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絕殺(2 / 2)

楚江河移開門栓,拉開房門,房門被凍住,他從里面跺了一腳,房門方才松開,拉開房門,看到小紅櫻穿得跟棉球一樣,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她向楚江河道:「黑煞來了,我們都要走了,你們也快逃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楚江河愣了一下:「黑煞?」他不知道黑煞是什么玩意兒。

小紅櫻道:「他們逢人就殺的,你們是異鄉人不知道他們的厲害。」身後傳來爺爺的呼喊聲,小紅櫻趕緊轉身走了,楚江河眼看著她上了雪橇,操縱雪橇的是一個駝背老者,除了小紅櫻之外,雪橇上還有另外兩個小孩子,牽引雪橇的是六條牛犢一樣的大狗。

楚江河道:「小紅櫻……」,

小紅櫻擺了擺手:「快逃吧!」老者已經驅策那六條大狗,大狗拖著雪橇向遠方狂奔而去。

楚江河關上房門,此時張弛也從二層下來,他手中拿著角弓和武器,張弛剛才站在高處看得更清晰一些:「村民都走了,應該是有敵人來了。」

楚江河點了點頭道:「小紅櫻讓咱們也趕緊逃,她說黑煞……」

紀先生趴在地板上,低聲道:「咱們只怕來不及了。」

楚江河看到那些村民都乘著雪橇逃走,低聲道:「我出去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雪橇。」

紀先生道:「我聽到馬蹄聲朝這邊來了,咱們來不及逃,只能躲起來。」

張弛點了點頭,他將角弓扔給楚江河,背起紀先生,離開了這間房屋,村庄有十幾戶人家,可剛才看到逃離的不過才十幾個人,而且從這些人馬上就收拾東西逃離的狀況來看,那些人應該不是本村的原住民,十有八九和他們一樣都是過客。

之所以離開他們暫住的房間,原因是里面的火爐還燃燒著,留在那里更容易暴露。

三人一起進入一座無人居住的房屋,房屋的結構大都差不多,他們來到二層,看到同樣有個冰制的圓窗,透過圓窗,可以俯瞰外面的情況,三人剛剛藏好,就聽到外面傳來雜亂的馬蹄聲,十二名黑衣蒙面的騎士魚貫進入了村子里,張弛守在小窗前望著那些騎士,那些騎士統一裝束,身背長弓,手中拿著各種武器,胯下黑馬一根雜毛都沒有,無論是人還是馬體型都比尋常的大上一號。

其中一名騎士一提韁繩,坐騎前蹄揚起,然後狠狠踏在門上,房門被一下蹬踏開來。

那騎士縱馬沖入房屋之中,不多時又從里面出來。

外面的那群騎士已經發現了地面上的痕跡,為首那名黑騎士將手一揮,率先沿著雪橇留下的軌跡追了過去。

張弛暗自松了口氣,剛才他就估計這群騎士會沿著雪橇留下的痕跡追蹤而去,本以為他們安全了,可是十二名騎士中有兩人留下,這兩人從隨身箭囊中抽出烈焰箭,其中一人瞄准了張弛他們剛才藏身的房屋,咻!的一箭射去。

羽箭射中房門,蓬!地炸裂開來,火光熊熊,木屋燃燒了起來,原來他們留下來的目的是要將這村子掃光。

兩名騎士分頭行動,轉瞬之間已經點燃了四棟木屋。

楚江河也來到張弛的身邊,湊在小窗向外望去,看到外面火光沖天,心中暗叫不妙,看這兩名黑騎士的勢頭,是要將整座村庄全部點燃,楚江河心中大怒,卻感覺腹中氣體控制不住,偏偏在這時候放了一個響屁。

其中一名黑騎士對聲音極其敏感,抬頭向小窗看來。他從背後抽出一支烈焰箭,覷定了小窗射了過去。

張弛和楚江河知道暴露了,張弛抓起紀先生,向遠處騰躍。

烈焰箭射中小窗爆炸,形成一個碩大的火球,山形屋脊竟然在爆炸中掀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邊緣茅草熊熊燃燒。

黑騎士抽出第二箭的時候,一道身影從燃燒的缺口中飛掠而出,卻是楚江河,人在空中,角弓拉得如同滿月,瞄准了黑騎士的面門,一箭射了過去。

黑騎士揮動手中黑色長弓,啪!的擊中射向自己的羽箭,將羽箭打得改變了原有的方向飛向一旁。

楚江河手速奇快,瞬間又射出了三箭,其中一箭正中黑騎士的肩頭,黑騎士反手抓住羽箭,猛地將羽箭從肩頭拽了出來,肩頭的傷口黑色的血霧如同煙霧一般升騰而起。

楚江河身體已經俯沖而下,手中刀直奔黑騎士的顱頂劈去,楚江河的武力值是年輕人中的翹楚,武力值過千,依然進入三品開山境。他靈武雙修,刀鋒未到,凜冽刀氣已經先行外放,有質無形的刀氣擊中黑騎士的長弓。

喀嚓!

黑色長弓從中斷裂,黑騎士並沒有料到這木屋中隱匿著如此強橫的對手,刀氣斬斷長弓繼續向前,從黑騎士的頸部橫削而過,刀氣先行,長刀又至。

黑騎士的頭顱橫飛出去,滾落在雪地之上。

楚江河穩穩落在雪地之上,手中長刀四十五度角指向冰雪覆蓋的地面,黑色的血霧煙塵一般縈繞在刀刃之上。

肚子漲得實在難受,楚江河終於還是綳不住將這個屁放了出來。

楚江河本以為會看到黑騎士屍身墜馬的場景,但是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了,那黑騎士雖然失去了頭顱,卻仍然沒死,抽出大劍,左手提著馬韁,右手揮舞大劍向楚江河砍去。

楚江河舉刀迎擊,無頭的黑騎士借著坐騎的沖擊力和強大的膂力,一劍重擊在楚江河的刀刃之上,刀劍相交,火星四射,震耳欲聾,楚江河接連向後退了兩步。

一個藍色的靈光球從上方射了出去,擊中雪地上的那顆頭顱,蓬地炸裂開來,卻是紀先生出手相助。

在另外一側點燃村庄的黑騎士覺察到這邊發生了事情,縱馬來救,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穿行於燃燒的村庄中,眼看就要來到近前,他彎弓搭箭,瞄准楚江河准備射擊。一道身影從山形屋脊之上飛奔而下,以身體撞擊在那名黑騎士的身上。

張弛借著全速奔行的沖擊力完成了一次側方位的撞擊,黑騎士雙手握著弓箭蓄勢待發,僅憑雙腿操縱坐騎,被突如其來的側方撞擊,撞得從馬背上跌落下去,這一箭也偏出了原來的方向,烈焰箭追風逐電般射中了失去頭顱的黑騎士。

黑騎士上半身炸得粉碎,爆炸的沖擊波讓他胯下的黑馬嗚鳴一聲歪倒在了雪地上。

張弛不等那名黑騎士從地上爬起,第一時間撲了上去,抓住黑騎士的雙肩以面門重擊在對方的臉上,全力撞擊之下,聽到對方面顱骨坍塌的聲音,黑騎士力量絲毫不減,掙扎著想掙脫張弛的雙手。

楚江河此時也已經殺到,揮劍從黑騎士的左肋捅了進去,這柄大劍是他剛剛從另外那名黑騎士那里得到的戰利品。

張弛翻身離開了黑騎士,楚江河揚起大劍,一劍將黑騎士的腦袋砍了下來,碩大的腦袋嘰里咕嚕地滾到了張弛的腳下,張大仙人抬腳踢球一樣將這腦袋踢飛,那顆腦袋在空中劃出一道明顯的弧線,然後落入燃燒的木屋中。

楚江河看到那無頭的屍體還在動彈,揮劍從中將那具身體砍成兩段,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只是升騰起黑色的血霧,楚江河望著眼前的一幕暗暗心驚。

此時聽到紀先生的呼救聲,他還留在房屋內,火勢正在蔓延,眼看就要燒到他了,張弛趕緊沖進去將紀先生背了出來。

兩名黑騎士被他們合力絕殺,兩匹黑色駿馬仍然在站在原地不動,楚江河道:「不錯,這下有馬騎了。」他走過去想去牽其中一匹馬的馬韁,那匹馬恢律律發出一聲鳴叫,揚起前蹄踢他,楚江河趕緊讓開。

紀先生讓張弛背著自己過去,雙目盯住那馬的眼睛,暴躁的黑馬居然瞬間平靜了下來,紀先生伸手撫摸那馬的前額,口唇輕動,張弛雖然離他這么近卻也聽不懂他在嘮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