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秦縱並不意外，只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恨意閃過。

「是老夫大意了，早知如此，就應該一刀先了解了你，這樣，起碼有你朝家滿門陪葬，老夫也不虧！」

蘇葵不怒反笑，「可惜，最後的敗者，是你。」

她的臉上傷口已經包扎，沒有戴任何遮掩的東西，「你是否還在奢望，會有人來救你呢？」蘇葵笑吟吟的，見他不吭聲，指了指身邊一個滿臉刀疤，身形瘦削的男子，兀自說，「丞相大人要不要猜一下，這位是誰？」

她語調輕快，自從秦縱入獄後，她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秦縱飛快看了一眼，下一瞬，怔住，臉色難看起來，「馮、一、刀！」

「呵呵，」蘇葵撫掌大笑，「是了，原來丞相大人還記得他？那你大概也沒想到，他還沒死吧？」

「朝、雪！」秦縱的臉頰不斷的抽搐，看上去像中風一樣，他咬牙切齒，如厲鬼似得，死死盯著蘇葵的臉，「你敢！」

「我當然敢！」蘇葵面容忽然冷了下去，「你當初害了我朝家滿門，我流落在外多年，受盡磋磨，許多次瀕臨死境，但只要想到我還大仇未報，我就不敢死，不敢閉眼！我哪怕在夢里，都死死忍著，不敢做夢，不敢夢到父親母親，我害怕自己會叫出他們的名字，然後被人發現！我卑微的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天！」

她眼底有霧氣氤氳，語氣越發涼薄，「矣之哥哥說了，你這條命，交給我處置，你當我還會給你重頭再來的機會嗎？秦縱，我會親眼看著你怎么死！但我不會自己動手，因為你的血——臟！」

「朝、雪！我不會如你所願的！」話音落，秦縱忽然起身，飛身朝牆壁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