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五章 獄中人質(2 / 2)

日月風華 沙漠 1576 字 2021-01-23

宇文懷謙是當年宇文家送到京都的人質,也就是宇文承朝的親叔叔。

秦逍在京都舉目無親,他與宇文懷謙更是從未見過,但他出身西陵,如今聽到宇文懷謙的消息,內心深處竟瞬間泛起一絲親切感。

「身為人質,能在京都生存下去已是不易,更不可能掌握什么實權。」宋士廉嘆道:「大家都知道他人質的身份,骨子里自然是瞧不上他,是個人都能在他面前呼來喚去。宇文懷謙在京都多年,憑心而論,受到的羞辱也是不計其數,但他忍辱負重,只是默默忍受,並不與人爭辯計較,後來大家知道他罵不還口,再罵也就沒什么意思,所以他的日子也就好過了一些。」

秦逍知道西陵世家當年在兀陀人進犯的時候,一開始打著小算盤,並沒有支持都護軍,後來與朝廷私下交易,在戰後控制西陵,也派了人質進京,但在京都人們的眼中,西陵世家就是一群反復無常的小人,像宇文懷謙這樣的西陵人質,在京都的處境自然是尷尬異常,受人欺辱也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朝廷對西陵世家存有提防之心,畢竟在最危難的時候,西陵世家差點背棄過朝廷,哪怕後來雙方達成了協議,而且在戰後雙方也履行了承諾,但雙方其實都對對方存有疑忌之心,並不信任。

如此情況下,朝廷當然也不可能讓西陵在京人質擔任要職,讓其領著俸祿閑散度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現在還在吏部?」

「不在吏部,在京都府。」宋士廉猶豫一下,終是道:「他在吏部當差的時候,手頭

沒有實權,進衙門也只能為人端茶遞水,畢竟五十歲多歲的人,天天被一幫子甚至比他還年輕的官員呼來喚去,面子上也不好看。司徒部堂准許他不必進衙門點卯,所以最近幾年去衙門就少了,老夫妻二人在民坊內的一間院子度日,很少出來與人交往。」

「民坊?」

「他雖然有官身,卻是連普通百姓都不如,身為人質,雖然西陵宇文家不缺銀子,但宇文懷謙在京都低調的緊,過得異常節儉。」宋士廉輕嘆道:「西陵叛亂之前,朝廷一直都有人暗中監視。西陵叛亂過後,朝廷得到消息,西陵許多世家參與其中,一時也沒有完全弄清楚狀況,不知道宇文家是否也參與叛亂,所以朝廷下令,將西陵在京為人質的那些人全都抓了。不過聖人英明,沒有讓刑部來管此事,只是將那些人關進了京都府的大牢,以他們的身份,滿朝上下自然也不敢有人為他們說情。」

秦逍皺起眉頭:「如此說來,宇文懷謙還在京都府大佬?」

「正是。」宋士廉點頭道:「前些日子,他的老妻還往吏部要見司徒部堂,想求部堂救一救宇文懷謙,只是這種時候,誰都擔心自己和西陵世家扯上關系,司徒部堂自然不會見她。」

「但宇文家並沒有參與叛亂,反而效忠朝廷,與叛亂的樊家勢不兩立。」秦逍立刻道:「宇文懷謙並非反臣,為何還不放出來?」

「現在大家只知道是西陵世家叛亂,雖然也有人說宇文世家依然效忠朝廷,但誰也拿不出證據,西陵的局面一片混亂,有人甚至說宇文家表面忠心,私下里肯定參與了叛亂。」宋士廉肅然道:「那些人質關在牢里,沒人審問,也沒人敢放出來,反正宮里不提,下面的官員們也都不會主動提及。」看著秦逍,道:「宇文懷謙身體不是很好,我擔心他在牢里待得久了,會死在里面。」

秦逍微一沉吟,才道:「宋大人和宇文懷謙交情不錯?」

「也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我平日喜歡書法,他在衙門里的時候,我會偶爾和他談書論字。」宋士廉平靜道:「小秦大人,宇文懷謙才干出眾,你若能夠將他從京都府的大牢救出來,甚至提拔他到大理寺當差,他對你必然是感激不盡,日後也必將成為你身邊可用人才。你們都是出身西陵,也算是故鄉之人。」拱手道:「雖然冒昧,不過眼下除了小秦大人,恐怕沒有人能救出宇文懷謙,還請小秦大人出手相助。」

秦逍這時候已經明白,宋士廉與宇文懷謙定然頗有交情,宇文懷謙因為西陵叛亂而遭受牽累,被朝廷下獄,滿朝文武自然不可能有人再為宇文懷謙主持公道,宋士廉雖然有心,但要救出宇文懷謙還是無能為力,甚至一不小心反被卷入進去。

如今秦逍身為大理寺少卿,甚至管著大理寺官員任免之權,大理寺又是帝國法司衙門,宋士廉顯然是抓住機會,這才出口求情,希望秦逍能夠出手相助,救宇文懷謙於牢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