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千頭萬緒亂像(1 / 2)

商海諜影 常書欣 3583 字 2022-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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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傲接任行動組第三天………

段小堂涉黑勢力被鏟除,此案全市震動,對於類似「養肥待宰」的貨色,公安部門掌握的各類情況相當充分,自市局到各隊、各派出所,井然有序,分工明確地奔赴各類五花八門的公司、建築工地、娛樂場所等等,按圖索驥、照單捕人,接下來就剩下一件事了:查封。

黑澀會從來都是給打工的,到清算的時候,得全額罰沒上繳國庫。

據不完全統計,自事發7月6日到今天上午,各單位實施刑事拘留的人數已經有八十余人,傳喚以及監視居住的,有上百人之眾,查獲的各類毒品、武器、賭博機,琳琅滿目地擺了長安分局一個大院子,足足拉了幾貨車,特別是槍支,七十余支長短槍,差不多能做一個輕兵器展覽了。根本不用渲染,這就是一個盤踞在長安多年的黑惡勢力,不管誰打掉他,都是個大快人心的結果。

查到的很多,但並沒有期待的多,最起碼行動組的期待漸近落空了,很快就陷入到這種千頭萬緒的刑事犯罪線索中無從選擇了,這些人涉及數起槍案、綁架等惡性犯罪,段小堂的手下更是魚龍混雜,從偷拐騙到打砸搶什么人物都有,假如真有境外人員收買這股勢力為己所用,誰可能知道,他能於出些什么事來?

第三天上午,第例會,徐沛紅在清理著由國安授意,先行刑事傳喚的人員,她一個一個名字念著,房地產商,揚某,工商會副會長;火電企業老總李某,國企老總,省廳建議先放人;眾鑫汽貿的老總,齊某,他是不少品牌合資車的的西北總代理,市局僅例行了詢問……當然,其中最耀眼莫過於行動組的熟人燕登科了,這貨和段小堂居然是把兄弟關系,佰釀有段小堂兩成股份,他是頭一個被傳喚的,現在還扣留著,同樣身份不菲,居然有個市政協代表的護身符。

行動組對此已經無語了,段小堂牽涉到了政商人士要真查得水落石出,恐怕一年半載都不夠用,特別像這些巨富大賈,前腳被查,後腳小動作就來了,從省廳直到市局都有為他們講情的,估計都能以正常經濟來往開脫。特別是段小堂已死,很大重大證據軼失的情況下。

「……陳處,有的滯留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了,家屬擠到市局鬧事,暫時也沒有有力的涉案證據,而且他們中不少人都有政治身份,公安方面的意思是,如果沒有證據申請拘留或者逮捕,今天就要放人了……」徐沛紅小心翼翼地道。

陳傲不像董淳潔那么好共事,官派很足,城府很深,輕易不苟言笑,他思忖了片刻道著:「依法辦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這似乎也是一種無奈,他話出口,一指道著:「對,燕登科查到什么了沒有?他是個重點嫌疑人,先把他扣著。

眾人都看向了王卓,那些人背後不為人知的線索,只能依靠大信息平台的威力了,王卓條理地道著:

「暫時沒有發現燕登科的直接涉案情況,但他身上疑點很多,和段小堂的經濟往來很頻繁,但他以生意往來搪塞,誰也說不上什么來……我查了他的所有賬戶,卻意外地發現,在他的中行關聯賬戶里,關聯到了一個人………」

他慢慢地移著電腦,眾人看到證件、照片時,齊齊愣了下,陳傲意外地問:「這是誰?」

「庄婉寧,就是線人出事前見到的那位女教師……剛介入調查時,我們對她的背景做了一下調查。」徐沛紅趕快找著電子文檔,陳傲眼睛亮了亮,提醒著:「往下說。」

「她是一年前回國的,就讀於紐約州立大學,第一次調查沒有發現疑點,不過段小堂的隱匿賬戶前天拿到後,我查到了今年三月的一筆匯往境外的款項,金額2萬美元,接收方是美國花旗銀行的一個賬戶,如果就此消失,我還真沒法查。但是這個賬戶隨後又在境內消費,消費後有銀行間的結算,於是我查到了,這筆錢兜了個圈,又消費到佰釀的賬戶上了,反查持卡人信息,正是庄婉寧本人在境外申領的卡。」王卓道,他說不清這個信息的價值究竟有多大,只是很懷疑,因為庄婉寧在視線中出現的次數太多了,又有線人有說不清關系,他還真不相信這個女人是清白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錢。其他呢?」陳傲眼睛亮了,追問著。

「昨晚我們綜合了一下信息,太多太雜,我們往下查,只能揀有價值的線索追蹤……一是槍手的槍源、二是違法資金的去向,所以就查到她這兒。查到這兒,她身上的疑點就越來越大,長安大學,恰好是李從軍經常出沒的地方;她和重大涉案人段小堂,又有說不清的關系,同時,燕登科也在追求他……線人被追殺之前,最後一個見到的就是她……」王卓道。

嫌疑……很重,結果……很簡單。

陳傲扔下電子文檔道:「抓」

片刻又補充了一句:「連她那什么狗屁男朋友,一起抓加快佰釀、松子料理兩處人員的排查,發現疑點,一定深挖細查。」

一言而動,又是一天的追捕拉開了帷幕………

八時整,王卓向京里上傳了,擬定限制出境人員的名單,不管達官顯貴還是豪富大賈,涉及到這個層面,是沒有什么通融可講的,名單羅列了上百人,他明白,上面的意思是,要關住出逃的大門,來一場關門打狗了。

只是狗藏在什么地方,還真不好說。

行動開始後,後台就不斷接收現場信息,因為牽涉甚廣,從傳喚到詢問都是全程錄像的,因為嫌疑人交待「女人」的線索,抓捕對於女性嫌疑人相當重視,可結果又不遂人願了,此時在他電腦里點開的視頻,一多半都是女人,佰釀的服務員、松子料理的服務員,差不多都女的,那見過這種陣勢,多數嚇得都不敢說話,一說話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要不上下牙直磕巴,話都講不成一句,進展得極其緩慢。

看了一個小時,他頹然而坐,旁邊監控的李小眾隨口問道:「小王,看花眼了吧?」

「早花了,到底是誰啊?」王卓苦著臉道,肯定有一個,可究竟會隱藏在什么地方。

「真不好說啊,我也頭回遇見這種情況,大部分時候,都是有准確目標,只等時機成熟抓捕就得了……誰可想到這次顛倒了,我們覺得是時機,卻掉進別人挖的坑了。」李小眾小聲道。

好在沒啥人,外勤帶隊執行任務,家里就他、王卓,和時刻等待召喚去評估嫌疑人心理的都寒梅,她一直閑著,因為嫌疑人太多,沒有圈定重點突破的。

「我覺得這次要黃。」都寒梅聲音更小了。

「什么意思?」李小眾看著她。

「你想想,又是臨陣換將,又是和地方全方位展開合作,這就是一種苗頭。」都寒梅道。

「什么苗頭?」王卓不懂了。

「兩手准備啊,如果查到更好……查不到,我們就退居其次,也不丟人,反正公安也不知道我們在於什么……」都寒梅笑道,這肯定是上面處理方式,凡事四平八穩,進退自如。

「可我剛擬好限制出境名單,好像上面要有大動作。」王卓不信地道。

「你也太年青了,真正的間諜,限制有用么?」都寒梅反問道,一句把王卓問愣了,對呀,這頂多是聊勝於無,方便日後的反查而已,真正的主謀,洗底之後,應該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或者他不用消失,已經沒有可能知道是誰了。

「別亂說了,陳處接這么個爛攤子,心情肯定不好,別撞到火頭上。」李小眾小聲提醒了句。

都寒梅正在瀏覽一個抓捕的場面,他瞥了瞥眼,笑道:「事實如此啊,就因為田上介平說了上線是個女人,就把主要目標全部指向女嫌疑人身上……為什么不考慮他說話的真實性呢?還有,死亡的中野惠子,為什么不可能就是他的上線呢?」

「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剛接收的信息。」王卓奇也怪哉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提示著儲存位置,兩人齊齊打開文件,掃過一眼,相視愕然,李小眾瞠然道著:「查無此人?」

「對,我們通外交使館知會了對方,對方的回復就是這樣……北海島有中野惠子這個人,但中野惠子還好好在當地,這個身份,是假的。」王卓道,說到這兒,他笑了。

李小眾和都寒梅都笑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估計沒人會承認這個死者的屬國了。

「看來這個中野惠子,有國難回了啊。」都寒梅笑道。

「那李從軍,也就是田上介平,為什么撒這個謊呢?」王卓奇怪地問。

「如果中野惠子是他的上線,那他就沒有撒謊,上線是個女人……既然雙方通過段小堂交易,那知道他和惠子情況的,恐怕也只能是段小堂……他沒撒謊,要殺人滅口,還有比找段小堂更容易的嗎……你查查,幾方bna的對比,洗底的結果應該是這樣,繞一個圈,最終發現,死者就是凶手。」都寒梅思忖著道著,只有這樣才能於凈徹底,行走在陰暗中的人只相信死人。

這個不難,王卓直聯著省廳的罪犯系統,有點驚訝於地方警方速度,看看半個小時前冒出來的消息,他驚訝地喊出來了:「死者身上留下的bna,和楊勇,以及追殺費明槍手的bna吻合……這兩個人,應該是奸殺中野惠子的凶手

嘖……李小眾懊喪地直拍桌子,不悅地看著都寒梅道,你們這些研究人心理的,總是習慣當事後諸葛亮。

「他們不死,誰也確定不了啊,其實我們在一直被牽著鼻子走的,全力以赴注意著線人提供的消息,可恰恰忽視的是,對方正是通過線人,把我們引向了歧路……他可以從容的消除一切痕跡,我想,恐怕就李從軍留下點什么,也要被他們找到了。」都寒梅道。

「本來線人是個替死鬼,如果他無意被栽贓,成為殺害中野惠子的重要嫌疑人,那這個案子……按照現在的刑偵條件,多數他得負責了……本來是栽贓,又變成滅口……這事……好像主謀察覺到了什么,最終下狠手來了個大洗底。」王卓猶豫地說著。

「吁……不談這個。」都寒梅一下子興味闌珊了。李小眾也有氣無力地低下了頭,不准備說了。

對了,自陳傲到來發布通訊限制的命令後,都明白意味著什么,雖然僅僅是對辦案人員的通訊限制,可這里的潛台詞是,懷疑的目標,不排除內部人員。

張龍城和徐沛紅一組、戴蘭君和陳傲一組,上午奔赴市刑事偵察總隊,用一個普通警察的身份對帶回來的庄婉寧、馬博兩人進行詢問。

特詢室之一:

庄婉寧出離憤怒了,拍著桌子在嚷:「……你們究竟是誰?憑什么從課堂上帶走我……我犯什么法了?你們這是侵犯人權……作為執法者你們缺乏起碼的職業道德。有強推著人上車的嗎?我的學生會怎么看我?我將來還怎么在大學教書?」

吼得聲嘶力竭,氣得滿臉通紅,桌子拍得啪啪直響,戴蘭君和陳傲都有這種涵養,一語不發,等嫌疑人氣勢一而再,再而竭之後,陳傲才慢悠悠地問著:「正因為不知道你犯什么法了,才刑事傳喚啊……要知道,那就是逮捕了。

「那傳我於什么了?總不能無緣無故吧?」庄婉寧氣憤地道。

陳傲使著眼色,戴蘭君抽著一張紙問著:「這是你的銀行卡?境外申請的?」

庄婉寧看了看,納悶地道:「是啊,留學時候申請的。」