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一醉經年 水千丞 2359 字 2020-06-16

何苦無奈道:「沒有。」他莫名地想起了庄捷予的臉,「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我們共事很多年,如果他要看上我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宋居寒語帶譏諷地說:「我發現你還挺能招人的。」

何故感到無法形容地疲倦,他沉聲說:「居寒,你想多了。」

「最好是我想多了。」宋居寒聲音冰冷,「你多少也有點自覺,離那些亂七八糟的gay遠一點。」

「……我知道。」

下一秒,電話里傳來了忙音。

何故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良久沒回過神來。

他快三十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動輒被拎著耳朵教訓一番,而他選擇忍。如果喜歡就是讓人變得卑微、變得絕望,那喜歡的意義何在呢?

這個問題恐怕思考多久,都不會有答案。

回到包廂,馮崢一眼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太對:「怎么了,不會吵架了吧?」

「沒有。」何故晃了晃酒杯,「來,喝酒。」

馮崢深深看了他一眼,和他碰杯。

那天也不知道是人太多,敬來敬去的喝多了,還是何故有意喝醉,總之,離開酒吧的時候,他是被馮崢和司機攙著走的。

何故還沒斷片兒,但大腦發懵、視線模糊、腳步虛浮,口齒也有些不清:「馮崢,你幫我叫個……代駕。」

「代什么駕,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那我……車……」

「我讓人給你送去家里。」

「嗯……」何故點了點頭,感覺腦袋要晃掉了,身體止不住地往下墜。

把何故塞進了車里,馮崢自己也鑽了進去,何故雖然身材偏瘦,但好歹也是七十多公斤的塊頭,而且他自己也喝了不少,腿有些發軟,短短一段路把他累出一身汗。

何故靠在車門上,眼睛睜著一條縫,看著馮崢:「沒想到……你小子藏了一手。」

馮崢甩了甩腦袋,想擺脫幾分醉意:「我藏了什么?」

「你比我……能喝呀。」何故用腦袋蹭了蹭車門,他覺得很暈。

馮崢看著何故那迷蒙的醉態,這個平日里一本正經的男人,此時卻顯出幾分難得的風情,馮崢心里一動,把人拽了過來:「一會兒有顛簸你就要撞到了。」

車正好一個拐彎,何故重心不穩地歪進了馮崢懷里。

馮崢的呼吸一滯,低頭看著何故,目光灼灼。

何故掙扎著想爬起來,馮崢將他的身體扶正,並捋了捋他額前的碎發,仔細盯著那張臉,曾經青澀端正的容顏,如今沉淀了幾分成熟的魅力,比之年少時要好看多了,馮崢感到胸中翻涌著一些難以抑制的情緒,他輕聲說:「何故,在宋居寒沒有出現之前,我一直覺得你很聰明。」

何故有些消化不了這句話:「我是……聰明吧。」

馮崢大腦發熱,他忍不住摸了摸何故的臉頰,口氣里充滿了不甘:「他那么對你,你喜歡他什么呀?我不好嗎?我哪里比不上他?」

何故皺起了眉,他已經意識到不太對了,他想離馮崢遠點,身體卻動彈不了:「馮崢,我醉了……你也醉了。」

「我很清醒,但你確實是醉得一塌糊塗,從六年前一直醉到現在都沒醒。」

「馮崢……」

馮崢逼近了何故,他明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可卻控制不住自己:「你還記得我們的那個吻嗎?我一直很後悔,沒能好好地親你一次,我也很後悔,如果我當時沒走,如果我留下來,你會不會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變得這么……賤。」

「馮……」

馮崢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他捏著何故的下巴,粗暴地堵住了那唇瓣。

何故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反抗。

馮崢用力吮---吻著那對他想了很久的唇,何故被親得喘不上氣來,本能地推拒著馮崢,卻被馮崢抓著手按到了背後。

當馮崢放開何故的時候,何故已經大腦缺氧,暈得身體綿軟,他看著馮崢,喘著粗氣說:「馮崢……你找死……」

馮崢笑了,笑得醉態盡顯:「對,我找死,難道你不找死?你知道宋居寒當初為什么找你……哈哈,哈哈哈哈,何故,你才是找死。」

何故舉起拳頭想打馮崢,身體卻隨著車的轉彎再次栽在了座位上,他困頓不已,眼皮重逾千金,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幾乎是瞬間就昏睡了過去。

何故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天旋地轉,他沒有一次這么後悔喝酒,畢竟腦震盪的創傷還沒完全恢復,這一頓酒徹底把他撂倒了。

他翻了個身,睜著酸脹的眼皮看著頭頂的吊燈,回憶昨天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似乎是馮崢送的他?

馮崢……

何故腦海里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畫面和對話,他記得他和馮崢好像……接吻了!

何故腦中警鈴大作。他是喝糊塗產生了幻覺,還是真的?

他忍著頭疼翻身下了床,從一堆臭烘烘的衣服里翻出了手機,就想立刻打電話給馮崢求證。可看著屏幕上的名字,他猶豫了。

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尷尬,如果是他的幻覺,那就更尷尬。但若不求證,他恐怕會一直心神不寧。他咬了咬牙,還是撥過去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馮崢沙啞帶著鼻音的聲音傳來:「喂?」

「馮崢,你也喝醉了?」

「是啊,頭疼,嗓子也好難受,你呢?」

「我也是……」何故心中疑惑更重,「那個,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

「我司機送的,然後他又把你的車開到你的小區了。」

「辛苦他了,幫我謝謝他。」

「沒事兒,客氣什么。」

「那個……昨天,我沒時態吧。」

馮崢笑了:「我連自己失沒失態都不記得了,怎么會記得你呢,放心吧,咱們半斤八兩。」

何故聽了,也不知道該不該放心,但顯然是問不出什么了,雖然他認為自己就算喝糊塗了,也不該做和馮崢接吻的夢,但就算那是真的,馮崢不承認,他也真不敢確認。

只是他對馮崢的戒心更重了。

其實他並非沒想過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相伴扶持,共度余生,也許那樣,他就能從宋居寒的陰影中走出來,但那個人是誰都不該是馮崢,因為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宋居寒,他所有的愛與熱情,已經在一個人身上消耗光了,他在乎馮崢,所以更不能拿自己破糟糟的感情去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