只假意順從他們的安排,而今卻終於給他找到了機會。

此地距離洛陽已經不算近,就算容止chā了翅膀來到洛陽又怎么樣呢?他不可能找到他們。

在不殺死容止的前提下。制造盡可能慘烈的傷亡,容止的部下,能殺一個是一個。總會讓他惋惜的。

殺意如烈火,已然不可阻擋。

望著楚玉無喜無怒的雙眸,花錯忽然心中一顫,浮現些微愧疚,可轉眼間又被他硬著心腸壓下,道:「你要怨。便怨容止吧。」

他口中說著,也不知是要說服誰,手上的劍,卻毫不含糊地朝楚玉咽喉刺去。

楚玉平靜地閉上眼。

掙扎無用,逃避無用。痛哭無用,哀求無用。

她是卒子。是微塵,那么渺小微不足道,不能反抗死亡,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