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四章 這種信任,他不會辜負(2 / 2)

這一晚,因為七七頭一次真正露出笑顏,巴豆以此為名目,瘋鬧了一場,仨娃兒睡得比平時晚些。

等娃兒們都睡熟了,過了平日入眠的點,柳玉笙反而睡意過去了,躺著睡不著。

「已經快子時了,段廷是不是還沒回來?」睡不著,柳玉笙便隨口找點話題跟身邊男人閑扯,打發一下時間。

「一刻前回來了,」風青柏放低聲音,免得吵醒剛睡著的娃兒,「北倉皇在他身上問不出什么東西。」

「我才北倉皇到現在,一直都沒把這個兒子放在眼里吧。北倉唯一的殘王,對他來說構不成什么威脅。」

「所以他才能活到現在。」

若非如此,在段廷頻頻跟他接觸的第一時間,北倉皇就會想辦法把段廷除掉了。

「段廷手里是沒有實權的吧?所以我們住在廷王府,北倉皇才會那么放心。」對北倉的形勢,柳玉笙了解得自然沒有風青柏多,但是對段廷,她還是有所了解的。

從小時候殘廢起,段廷便只是個空有名頭的王爺。外界都傳他是北倉皇最寵愛的皇子,只是這種傳言里夾雜的卻並非羨慕,而是嘲諷。尤其出了八皇子的事情之後,嘲諷他的人更多。

一個殘廢,這輩子都沒資格坐上那個位置,便是再得皇上寵愛,又能如何,到最後,不一樣要眼睜睜看著他人坐上皇位。

在這種環境里,還能始終沉住氣,養出灑脫的性情來,段廷當真不容易。

「在皇家,父子也是對手,歷來如此。」風青柏望著帳頂綉文,眸色深深淺淺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玉笙卻能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朝他偎進些許,「也有例外,你父皇很愛你。」

「可他對不起我娘親。」

「在那個位置,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他當初是想盡了辦法想保護你們的,可惜的是造化弄人,總有事情,不在掌控之中。」雙手將男子環緊,驅散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壓抑,柳玉笙轉過話題,「你之前說需要三個月部署,准備用什么辦法拉下那個人?」

男子胸腔突然震動,唇瓣逸出一聲極低的輕笑聲,惹得柳玉笙瞪起眼,「笑什么?你在笑話我?」

「不是,只是你說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笙笙,這是我們的卧房,周圍有魏紫他們守著,沒人能聽到你說的話。不用以那個人來替代。」

柳玉笙惱羞成怒了,「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還沒說呢,想的什么辦法?」

將北倉改朝換代絕非小事,尤其風青柏是南陵王,事情若是泄露出去一丁點,風青柏便會立即成為眾矢之的,會被天下百姓非議。這種事情她能不小心么?虧他還能笑得那么愉悅。

這種事,若非聽他親口承認,她根本就不敢往那方面想。

不怕遭人笑話,她是真沒經歷過這么大的陣仗,見識淺薄了。

抓住女子抓撓的爪子,風青柏待得笑停了,才慢慢開口跟柳玉笙解釋,「不是有句話叫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么?那天我跟段廷談話你應該聽到了的。想拉北倉皇下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被水打沉。」

「你想在百姓那里做文章?」

「嗯。」風青柏毫不避諱的承認,「受了淵王被刺身死的刺激,北倉皇這幾年來的行事手段極為暴躁狠厲,已經失了很大一部分人心,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不出幾年,下面的人也會反他。我不過是把那個時間稍微提前。」

柳玉笙聽得心頭發緊,「你是不是想……制造百姓跟北倉皇的沖突?將他殘暴完全逼出來,百姓們意識到沉默隱忍換不來安寧的時候,只要有人稍微起個頭,民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