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284章(1 / 2)

奴妻要翻身 貓眼黃豆 2557 字 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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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第二百八三章 又見炊煙

銀猊在飢腸轆轆的啖食中仍記得為它圈養的寵物留下一塊雪豹身上最嫩的腰柳。目前,這塊剝了皮,又用雪搓洗干凈的腰柳被多吉串在了銅管上,正架在火堆上烤著。

銅管的一端用褐料繩子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把兒,多吉握著這個把兒不斷地翻轉銅管,讓豹能夠均勻受熱。這塊豹大約兩斤左右,足夠豬玀吃上兩頓了。表皮在火焰的炙烤下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逐漸呈現油漬的金黃,飄出濃郁的烤香。滴滴油濺落在火堆中,冒出股股青煙。青煙飄飄搖搖地往上升騰,隨著山風朝左斜空飛去,漸漸地變薄變淡,最後消失在湛藍高遠的空中。

羅朱雙手托腮,眯眼仰頭望了一會兒,低下頭,往火堆里添了兩沒烤干的濕潤枯枝,升騰的青煙頓時濃了許多,在白雪晴空下也更加突兀顯眼。

多吉眼明手快,在煙霧涌出的剎那,及時提起銅管,等到那股濕漉嗆人的濃煙冒完後,才又重新烤起來。

姐姐別搗亂,濃煙熏出來的豹不好吃。輕柔的斥責中全是融融笑意和放縱,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羅朱咯咯笑著點頭,表示自己受教了。隨意伸臂摟住銀猊的大腦袋,翹起的唇角勾帶出幾分俏皮:多吉,以往都是你唱給我聽,今天我也給你唱首歌吧。

好啊。多吉將烤翻轉一圈,開心地保證,我一定會認真聽的。火焰和陽光映照在棕色大眼里,使瞳眸顯得異常明亮,異常溫暖。

嗷──銀猊的腦袋在她臂彎中蹭了蹭,喉間滾出低悶渾厚的狺嗥,表示自己也會認真聆聽。

兩名聽眾的全力支持也讓羅朱心情舒朗,她緊緊手臂,拍拍銀猊的腦門,醞釀了下情緒,輕輕哼唱起來。

又見炊煙升起,暮色罩大地。想問陣陣炊煙,你要去哪里夕陽有詩情,黃昏有畫意,詩情畫意雖然美麗,我心中只有你

在二十一世紀驢行野營時,在納木阿村中生活時,在和多吉相依流浪的幾天中,生火做飯的次數多了去,那成百上千次升起的青煙沒有一次讓她浮想蹁躚過,獨獨這一次,她望著飄進蒼穹里的煙霧突然就想起了鄧麗君的又見炊煙。

是這座雪山太過純白空曠是頭頂的天空分外澄澈蔚藍是斜對面翻轉烤的憨淳童顏格外溫暖明媚亦或是臂彎間毛茸茸的大腦袋能安寧心神她不知道,只知道這首歌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涌上心頭,涌到喉間,讓她想將它唱出來。

又見炊煙升起,勾起我回憶。願你變作彩霞,飛到我夢里。夕陽有詩情,黃昏有畫意,詩情畫意雖然美麗,我心中只有你

她一遍遍地唱著,眼前清晰的畫面逐漸模糊,一個個朦朦朧朧的影子像水銀般慢慢流過。那影子好像是扎西朗措,是格桑卓瑪,是禽獸王,是凶獸,是魔鬼法王

豬玀的歌與這高原的歌曲調截然不同,卻柔和婉轉,清靈甜美,帶了一絲絲夢幻似的迷蒙茫然,一直注視著火堆的黑曜石眼眸也隨歌聲迷離起來。清秀的臉龐漾著淡淡的寧馨,淺淺勾起的唇角含著些溫柔,那表情仿佛看見了什麽,又仿佛什麽也沒有看見。

多吉的心從心尖到心窩都軟得不可思議,還有些不明所以的酸軟。他伸出纏了褐料繩子的指尖,將塊上烤熟的部分一縷縷撕下來,放在破爛豹皮中一塊勉強完整的巴掌大的地方,又把火壓了壓,然後捧著條走向羅朱。

願你變作彩霞,飛到我夢里。夕陽有詩情,黃昏有畫意,詩情畫意雖然美麗,我心中只有你,我心中只有你──他接口唱到,蹲在羅朱身邊,對上她訝然的眼,呵呵笑道,姐姐,你是在對我唱你家鄉的情歌嗎

一個個恍若水中花月的朦朧影子被一道明澈溫柔,隱含一絲稚氣的悅耳歌聲打散,那歌聲直鑽進心底,縈繞口,將她一層層包裹。模糊的視野慢慢清晰,眼前是一張明媚溫暖的男童笑靨,彎彎的棕色月牙眸子里盛滿瀲灧春水,倒映的全是她的面龐。

羅 朱的臉頰迅速燒灼起來,尷尬地躲開了多吉專注而寵溺的視線。她這才意識到又見炊煙雖然描寫的是母子在家祈求二戰後南方父親平安歸來的曲目,但拋卻背景 後,說是一首情歌也不為過。多吉多吉以為她在在向他表白口胡她怎麽可能墮落到對個偽童大唱情歌的地步

姐姐,你是在對我唱你家鄉的情歌嗎多吉轉了轉身體,偏著頭,從下往上瞅她,笑吟吟地重復道。棕色的彎月牙波光粼粼,跳躍著暗金色光點,靈慧而狡黠。

羅朱咬緊下唇,憋了好一會兒,一掌推開他的臉,聲悶氣地回道:不是,你想多了說完,臉上更是火燒火燎地發漲,連耳朵都滾燙起來。

多 吉看到羅朱羞囧至極的神情,終於忍不住揚聲大笑,騰出一只手把她抱進懷里又揉又搓,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別扭,這樣可愛呢他心情大好地擰 擰她的鼻尖,唱了就是唱了,我耳朵沒聾,一字一音都聽得清清楚楚。姐姐,博巴男女個個都用情歌來表情示愛,你又有什麽不好意思,不敢承認的

我說了不是情歌就不是情歌羅朱惱羞成怒地沖多吉咆哮,眼尖地看到他托在掌中的條,一把奪了過來,順道用手肘在他口重重一搗,恨聲道,再說一次,是你想多了

嗷──銀猊甩甩大腦袋,藍色三角吊眼掠過一道冷光,不失時機地悶聲強調。

是是是,姐姐唱的不是情歌不是情歌,全是我想多了想多了。多吉坐在地上,伸手揉著口,無視銀猊的冷眼,只望著羅朱連聲附和,可眉彎,眼彎,嘴也彎,那笑意是怎麽也收斂不住。

啊啊啊啊──

羅朱抓狂地好想學狼一樣望天長嗥。誤會懂不懂這是個憋屈的誤會她化悲憤為食欲,埋頭抓起兩干一起塞進嘴里,用牙齒狠狠地咬,重重地磨。多吉不但是出色的折嘎藝人,還是個出色的廚師。烤出來的雪豹干聞著香,吃到嘴里也脆嫩,唯一的遺憾就是少了鹽和香料。

作為二十一世紀瀕危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殺雪豹是犯法的,雪豹不是有錢就能吃到的,所以憋屈誤會什麽的不用多想了,專心吃雪豹干才是正道,浪費丁點都是種罪惡。

多吉看她暈紅著一張秀臉,吃得嘴泛油光,臉上的笑不由又深了幾分,退回火堆邊,把火撥大,重新翻烤起豹來。

、15鮮幣第二百八四章 是誰來了

烤熟的雪豹被撕成一條條干,堆放在破爛的雪豹皮上,供羅朱隨意食用。多吉則將從雪豹皮上刮下的油脂攤放在一塊較為平坦的石板中,架在火堆上以小火慢慢烤熬。他撒了些細碎的泥塵,又趁羅朱不注意時從指尖逼出幾條鮮紅的蟲丟進油脂中,拿枯枝不斷攪弄,逐漸形成一大團赭褐色的油膏。

等油膏冷卻,羅朱恰好也吃飽了,正要用袖子揩拭嘴角的油光,他急忙抬手制止。

姐姐,不用揩拭了,反正都要塗抹油脂的。他示意羅朱看他手中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