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深入虎穴(1 / 2)

余罪 常書欣 2827 字 2020-11-25

AK小說 www.06ak .com,最快更新余罪最新章節!

自五原市西行十五公里,毗鄰大運高速,巍峨群山環繞,四季郁郁蔥蔥,有一處與溫泉同享盛名的游玩去處:晉祠山庄。

這里既是一個自然景觀點,又是一個水土保護的重點,如果再往深里說,還是省市不少部門指定招待的定點,晉祠山庄的前身是龍城國宴樓,想當初那可是招待過某開國無勛的地方,後來的者的經營有方,數十年來聲譽不降反隆,才到今天的規模。

這僅僅是旗下一樁生意而已,主樓十一層,附屬樓七座,借著山勢成北斗七星的形狀,遠遠地看過去,華燈初上的山庄像一片璀璨的星群。主樓外的停車坪上,雖無各色豪車,可那些低調奢華的車型配著一個低調的車號,很多人會從這些車號讀出這個地方的不平凡。

難道尼馬這地方會有賭場?

直線二點七公里外,余罪和鼠標傻眼了,沒想到劉禿這家伙居然把他們兩人帶到了這個省府招待的定點單位,兩人就傻,也不敢貿然往這里面去抓賭啊

「這家伙是不是逗咱們玩?」鼠標問。

「八成不是,這地方正適合做賭場,僻靜、警務薄弱、金主又多,只要能聚起賭來,那可是座金窟啊。」余罪道。

「我靠余兒,咱別耗子給貓當三陪。」鼠標凜然地道著結果:「要錢不要命啊。」

「你想過沒有,要真挖一把,那可就發大了啊,罰款大部分得交,可查抄的賭資,隊里能留三成多,線人費能支兩成多,咱們這可沒線人,只要賺這么一筆線人費……尼馬比一年工資還牛啊。」余罪小聲道,話說富貴險中求,不知道什么時候,余罪的性格多了幾分冒險的因子。

利潤就在線人費上,如果不需要向線人支付費用,那支什么地方,就是隊長說了算了。

「可後面……」鼠標指指車里的劉禿,有點心動。

「你放心吧,嚇死他,他肯定大半年見不著人,等再回來,這事誰敢包著,早處理完了。」余罪道。兩人在這個上面心有靈犀,雖然吧誰也沒說,可想當年在羊城的那樁案子,彼此手腳都不於凈,那大摞分錢,成車走私的光景,想想還讓人心潮澎湃吶。

財帛,總是動人心的,鼠標猶豫了。

余罪的眼睛亮了,在盤算著。

「可要出了事咋辦?」鼠標還有點不放心。

「大不了再被扔回一線拼命去。」余罪無所謂地道。

對組織的那種安排他已經學會了不介意,不過對於如果有機關做改變經濟狀況的事,他同樣不介意。

對了,鼠標也不介意,反正就是個勞累命。

兩人商量方定,拉開車門正要細問,劉禿得意,滋吧滋吧抽著煙不屑地道著:……不敢於了吧,我還告訴你們,這才是真正的大頭,我們那點事啊,連個小魚小蝦都算不上……人家這兒的人啊,隨便玩兩把都是幾十萬輸贏,而且啊,有些荷官都是在澳門培訓的只要你有本事,玩完牌玩女荷官都沒問題……兄弟,到此為止吧,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別說我奸,我也不嚷你們慫……」

他媽滴,居然笑話起刑警來了,余罪一把揪著這貨的帽子,露了個鋥亮光頭。然後他和鼠標像心有靈犀一樣,啪…啪…一人扇了劉禿的禿頭一個耳光。

「小樣,今兒讓你看看,我們敢不敢捅他。」鼠標不屑地道。

「今天老子要除惡務盡,消息要是有誤,先把你狗日除了。」余罪擰著劉禿,那曾經當過悍匪的霸氣,終於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又側漏出來了。

這兒肯定不能一窩沖進去,兩人在車里商量著,詢問著細節,兩人越來越興奮,劉禿卻開始害怕了,眼見這兩位小警四下聯絡幫手了,他開始額頭汗濕涔涔,有點後悔把人領這兒來了……

「孫羿,去哪兒?」

熊劍飛一把揪住了撞了他一個滿懷的孫羿,急匆匆要走的孫羿一看熊哥這塊頭,靈機一動,立馬附耳道著,熊劍飛一聽拉臉了:「瞎扯吧?刑警抓賭?余罪尼馬還要不要臉?」

「確實不要臉。」孫羿道,不過羨慕地補充著:「可能抓到錢啊。」

「瞧你那點出息吧。」熊劍飛不屑了,刑警是血與火中的厲練出來的,放在財與色中間,那真是有點自降人格了。

「你不去拉倒,反正我去……多少給分點也行啊,標哥現在可是指導員,余兒都當隊長了。」孫羿奔向車,拉開門,一發動。

痛苦地在原則和獎金之間掙扎了幾秒鍾的熊劍飛最後一刻喊了:「等等我,我也去。」

說著,拉開車門,飛身而上,一上愣了下,咦喲,去的不少。李二冬在、董韶軍在、彼此間就像當年水房碰見洗短褲一樣,啥也不說,反正心照不宣。

隔著十幾公里的一個小區里,駱家龍也在忙乎著,平時作為業余愛好的電子單台,他正把一個鐵疙瘩從地下室里往車後塞,老娘追著問於什么,去哪兒,這大晚上的駱家龍燦然一笑,媽,有任務,秘密任務,誰也不能告訴,包括您老人家。

臭小子還拽上了,有本事結婚也別朝你媽要錢。老娘氣咻咻地回家了。

可不,這手頭拮據的,不就是跟著兄弟找點錢去唄。駱家龍想到此處,駕著車,朝余隊長的指定地方集合去了。

抓賭,抓賭……這絕對是一個讓警察興奮的字眼。

那可就意味著大把的鈔票吶,在礦區刑警隊,消息確認,高隊長本來不屑這種事,可下午繳獲回來的賭資成功地說服了他,今天他意外地早早下班走人,如果隊長不在,現在人氣爆棚的指導員自然是一言九鼎了,消息傳來時,礦區刑警四十多人的隊伍枕戈待發,一聲令下,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向城外。

抓賭啊,抓賭……這絕對是一個刺激的字眼。

庄子河刑警隊早准備好了,困撓隊里一年的經費問題一朝解決,新隊長威信在瞬間拔到了峰值,除了留了值班的人,也是傾巢出動,用的車就是繳獲的賭車,塞了整整一車兩眼發紅的刑警。

唯一有點例外的就是那位指導員郭延喜了,他記得很多年前,有一次抗洪救災,全警聯動,還犧牲了兩位好同志,當時也是這么群情激動,二話不說奔赴前線;他記得還有一次是追捕殺人狂王彥*,那個喪心病狂的家伙在五原殺了七個人,包括四名婦女和一名兒童,整整兩年多沒有抓到他,在全城追捕他的時候,抱著雪恥的刑警也是這樣群情激憤,連續作戰七天七夜,直到把他圍捕在小栗原廣場。

可再一次見到這個場面,今天,是抓賭吶。

他心里是那么的復雜,有一種日薄西山的凄涼,曾經那些舍小家為大家,曾經那些慷慨赴死平安天下的精神,都丟什么地方了?一抓賭,眼紅成這樣。

他也在掙扎,這樣的事,該向上級組織匯報情況呢?還是做個老好人,不聞不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猶豫中,有一雙纖纖小手遞給他熱水杯子,他驚省間,卻發現是值班的方芳,笑了笑,接著遞過來的水和葯片,和著吞下,方芳埋怨道著:「郭叔,您又著急上火了啊,連葯也忘了吃了。」

「老胃病,吃也白吃。」郭延喜道,他看著小方芳,是老隊長最後向組織提的要求,解決了一個就業指標,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好事,小姑娘和一幫子糙爺們於著三班倒沒明沒夜的活,難為她了。他道著:「又是你值班?」

「不是,大嘴巴值班……不過他那個去了,我就留下了。」方芳道,沒好意思說明白,盡管事情已經很明白了。

「這事辦得啊,我這眼皮就老跳啊……方啊,你覺得咱們這個新隊長怎么樣啊?」老郭有點失落地隨意問著。

「我覺得他是個好人。」方芳輕聲道。

「好人?呵呵……難道咱們刑警里,還會有好人?」郭延喜笑了,有點自嘲。

「只要心里裝的不全是自己,還有其他人的位置,就算好人吧。」方芳道,女人觀感細膩,特別是當警察的女人,看人的角度可能和普通人有差別。

「這個我相信,可就怕他能裝著別人,別人未必能裝得下他呀。」老指導員黯黯地說了一句,信步而走,這一刻的決定了,決定像所有他明哲保身的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