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2 / 2)

皇帝望去, 目光微微一凝,他先是看到黎晚往這邊走過來,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從黎晚身後走出來的秦臨。

雖然兩人前後隔了一段距離,但是卻是從一個方向來的。

他剛才都沒注意, 秦臨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黎晚重新落座。

皇帝問:「怎么去了那么久?」

黎晚說:「摔了一跤,去擦葯了。」她說著,向皇帝展示自己掌根抹過葯的傷口。

皇帝立刻顧不上其他, 心疼的抓住她的手指, 抓到自己面前來皺著眉頭低頭仔細檢查她的傷:「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摔的?」又抬起頭來看著她, 滿眼的心疼:「還疼不疼?」

黎晚心里一軟, 說:「不疼了,就是蹭了一下。」

皇帝捏捏她的手指:「怎么也不叫翠珠陪你去,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

黎晚溫聲說:「沒有,就是手蹭了一下。」

皇帝說: 「走路小心些,去哪兒讓翠珠陪著。」

黎晚道:「知道啦。」

皇帝又問:「怎么好端端的摔了?是不是喝醉了頭暈?」

黎晚不想掃他的興,柔聲說道:「這件事我們晚一點再說好不好?」

皇帝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她,又捏了捏她的指尖,這才暫時放過了。

他突然往秦臨那邊看了一眼。

安陽公主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過去,正挨著秦臨說話。

秦臨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眼望來。

皇帝向他舉起酒杯,揶揄一笑,隨即便轉開視線。

而剛剛落座的宛嬪看到皇帝抓著黎晚的手問了半天的話,頓時有些慌了,擔心黎晚在皇帝面前顛倒是非。

……

酒勁慢慢上來了。

黎晚又困又倦,跟皇帝說了一聲,就由翠珠陪著先回帳篷了。

黎晚癱在床上,翠珠出去叫人准備熱水,又叫人將浴桶搬進來,再擺好屏風,在外頭洗澡不是件簡單的事,光是熱水,就要去百米外的燒水房一桶一桶的拎回來。

不過這也是貴人們才有的待遇。

若是加上底下的奴才們,燒再多水也不夠用。

像翠珠這樣的宮人們,都只能打一點熱水擦拭一下,沒那么愛干凈的,每晚也只是用冷水洗洗臉就上床了。

好在現在是秋天,天氣涼爽,又只待幾天,倒也還好。

黎晚癱在床上等的都快睡著了,翠珠才過來請她過去沐浴。

黎晚沐浴不習慣邊上有人,翠珠就去外頭守著。

浴桶有半人高,直接抬腿跨進去未免不雅,都有准備專門的小梯子可以優雅從容地邁步進去。

浴桶旁不遠處,准備好的干凈衣服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上面。

浴桶里的水呈奶白色,乍一看像是牛奶,但其實是太醫給黎晚開的泡澡的葯粉,倒是沒有難聞的味道,有種

黎晚泡進熱水里,整個人都松快的舒了口氣,她把右手晾在浴桶邊緣以免沾到水,舒舒服服的泡著澡。

篝火晚會上,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退席。

皇帝以醉酒為由也先離席了。

他也的確有些醉了,似乎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喝了不知道多少。

他沒回自己的帳篷,而是徑直去了黎晚的帳篷,他特別想她,特別想抱抱她,親親她,看到站在帳篷外的翠珠,她問道:「你主子呢?睡了?朕進去看看她。」說著就掀開簾子要進帳篷。

翠珠頓時一驚:「皇上,主子在屋里沐浴!」

然而她話只說到一半,皇帝已經掀開了簾。

屏風後,燭光搖曳。

隱隱綽綽的一道影子映在屏風上。

皇帝猛地放下簾子,本來就有些發熱的臉上瞬間滾燙,鳳眸閃爍,臉色也不自然,有些羞惱道:「怎么不早說。」

翠珠連忙跪倒在地:「奴婢該死。」

皇帝倒也沒有發脾氣,只是有些羞惱罷了,叫她起了,然後就乖乖的在帳篷外等著。

曹鈺道:「主子,先回去吧,在這站著,叫人看見了不像樣。」

皇帝已經有些醉態,微醺的鳳眸斜睨他:「怎么就不像樣了?朕就要在這兒站著。」

曹鈺還敢說什么,不過就是陪著皇帝在門口站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