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余罪就是個人渣(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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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匕尖幾乎已經揮到了許平秋的身前幾寸遠的地方,來得猝不及防,可對方變化更快。只見許平秋毫無征兆地向後仰倒,然後狂笑著的李二冬腹部頓覺受到一股大力,不由自主地飛起來了,緊接著「啪」的一聲趴在地上了。

他是被仰躺的許平秋自下而上,蹬過頭頂了,他吃痛喊著:「哎……喲!」

那群損友接著他的話頭齊喊著:「好疼!」

哄笑一堆,氣氛頗好。許平秋把孩子攙起來揉了揉,又做了幾番示范動作,這個場合,學員對於強者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即便挨兩下,那是學本事,沒人介意。匕首攻易守難,把守玩得這么好,可讓學員的興趣大了起來,還真有不少人要求試試水。不過哪有人是這位老刑警的對手,不是被掰了腕子,就是被扭倒在地,要不更是連匕首都被奪了。這時董韶軍看到了一旁在聽講解的余罪,嚷聲道:「余兒,不服氣上來試試,別整天就知道欺負我們。」

「哎對呀,咱們的『殺手』余兒還沒出來呢。」豆包恍然大悟。這一說,眾兄弟可都看向余罪了。他們平時上這課也就和玩一樣,玩得最好的就是余罪,兄弟們不是被他「抹脖子」,就是「割老二」。這一說挑起舊恨來了,紛紛鼓噪,教唆著余罪上場。許平秋詫異地問:「怎么?你們覺得他會是我的對手?」

「那當然,這家伙手黑著呢。」張猛道,適才被摔了一跤,反倒覺得許平秋人不錯,最起碼人家是光明正大贏的,不像余罪,全是陰招。

「不像啊,我怎么覺得余罪同學跟個大姑娘樣,這么靦腆。」許平秋故意道。場下眾人也開始起哄,齊聲嚷著:「余姑娘,上,上。」

「不敢上回去弄你啊!」

「上啊!捅鼠標的勁去哪兒了?」

一陣鼓噪,嚷得連女生們也張著嘴笑上了,秦老師也在招手。余罪這時候淡定不了了,再淡定怕是得被班里的臭嘴真喊成娘們兒了。他慢慢地脫了外衣,人群里掌聲登時響起來了,另一邊許平秋也在鼓掌,也不知道是誰給誰鼓勁。

沒人注意到,熱烈的人群里刮進了一陣陰風,鼠標在輕聲叫著賠率:「余罪一賠四、許老頭一賠二,有錢賭錢,沒錢賭飯卡,誰來?」小聲一句,那些試過許老頭深淺的早有掏著錢往鼠標手里塞,不過都一邊倒壓在許平秋身上。

平時不愛賭的,也往鼠標手里塞錢,塞得鼠標這個庄家心虛了,小聲道著:「喂喂,都真沒義氣啊,都巴著余兒輸是不是?」

「就是啊,我壓五塊,賭余兒勝出。」豆包湊上來笑著道,不過又奸笑著加注道,「再下五十,賭許老頭勝出,嘻嘻。」

鼠標被這干損友噎了一下,以他超強的賭注計算能力,手里接到的錢和飯卡百分之九十以上全押在許平秋身上了,形勢可謂一邊倒,他賊眼骨碌碌轉悠著看著上場的余罪,還真有點擔心了。

主要擔心的是,剛被捅了屁股,這回要輸了,可要光著屁股回家過年了。

看我絕招

幾步走到了面對面的位置,許平秋觀察著這位短發平頭、長相平平無奇的男孩,臉上看不出興奮或者擔心的表情,很平靜地站在那兒活動著指節,恍惚間似有大將之風。許平秋微感驚訝,一揚匕首,很刁鑽地直奔他的面門,不過余罪反應很快,一仰身,握到手柄接住了。

畢竟這匕首是模型,空手入白刃的難度不大,不過還是引起了一陣鼓掌聲。

余罪相當淡定,從光著屁股開始,歷經大小單挑群毆多少次他已經記不清了,警校的格斗在他看來,無非是稍顯和諧的群毆而已。他看著許平秋,有點奇怪,為什么這老頭老是把矛頭指向他,生怕他這顆沙粒在金子堆里不顯眼似的。

「來呀,來呀,別像個娘們兒一樣看著……」許平秋拉開了架勢,招著手,又是他慣用的激怒和挑釁。仿佛他又回到了年輕時代,回到了那個熱血上涌的年齡。

這幫菜鳥大部分根本經不起刺激,一刺激就昏頭了。這一招對余罪可不起作用,余罪前跨幾步,一個左手沖拳直奔面門。許平秋伸單手一架,余罪立即收勢,跟著一記右勾拳,許平秋再一架,他又瞬間回收,跟著另一只手又是上勾拳,跟著是直拳、再是擺拳……中規中矩的訓練科目,不過被余罪這么拆亂使起來,仿佛增加了威力一般,逼得許平秋步步後退,連著十幾個照面不分勝負。

不是不能反擊,而是余罪手中還握著一把「匕首」,如果不能一招制敵,那么意味著要「受傷」了。此時許平秋才覺得有點托大了,這雖然也是個菜鳥,可是只聰明的菜鳥,明知對敵經驗不足,那他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么穩扎穩打,可就把許平秋置於危險境地了,因為畢竟對方多了一個極具威脅的「匕首」。

又過了幾個照面,在圍觀的群眾看來,許平秋幾乎完全處在被動挨打的位置上,大部分時間是小心翼翼地招架,還要防著那把「匕首」,偶爾還上一拳兩拳,也是頗為忌憚地守緊門戶。兩人飛快地交手,頗為激烈。

余罪當然穩了,從小在老家偷蘋果被狗攆、收保護費被保衛抓,還有上學後無數次和老師的對敵經驗,再加上警校的訓練,這些經歷讓他比常人穩重多了。他知道面對這個行家想速戰速決是不可能的,只有找機會——找個他疏忽的機會。於是他越打,顯得越穩了。

許平秋打出真火了,即便年紀大了,普通人三兩個也近不了身,可長時間收拾不了一個警校學員菜鳥,也讓他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怒吼一聲連連發力,拳走空當,去拳落點是余罪的臂膀、前胸、手肘。畢竟是實戰經驗豐富,拳來腿往,數次擊中了余罪的身體,他甚至看到了這小個子雖然身形晃動,卻吃痛地齜牙咧嘴。剛才這幾下用了暗勁,許平秋心想著讓他吃點苦頭知難而退,可意外的是,他打得越狠,對手也像沒有使全力一樣,反擊得更來勁。

「沒必要打這么狠吧?」鼠標嘴上說道,有點替余罪疼了。余罪要輸了,那賠的錢足夠他再疼一次了。

「余罪他媽有病,這較什么真。」漢奸汪慎修道,別說他覺得余罪根本干不過這老警,就算干得過,總不能真把人家一大處長打一頓吧。

場上的拳腳翻飛看得場下學員個個心驚肉跳,那邊解冰等人面面相覷著,心里直道余罪這個蠢貨怕是要吃癟了,這都二三十招了,匕首根本無法刺到許平秋,這樣子肯定要輸,而且輸了都不落好,越打越不像警體拳類了,簡直是街頭流氓斗毆啊!只見余罪在揮拳的時候,腳同時往許處的膝部踹,許處一躲,卻不料那是個假動作,對方馬上抬腿,直蹬自己小腹,許處一個不留神,沒被匕首刺著,衣服上倒留了一個明顯的腳印。

那動作明顯讓許平秋愣了下,看樣子吃驚不小。不過馬上他面對的又是層出不窮的虛招、爛招,那匕首晃悠悠在面前扎,一不小心,下面的腳就蹬上來了,另一只空手也立刻扇上來了,雖然輕飄飄的,許平秋還非躲不可。要是挨上一耳光,還不如臉朝下自己直接撞地上呢。

「他小子完了,今兒不管輸贏,以後得被人玩死。」有人湊到解冰的耳邊道。這話里的意思解冰豈能不知,眾目睽睽讓許處出這么大丑,半天拿不下一個菜鳥,等將來穿上警服,人家省廳直屬刑偵處的大員一個電話就折騰死你。

不過解冰此時好像沒有快意,隱隱地,他有點同情余罪了。他側頭看安嘉璐時,安嘉璐也被場上的打斗吸引著,不經意兩人四目相接,安嘉璐不知道泛著什么心思,很不悅地把眼光移開了。

只見場上的余罪挨了幾拳,許平秋挨了余罪兩下陰腳,兩人打到興起,都有點怒意了。余罪凌空再一腳飛起時,許平秋立刻後退,卻不料這是一個假動作,落地的余罪一個側身手揮著匕首一個回旋削刺。面對擴大的攻擊半徑,退一步的許平秋已經是避無可避,眼看著要被匕首劃到衣服上。

不料他笑了,不退反進,一手格開余罪揮來的匕首,另一手從余罪的肩後欺上,直接使出一個扭人鎖喉動作。

「哇,老頭真陰險,退也是個假動作。」安嘉璐看出來了。

這一下子塵埃落定了,許平秋貼在余罪身後,一招制敵,他笑著道:「小子,還嫩了點……啊!」

正要放倒余罪,許處長自己笑聲先斷了,只聽「啊」的一聲,許平秋捂著襠部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